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墨鶴,退下!
”夏凜枭冷不丁出聲,坐在輪椅上冷冷看着蘇染汐扛着劍進門,面無表情道,“怎麼?
你想找我打架?
”
“我吃飽了撐的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蘇染汐拎着劍跟夏凜枭擦肩而過,直奔大床而去。
噼啪!
一劍砍下去,堅固豪華的兩米大床瞬間塌了!
墨鶴目瞪口呆:“王妃,你——”
啪啦!
又一劍!
窗邊的書桌也被砍了個稀巴爛。
“蘇染汐!
”夏凜枭回過神來,頓時面色冰冷如臘月寒霜,冰凍三尺,恐怖的低氣壓瞬間蔓延開來。
墨鶴登時吓得一個哆嗦,連忙朝着發瘋的蘇染汐沖過去:“王妃,住手!
别再發瘋了,王爺真的生氣了!
”
他劈手搶下自己的寶劍,心疼不已——第一劍客的絕世寶劍,竟然讓她當砍柴刀一樣糟蹋!
這跟糟蹋他媳婦兒有什麼區别?
“王妃,還不快向王爺認錯!
”墨鶴闆着臉,眼神冰冷,擡手就要控制着蘇染汐别再亂來。
“閃開!
”蘇染汐擡手丢出一枚黑乎乎的小型火藥彈,隻有芝麻綠豆大小,可還是吓得墨鶴臉色一變。
該死的!
她竟然把火藥彈扔到了王爺的輪椅下。
大庭廣衆之下,她想炸死王爺?
“王爺,小心!
”墨鶴一聲厲喝,外面的暗衛和侍衛立刻拔刀而入。
下一刻——
轟!
一陣轟隆響炸開在耳邊,伴随着濃濃的黑煙和嗆人的刺激性氣味,逼得衆人退守門外,什麼都看不見。
“王爺……咳咳……”墨鶴狠狠剜了蘇染汐一眼,來不及跟她算賬,連忙要去救夏凜枭。
突然,眼前黑影一閃。
下一刻,熟悉的黑影從黑煙中飛身而至,瞬移到蘇染汐面前。
“你找死嗎?
”夏凜枭冷冷扼住蘇染汐的下颌,滿眼駭人的戾氣,“為了區區兩個下人,你想炸死本王?
”
“你什麼毛病?
動不動就捏人下巴,顯得自己很霸道總裁嗎?
”蘇染汐不耐煩地‘啧’了一聲,擡手就試圖往他手腕紮一針。
她冷冷斥道:“松手!
!
”
“你!
”夏凜枭瞬間收回大手,氣得臉色鐵青,心裡更是疑窦叢生。
什麼情況?
蘇染汐不該乖乖求他高擡貴手放了那兩個手下嗎?
誰給她的狗膽竟敢用這種辦法求情?
她瘋了嗎?
兩人僵持之際,濃煙漸漸散去。
墨鶴看一眼被炸壞的輪椅,連忙拉了一把木椅過來:“王爺!
”
雖然王爺的腿已經能短時間站立,可是對外還要保持雙腿有疾的狀态。
這會兒人多口雜,難保外面那些人就沒有二心。
夏凜枭冷冷掃一眼門外,闆着臉坐下,冷厲的身影死死堵住蘇染汐的去路,等着她給一個交代。
這時,衆人撥開黑煙跑進來,目瞪口呆地看着寝室地闆活生生被炸出一個大洞,還有一地淩亂的書桌和床榻碎片……
到底什麼情況,王妃竟敢在王爺的眼皮底下掀了他的寝室,鬧得這麼天翻地覆?
大家都以為蘇染汐是瘋了,可是腳下卻一動不敢動,更不敢多看一眼王爺此時可怕的臉色。
空氣中彌漫着嗜殺的味道。
鬧到這個地步,王爺不動殺心都不正常了吧?
氣氛愈發肅殺之際——
“蘇染汐,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
”夏凜枭氣個半死,按下洶湧的怒氣狠狠瞪着蘇染汐,“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
”
“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蘇染汐毫不畏懼,“王爺該不是忘了前兩天怎麼砸了我的冷閣,拆了我的床吧?
”
“所以,你這是心血來潮想報複我?
”夏凜枭真是搞不懂這個女人腦子裡裝了多少廢水,想來想去隻能認為這女人突然發瘋,就是不想低頭認輸,還單純地想為她自己和兩個下人出氣。
隻是,她的報複真是直接的拙劣,拙劣得讓人生氣!
夏凜枭氣地扭頭吩咐道:“來人!
蘇染汐言行無狀,還意圖謀害本王——拖下去,重打二十闆子,把人一起關入暗牢。
”
他冷酷地看着蘇染汐:“既然你對本王之前的處置不服氣,那我就成全你——跟手下人同甘共苦去吧。
”
衆人一聽,一點也不奇怪,甚至還在心裡慶幸這位膽大包天的王妃真夠命大——闖了這麼大的禍,她居然沒有被王爺一掌拍死。
幾名暗衛連忙進門來押蘇染汐:“王妃,得罪了!
”
“别碰我,我身上有毒。
”蘇染汐一句話就讓幾名暗衛瞬間吓得縮回了大手,面面相觑。
夏凜枭冷笑:“既然不老實,那就打暈洗幹淨了再行刑。
”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真夠狠的。
王爺氣的不輕啊。
就在暗衛要動手的時候,蘇染汐突然上前一步,作勢要親夏凜枭一般,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的離魂症,不想解了?
”
夏凜枭神色一僵,猛地扭頭看過來:“你——”
原來她是拿捏了把柄,難怪這麼嚣張。
如此看來,倒也不算蠢。
夏凜枭冷冷盯着她片刻,煩躁擺手:“都出去!
墨鶴守在門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
衆人意外之餘,震驚又佩服地看了蘇染汐一眼,卻不敢多問,連忙轉身井然有序地離開。
這個王妃不簡單呐!
居然又一次在王爺的盛怒之下安然無恙地脫了身。
門關上,徒留一室狼藉。
夏凜枭面無表情道:“青鴿告訴你的?
”
“這很重要嗎?
”蘇染汐反唇相譏,“王爺求人的手段真是别出心裁,我剛剛這一出都是跟你學的。
怎麼樣,學到精髓了嗎?
”
她拿出了底牌,夏凜枭瞬間理智回歸,自然不會再輕易中了她的激将法,隻是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還忍不住生氣:“蘇染汐,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打死你嗎?
”
“我怕死了。
”蘇染汐歎息搖頭,打量他一眼:“看來你也知道自己精神狀态不穩定。
動不動‘一怒之下就怒一下’啊!
”
“你!
”夏凜枭攥緊了木椅把手,險些将把手活生生按斷了,“本王懶得跟你這種瘋女人一般見識。
”
他深吸一口氣,死死壓住洶湧的火氣,“說吧,有什麼條件?
”
“爽快!
你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嘛。
”蘇染汐挑眉,“想要我幫忙指點離魂症可以,王爺這麼個大聰明,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
夏凜枭氣得青筋直跳,再次壓下将這個女人撕碎的沖動,冷冷沖外面的墨鶴下令:“派人吩咐一聲,将彩衣和梁武放了。
”
門外很快傳來墨鶴的回應:“是。
”
蘇染汐踏過地上的大坑,慢條斯理地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
一言不發。
翹首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