第347章 便宜爹遇刺
“什麼?
”蘇染汐震驚:“我娘可是毒聖,誰能對她用得了毒?
”
老爺子淡淡睜開眼,面無表情地看過來:“自然是最親近之人。
”
“你是說……”蘇染汐怎麼都沒想到毒殺親娘的人居然會是那個道貌岸然的親爹,“怎麼可能呢?
”
“你問,我便說。
信不信在你。
”老爺子淺歎一聲,“以小姐的能耐若是想查明真相,不過是早晚的事,無需我多言。
”
蘇染汐點頭:“我并非懷疑您的意思,隻是還有很多關節想不通。
為什麼陛下和皇後對我娘的态度這麼奇怪?
”
“此前在宮中,我數次見帝後提起我娘心有嫌隙的樣子……這麼多年世人更像是在某些人的刻意隐瞞下漸漸淡忘了毒聖春無雙的存在,就連相府中人如今還留下來伺候的,提起我娘也不過是出身卑微的春夫人。
”
她看向老頭:“其中必有隐情。
”
老爺子眸光一暗,淡淡搖頭:“若你娘真跟宮裡有所牽連,那便是宮廷秘辛,除了當事人,大概隻有蘇相能知道其中的真相了。
”
蘇染汐見他不願意多說,也沒有強求。
想必這位老爺子當年能全身而退,置身事外的可能性更高,他說不知情未必就是撒謊。
“多謝您今日替我解惑。
”蘇染汐起身緻謝,“這藥樓我會按市價買下,設計改裝,生意規劃,招人開業這些事我都會安排人處理,您隻需要盡快養好身體,日後這藥樓也有你們爺孫倆的一份子。
”
“我們的一份子?
”老爺子驚訝。
“我就算是出面做生意,怕是也不能日日堅守,這藥樓需要一個有經驗的掌櫃,若是您不嫌棄,便當作人才入股,除了固定月薪,年底還有分紅和獎金。
”蘇染汐簡單解釋了一番,聽得老爺子一愣一愣的,“小姐說的這些好生新鮮,小老兒簡直聞所未聞,但細想下來卻很有道理。
”
“承蒙不棄,小老兒願意效犬馬之勞。
”老爺子猶豫片刻,關心地問,“隻是小姐身份特殊……”
頓了頓,他想到什麼,突然關心地問,“小姐和夫君的感情怎麼樣?
”
“我跟他能有什麼感情?
高位之人拿來捆綁營銷的搭子而已。
”蘇染汐有點莫名其妙,一想到夏凜枭就萬分嫌棄,同時也覺得老爺子的話題轉得莫名其妙,“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
老爺子面不改色道:“隻是擔心小姐這樣的身份出來做生意,身為女子抛頭露面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是家裡人不同意,怕是将來很難繼續。
”
“我想做什麼,他管不着。
”蘇染汐沒多說什麼,安撫道,“您盡管放心吧,我這麼大費周章,自然不是玩玩而已。
”
就在這時,藥樓圍牆那頭突然傳來異樣的動靜,因為老爺子的房間藥氣濃,白日裡就開着窗子通風,所以聽得格外清晰。
蘇染汐走到窗戶邊往下一看,隻見圍牆那頭的牆腳下有名受傷的黑衣人摔倒在地。
大白天的穿夜行衣,這不是明擺着喊人來抓嗎?
蘇染汐正吐槽無力,冷不丁對上那人擡起的雙眼——那是一雙殺氣冷冽的眸子,陰鸷又冷酷,好像沒有人類的感情一般。
全身上下,他隻露出了一雙眼睛,卻給人一種眼熟的感覺。
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時,阿旺聽到動靜跑進屋。
剛走過來就看到那黑衣人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他看着就快死了。
傷得很重……”他下意識想要救人,卻被蘇染汐阻攔,“不要随便救亂七八糟的人。
”
阿旺看蘇染汐這麼冷酷,有些不理解:“可是,那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們身為大夫,難道要眼睜睜看着他去死嗎?
爺爺說過,在大夫眼裡,人無好壞,命無貴賤,救人才是我們的天職。
”
蘇染汐挑眉,倒是沒想到老爺子的從醫理念還挺先進。
不過……
“他既然敢大白天黑衣蒙面這麼刺激,必然是要幹見不得光的事……那就要做好命喪黃泉的準備。
”蘇染汐提醒道,“到時候你不僅救不了他,還可能惹禍上身。
”
“可是……”阿旺猶豫。
這時,外面傳來吵吵嚷嚷的動靜,大街上到處是前來搜查刺客的官兵,陣仗鬧得很大。
蘇染汐示意阿旺不要輕舉妄動,出門去看看,迎面就看到蔡永急匆匆走過來:“聽說有人當街刺殺蘇相,那刺客受了傷,在附近逃竄,蘇相這會兒應該往府裡去了。
王妃,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
便宜爹遇刺了?
蘇染汐眸光一閃——牆下男人是去刺殺蘇相的!
到底多大仇多大怨能讓他這麼不怕死地大白天當街動手?
就在這時,屋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伴随着老爺子的驚呼聲:“阿旺!
”
“啊!
”阿旺一個不慎,被暗器千機絲勾下牆頭,瞬間淪為黑衣人的人質,動彈不得。
老頭兒急壞了,匆忙想救人卻摔下了床。
蘇染汐和蔡永連忙跑進來。
“蔡侍郎,看着阿旺爺爺。
”蘇染汐吩咐一聲,快步朝着窗邊走去,目光一凜。
那黑衣人使用一種八爪魚一樣的雙頭機關索将整個人都挂在牆上,身受重傷還能扣着阿旺當人質。
一看這架勢就是專業的刺客!
“救我,或者他死。
”黑衣人冷靜地看向蘇染汐,聲音因為受傷而顯出幾分沙啞,不過還是難掩稚嫩的少年氣。
聽聲音應該年紀不大,沒想到卻是個身經百戰、處變不驚的刺客!
“救!
我救!
”老爺子踉跄地扶着蔡永的手沖到窗邊,懇求蘇染汐一定要救孫兒。
“我就這麼一個孫子,他爹娘死得早,要是阿旺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又有什麼臉面去見他九泉之下的爹娘啊?
”老頭兒險些哭出來,要跪不跪的,被蘇染汐扶起來。
蔡永震驚地看着那黑衣人,“王妃,他就是刺殺蘇相的刺客嗎?
萬萬不能救啊,他害的人可是一朝之相,于公于私,你要是出手相救,日後一旦東窗事發,你就是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還會被人戳着脊梁骨罵不孝的。
”
蘇染汐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外面來人搜查,敲門的動作粗暴又野蠻,大嗓門吼得整個藥樓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