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神秘祭司
段殊淡定的表情一寸寸皲裂:“殿下,莫要相信此女,她是看醜事敗露,為了活命胡亂攀扯,故意離間我們兄弟之情的。
”
說完就抽刀朝着蕭飛雁刺了過來,口中大喊:“愣着幹什麼!
還不快救大王子!
”
眼看着刀尖逼近,蕭飛雁将段坤推了出去,抱着女嬰就地一滾,還未起身就被侍衛們的刀劍架在了原地。
段殊果斷收刀,一手護住段坤,殷切關懷:“段坤可有傷着?
此女居心叵測,挾持大殿下,罪當誅九族,直接送刑獄司發落吧。
”
他看着一地毒液,暗示道:“否則若是鬧到父王跟前,大殿府畢竟出了人命,此等醜事怕是于大哥清譽有礙。
”
段坤想到那個被扔去亂葬崗的男嬰,聽懂了他的威脅,微微眯眼:老六竟然跟刑獄司有牽扯?
刑獄司!
蕭飛雁美目一眯。
那可是本朝出了名的陰詭地獄,由權傾天下的祭司掌管。
管你是王公貴族,神鬼妖魔,進了刑獄司便是雙腳踏入了閻王殿,任由魚肉。
她刀挾段坤是闆上釘釘的事兒,若是進了刑獄司,最少怕也是個千刀萬剮的淩遲之刑。
渣男夠狠!
那個人算蔔得沒錯……她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這兩個男人總有一個能給她錦繡前途,結果癡心錯付,險些丢了性命。
若非那人提前給了她保命的藥,剛剛她已經死于非命了!
鬼門關走了一遭,她這才什麼都看透了。
想要活命,想要成為人上人,她隻能靠自己!
“來人,把人送入刑獄司。
”段殊趁段坤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快刀斬亂麻,“這個女嬰處置了吧,不要給大哥添污名。
”
見段坤不語,意在默認。
侍衛和嬷嬷分别行動,一幫人押蕭飛雁,一幫人搶孩子。
因着産後虛弱,蕭飛雁寡不敵衆,孩子脫了手,被幾個強壯的嬷嬷搶了去,飛快奔入夜色之中。
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低,直到聽不見。
蕭飛雁胸口彌漫着一股駭人的戾氣——這群渾蛋,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一股濃烈深刻的恨意在胸口翻湧,她又急又恨之際,夜色中突然響起短暫的驚呼聲。
緊接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段坤臉色一變:“外面怎麼回事?
”
侍衛們持着劍一步步退入殿中,聲音都在發抖:“殿下,是……祭司大人來了!
”
衆人驚駭,本能的後退一步,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門口。
男子一襲團蓮飛雲錦衣,身量挺拔如松竹,如刀削斧刻般完美無瑕的面容一寸寸從黑暗中顯露真國色。
他坐着輪椅,雙手裹着黑色手套,全身裹得嚴實,膝上搭着薄毯,腿上抱着啼哭不止的女嬰,大手慵懶地拍着,透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優雅。
身後的黑衣司衛執着劍,劍尖滴着猩紅的血色。
哪怕置身于血泊當中,男子依舊風華絕代。
段殊想到白日裡在街上看到的低調轎攆,呢喃道:“大祭司……白玖?
”
段坤勉強找回氣場,厲聲道:“祭司大人,你夜闖大殿府大開殺戒,是要造反嗎?
”
白玖吊着眉梢不發一言,清冷如霜雨的氣場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衆人情不自禁地垂下眼眸,不敢直面暗夜閻羅。
“哪條律法規定,大王子就能草菅人命了?
”白玖聲如其名,如冷玉落寒潭,涼意襲人。
他一揮手,數十名刑獄司衛便湧入殿中,将衆人圍了起來。
當朝祭司深得陛下信賴,手下的黒常侍和白常侍分管掌管刑獄司和欽天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手持龍鞭,上可打王公貴族,下可斬貪官污吏。
換言之,除了南夷帝,白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段坤也不敢在他面前橫行霸道,咬着牙解釋:“祭司怕是誤會了,蕭飛雁利用肚子想嫁入大殿府,給我帶綠帽子,這孽種根本不是皇家血脈!
我絕不容許這樣的恥辱活在世上。
”
女嬰漸漸不哭了,在白玖懷中出奇的安靜。
男人的側顔在宮燈的氤氲顔色下,竟然有幾分溫柔缱绻。
他淡淡一掃,目光落在蕭飛雁身上,似有疑惑:“當真?
”
“祭司明鑒,臣女冤枉!
”蕭飛雁趁機掙脫了侍衛,飛撲過來抓着白玖的胳膊,卻不小心抓掉了他的手套:“我根本不喜歡段坤這樣的僞君子,之前誤以為孩子是他的,才會接了聖旨賜婚,進入大殿府待産,現在段坤殺了我的孩子,又要逼死我和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想嫁給他?
”
白玖不動聲色地抽出胳膊,戴上手套,盯着她完好無損的面頰,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休得對祭司無禮!
”身後的白常侍白常侍立刻長劍出鞘,劍尖直逼蕭飛雁的喉嚨。
“……”蕭飛雁咽了咽口水。
好家夥!
一言不合就拔刀碰都不能碰一下了!
可是除了日前那神奇一卦,兩人确實沒什麼交集。
但她不想繼續履行和段坤的婚約,更要擺脫六王子的控制,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位不知道為什麼夜闖大殿府、救了孩子的祭司大人。
她忽然想到,那晚參加宮中夜宴,中了藥稀裡糊塗失了身,醒來就看到深情款款的六王子。
誤以為渣男是有情郎,這才走上歧途。
其實當時在禦雅閣,她好像是見過仙人一般的白玖的。
隻是她彼時膽子小,對傳說中神仙一般隻可遠觀的祭司怕得緊,招呼都不敢打就跑了。
白玖今夜突然出現在大殿府,會不會和那晚的事有什麼關系?
蕭飛雁看着虎視眈眈的段坤和居心叵測的六王子,心下一沉。
管他的!
沒有關系也要創造關系!
蕭飛雁委屈巴巴地扯了扯白玖的衣擺,小聲說:“祭司大人,這孩子是你的……”
話音未落,頭頂一陣殺氣襲來。
她的下颌被那隻戴着手套的大手捏住。
衆人跟着倒吸一口冷氣:蕭飛雁為了活命,什麼鬼話都扯得出來,竟敢盤算到祭司頭上。
怕是死期将至!
“胡說八道!
”白常侍的劍也迫近少女的喉嚨。
隻等白玖一聲令下,就能要了蕭飛雁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