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别讓本王聽到‘王妃’
墨鶴松了一口氣。
本以為之前王爺對王妃多有寬宥和出手相助,是真的對王妃動了感情,擔心他這次會感情用事,繼續留着一個奸細。
不過……
王爺到底是戰神!
看他的神色,蘇染汐是徹底沒戲了。
“王爺,三皇子和劉貴妃虎視眈眈,陛下又遲遲沒有向您問罪嶺北叛亂一事,隻怕中秋夜宴的嘉賞不會這麼簡單……”墨鶴猶豫片刻。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容不得身邊人的背叛。
一個蘇淮甯已經讓嶺安城損失慘重,不能再來一個蘇染汐!
尤其是,蘇染汐對嶺北的事知道得太多,又身負絕技,智謀無雙。
她如果倒戈相向,和三皇子一個鼻孔出氣……
後患無窮。
想到這裡,墨鶴眼底的猶豫盡消,冷冷道,“王爺,屬下馬上想法子了結蘇染汐,絕不能給三皇子趁虛而入的機會!
”
他轉身就要翻窗離開,背影殺氣騰騰。
夏凜枭冷不丁出聲:“死了一個蘇染汐,夏謹言就不會培養第二個蘇染汐潛伏在我身邊嗎?
”
墨鶴身影一頓。
夏凜枭眼底閃爍着危險的寒意:“先把人盯緊了!
若是蘇染汐再敢‘偷東西’,那就拿她一個人贓并獲,送到禦前還能讓夏謹言栽個大跟頭。
”
“屬下明白了。
”墨鶴眼神一亮,還是王爺深謀遠慮,“那……相府那邊呢?
要派人盯着嗎?
”
“盯!
”夏凜枭緊緊握着輪椅,指骨因為用力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我倒要看看,夏謹言還要利用女人生出多少事!
”
墨鶴點點頭:“王爺,皇帝給皇後下了禁足令,從今天開始未央殿就戒嚴了,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屬下離開後,就沒辦法輕易進來了。
”
他看一眼破碎的窗戶碎片,鄭重道:“您一個人,保重!
”
說完,墨鶴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未央殿。
夏凜枭看着蒼茫陰暗的夜色,展開手中的密信,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心裡除了憤怒,還有揮之不去的疑惑。
按墨鶴所見,以及密報查到的确切消息——
蘇染汐一直記得給毒的人夏謹言,她沒有失憶,還向自己編出了個異世之魂的鬼話。
就是為了保護夏謹言。
她對夏謹言餘情未了,是闆上釘釘的事實。
但有一點,他百思不得其解。
密報上說得清楚——蘇染汐從生母去世後就被扔到犄角旮旯裡自生自滅,毀容之後更是受盡欺辱,沒念過多少書。
十幾年來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将自己死死地封在冷僻的院子裡,過得與世隔絕。
從未有過什麼高人向她傳授醫術、機關術以及行軍謀略這些厲害東西。
蘇染汐如果真僞裝了十幾年,這些本事又是誰教的?
夏凜枭皺眉,鼻尖嗅到隐約的佛香,眼底突然閃過一抹精光。
唯一可疑的,就是那個青夫人!
就在這時,綠珠突然敲門進來,看到碎掉的窗戶還吓了一跳:“王爺,這……”
“回頭找人修一下。
”夏凜枭面無表情道,“有事?
”
“齊嬷嬷抄完書昏過去了。
”綠珠怕極了嚴肅冷酷的王爺,說話都不敢擡頭,“王妃走之前,讓我跟您彙報。
”
“擡回去!
”夏凜枭聽到‘王妃’兩個字,太陽穴就狠狠跳了跳,“從現在起,别讓本王聽到‘王妃’兩個字!
”
綠珠不料他突然動怒,吓得立刻跪下:“奴婢說錯話,奴婢該死!
”
她一直磕頭請罪,更讓夏凜枭心煩意亂,冷冷斥道:“出去吧!
”
“是,奴婢告——”綠珠如蒙大赦,正要離開,走到一邊就踉踉跄跄地跪下,驚恐得不敢看他一眼,“王爺,娘娘醒了,請您立刻過去一趟。
”
夏凜枭眼神一暗,像是早就料到接下來有什麼等着。
他譏諷似的扯了扯唇角:“本王馬上去。
”
沒了窗戶,空蕩蕩的木框‘嗚嗚’往裡灌風,吹到他臉上,宛如刀割一般刺棱着疼。
外頭的夜色一望無際,仿佛醞釀着更可怕的風暴。
……
蘇染汐将雨澤殿鬧得雞飛狗跳,心情愉悅地帶着青鴿和彩衣回了闊别已久的王府。
直奔冷閣而去。
俗話說,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
這冷閣算是蘇染汐穿越過來之後的第一個‘家’。
比起這一路回京的舟車勞頓、風餐露宿的辛苦,這破敗的院子都顯得無比有吸引力。
然而,彩衣卻吓了一跳,險些以為王妃帶錯了路。
“王妃,您是帶我們來這裡擇菜的嗎?
”彩衣看着院子裡開墾出來的小菜園,綠油油一小片,和莊嚴肅穆的王府有些格格不入。
“喲,我種的菜都長這麼大了。
”蘇染汐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眯縫着眼睛:“等我好好睡一覺,養好精神之後咱們涮火鍋,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個兒。
”
說完,她沒管彩衣驚訝不解的眼神,關起房門睡大覺。
青鴿拍拍彩衣的肩膀,“王妃性格散漫,沒那麼多規矩,這冷閣還有兩間小破屋子,你随便選了收拾一下,好好睡一覺吧。
”
說完,她走到後院的木棚裡,跟小鴿子交流感情去了。
彩衣看了一圈,忍不住為王妃心疼得淚眼汪汪——原來,宮裡的流言都是真的!
王爺真的不喜歡王妃,還這麼虐待她!
堂堂戰王妃,怎麼能住在這種破的院子裡?
青鴿姐姐原本是王爺的暗衛,這院子裡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王妃還要自己種菜、做飯……
太慘了!
彩衣随便挑了一個屋子放下行李,撸起袖子開始收拾冷閣,暗下決心一定要盡量讓王妃過得舒心一點。
…………
月落日升,一夜匆匆而過。
蘇染汐回京這一路本來就因為騎馬折騰得不輕,回京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入宮經曆了九九八十一難,身心俱疲。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餓醒。
一睜眼,就對上彩衣淚眼汪汪的眼睛。
“王妃,你可算醒了。
嗚嗚……吓死我了!
”小丫頭擡手抹眼淚,“奴婢還以為您睡死過去了……”
蘇染汐:“……”
小丫頭可真會說話。
她一時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無語了。
“我說了好多遍——王妃隻是太累了,睡得太死,不是真的死了。
”青鴿靠在門口,懷裡抱着一隻棕色的獵犬,語氣相當無奈,“你還要折騰着去請禦醫,吃釘子了吧?
”
蘇染汐無語凝噎。
一個兩個的,怎麼老咒她死?
?
?
不過——
蘇染汐看着彩衣慌張躲閃的眼神,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吃什麼釘子了?
誰為難……”
話音未落,彩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連忙縮回胳膊,瘋狂搖頭:“王妃,沒有誰為難奴婢,奴婢就是太着急出去請大夫,不小心摔了一跤。
”
蘇染汐危險地眯了眯眼睛,“過來!
老實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