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少往夏凜枭臉上貼金
望聞問切,一診就是一個多時辰。
蘇染汐感慨懷念現代的檢測設備之發達,确實替醫生和病人都省了很多功夫,哪至于檢查一下病源都這麼費勁?
“怎麼樣?
”甯之言躺在床上,神色蒼白,清俊的五官早就瘦得脫了相,眼窩深深凹陷,多了一抹通透睿智的深邃感,“王妃不必覺得為難,我這病拖了這麼多年,早就是該死之人。
”
看到蘇染汐凝重的神色,他幽幽歎氣,神色間又有一抹釋懷:“神醫遊醫來來往往這些年,我什麼話都聽過,今日邀王妃一探,不過是抱有最後一絲奢望。
我自己的身體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清楚,不會強迫于人。
”
“之言哥哥,蘇染汐一定有辦法的,你不要這麼說。
”一旁的英側妃登時急了,迫不及待地看向蘇染汐,眼神期盼。
看到表妹這麼關心自己,甯之言扯了扯唇,笑容溫和如早春暖陽,“英兒,莫要為難王妃了。
”
說着,他猛地咳嗽起來,額頭青筋因為疼痛而劇烈暴起,聽得外頭本就憂心的甯蘅忍不住沖進來:“怎麼回事?
診了這麼半天,言兒怎麼又咳嗽起來了?
王妃,你……”
在他口吐芬芳之前,蘇染汐及時讓人閉麥:“他肚子裡長了個瘤子,不是不能救,隻看你們敢不敢讓我救。
”
衆人一驚。
甯蘅懷疑道:“你真的能救言兒?
瘤子是什麼?
你打算怎麼救?
”
“剖開他的肚子,找到瘤子割掉,再把肚子縫上。
”蘇染汐平靜的表情好像在說縫豬肉一樣輕描淡寫,卻吓得甯蘅和英側妃雙雙白了臉。
兩人看着她的眼神宛如殘忍的劊子手,充滿了荒唐和難以置信:“簡直荒唐!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鬼話?
你這是在救人?
分明是殺人!
”
英側妃也忍不住動了怒:“蘇染汐,生死面前,我好不容易放下尊嚴跟隔閡求你,你耍着我們好玩嗎?
兩人義憤填膺地拿蘇染汐當仇人看,恨不得立刻轟她出去。
這時,甯之言突然出聲:“王妃,試一試吧。
”
甯蘅震驚:“言兒!
”
“甯之言!
”英側妃氣惱道:“你是不是看她長得漂亮就腦子糊塗了?
她要剖開你的肚子……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豈能亂來?
看她那表情有半點救人的樣子嗎?
你還真想當人砧闆上的豬嗎?
”
蘇染汐無視了兩人的暴走表情,目光落在甯之言身上:“為何信我?
你不怕我真是胡說八道、草菅人命?
”
“嶺安一戰,王妃名聲大振,仁義之名廣為流傳,就連安知行姐弟都對王妃佩服的五體投地,我相信王爺和他手下人的眼光。
”甯之言雖纏綿病榻,卻是個好時事的熱血男兒。
平生最崇拜之人就是安邦定國的大夏戰神。
隻可恨他一副殘軀,肩不能提,手不能挑,隻能賺得黃白之物不斷支援嶺北戰事,略盡綿薄之力。
他深深看一眼蘇染汐,微微一笑:“從前見王妃于閨閣之中,隻當二小姐膽小怯懦,不曾想卻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
“由此可見,王爺真是慧眼如炬,自從王妃嫁入王府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崛起的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屋頂之上,夏凜枭意外挑眉,看着床上那個素無交集的男人。
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異樣——沒想到甯蘅腦子有毛病,倒是生了個拎得清的兒子。
“停!
夏凜枭的腦殘粉怎麼到處都是?
”
蘇染汐突然打斷甯之言,無語道,“我覺得手術的時候順便也該幫你看一下腦子——我變厲害了是因為我自身本來就厲害,少往夏凜枭臉上貼金!
他不當我成功路上的絆腳石就不錯了,我好不好跟他有個毛線關系?
”
衆人:“……”
就很一言難盡。
這兩口子是真不和啊。
屋頂上,夏凜枭嘴角氣地狠狠抽搐,恨不得掐死這個不識好歹的蠢女人,當着人前居然還如此口無遮攔!
他是她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誰又是她的登天梯?
蕭楚嗎?
沒心沒肺的死女人!
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夏凜枭眼底閃過濃濃的怒色,死死盯着蘇染汐的身影——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隻怕她已經被刀成碎片了。
回去再跟她算賬!
甯之言執意一博,甯蘅和英側妃也拗不過他,隻是心裡到底放不下,對蘇染汐也抱了萬分防備。
“動手術之前,我要打造一套精良的手術刀,降低手術風險性,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蘇染汐很欣賞甯之言的果敢睿智,對這一次的手術也多了幾分慎重,“三天内,你要按我的方子調理好身體,不該吃的東西一口都别碰,哪裡不舒服就差人來告訴我。
”
她又叮囑了些細節,神色鄭重有模有樣,還真像個救死扶傷的好大夫。
要不是她的救人手法太驚悚,甯蘅就真的信了。
“王妃要什麼手刀?還是我派人去尋吧,不論什麼樣的工匠,我都能招來。
”他實在放心不信蘇染汐這個行事詭異的女人。
“三天之内,甯家主還能找出比工部人才更好的工匠嗎?
”蘇染汐反問,登時讓人噎住了。
甯蘅差點就忘了這個女人還是挂名的工部侍郎,據說那個腦子有坑的工匠木頭蔡永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蔡永當官不行,手藝活還是沒得說。
“王妃,我還是信不過你。
”甯蘅一臉凝重和肅殺,“可這條命是言兒的,我拗不過他。
”
“我還是那句話,若是你治好了我兒子,過往恩怨我既往不咎,未來助力也有的商量。
若是你用這種驚世駭俗的鬼法子害死我兒子……”
“甯伯伯!
”英側妃連忙拽住臉色鐵青的甯蘅,哪有人挑這種時候放狠話的?
重點是蘇染汐根本不吃這一套好嗎?
這一次,蘇染汐卻沒有轉身走人,而是挑眉道:“甯家主,若是甯大公子得救了,我要入股甯家的水上商隊。
”
要想富,先修路。
要想做好做大生意,目光自然不能局限于京都這一畝三分地。
陸路生意的商隊還好組建,隻是大夏處于内陸,擅長水路的商隊本來就不好招募組建,更别說還要那種經驗豐富、能夠熟練應對水寇流匪的成熟商隊了。
甯蘅确實是個很有前瞻性的商人,手上握着大夏朝最大的‘快遞團隊’,橫跨水陸,商業利益鍊從北蠻鋪到了南夷。
大家都說甯蘅不好惹,并非沒有道理。
可是她明知甯蘅不好惹還要冒險走這一趟,自然有她的利益需求。
這條水上商隊,她必須趁機‘技術’入股。
“何為入股?
”英側妃冷冷皺眉,不悅地質問蘇染汐:“都這個時候了,你這沒心肝的女人又想算計什麼東西?
”
蘇染汐亮出銀針,啧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