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美人計
“不行。
”墨鶴下意識伸手攔人,“你們不能進去。
”
夏謹言臉色一沉,厲聲道:“墨鶴,你幹什麼?
這時候你不去通報就算了,竟敢攔着我們?
”
他硬氣地迎着墨鶴的劍上前一步:“莫不是大哥病情加重,爾等還隐而不報,這才怕我們進去找人?
”
墨鶴面色緊繃:“三皇子,老天爺,很抱歉。
王爺現在……不方便見人。
”
“荒唐!
”夏謹言厲斥一聲,“光天化日之下,有什麼不方便的?
你問都不問大哥一句,就膽敢替他做主了?
”
劉老太爺攔住夏謹言,皺眉怪道:“别這麼沖動,墨鶴是王爺的心腹,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小哥請放心,老頭子隻跟王爺當面緻歉說兩句,不會多耽擱他休息的。
”
話鋒一轉,他沖夏謹言說話的語氣裡夾雜了三分強硬:“待會兒見了王爺,你可要好生認錯,莫要因為你舅舅的糊塗賬,傷了你們兄弟之間的和氣。
”
“外祖父,謹言明白的。
”夏謹言畢恭畢敬地扶着老天爺往裡走,餘光冷冷橫了眼墨鶴。
有這張王牌在手,看誰敢攔他?
“老太爺,王爺真的不方便……”墨鶴連忙追上前,還沒說完話,就被三皇子的侍衛沙棘拔劍攔住,“墨鶴,老太爺和三皇子親自來探望王爺,那也是陛下默許的,你如此惡意阻攔,就不怕傳出去有損王爺名聲嗎?
”
墨鶴冷笑一聲,不屑道:“就憑你?
”
他尚未出劍,隻用劍鞘便狠狠斬斷了沙棘的長劍,吓得後面的侍衛們不敢再造次。
沙棘面色有些難看。
不愧是戰神身邊的第一暗衛,劍法和内力都是數一數二的厲害。
就這麼一刹那的功夫,夏謹言愈發肯定墨鶴的反常是因為夏凜枭根本不在府内,于是先撇下腿腳慢的老太爺,迫不及待地沖上去推開門,“大哥,我和外祖父來看——”
“啊啊……滾出去!
”一聲惱怒憤慨的高昂女聲傳來,驚得衆人下意識後退一步。
夏謹言下意識關上門,腦海中閃過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夏凜枭坐在輪椅上,而蘇染汐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摟着男人的脖子……
男人也配合地低下頭,大手摟着蘇染汐纖細的腰肢,兩人的側影啊看起來耳鬓厮磨,異常親熱。
雖然那張臉沒有看清楚,不過那男人的身影和衣裳确是夏凜枭無異。
夏謹言的神色異常難堪——這兩人什麼時候如此親熱了?
“怎麼了?
”劉老太爺眸光一閃,“剛剛是誰在裡面?
難不成是王妃……”
夏謹言有口難言,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之色:“是。
”
墨鶴将衆人喝退,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老太爺,三殿下,并非墨鶴有意阻攔。
”
他往裡看了一眼,紅着耳朵故作為難道:“我有言在先,王爺現在真的不方便見客。
”
看到他這副情狀,再聯系到剛剛那一聲含羞帶怯的尖叫聲,老太爺這個過來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幹咳一聲,讪讪地說:“年少氣盛,血氣方剛,老夫理解……剛剛是我們唐突了。
”
墨鶴客氣道:“今日王妃要給殿下針灸治療腿部的舊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怕是不方便見二位。
”
劉老太爺點點頭:“明白,老夫明白。
”
夏謹言死死咬牙,憤憤地往裡看了一眼:“大哥這麼好的興緻,還真看不出來他的腿哪裡不舒服。
”
“謹言,不得無禮。
”劉老太爺呵斥一聲,若有所思地往屋子裡看了一眼,一時沒走也沒說話。
一牆之隔——
蘇染汐聽着外頭的動靜,簡單粗暴地将陌離塞進被窩裡,小手掰着他的臉看向裡牆,側躺在床上隻留下一個背影,看起來倒是和夏凜枭一模一樣。
當初蕭楚能夠假扮陌離那麼久都沒有被發現,最重要的就是這兩個人除了那張臉之外,形體、身高、背影和側影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單憑肉眼很難分辨得出來。
“你确定這樣,能瞞得過外面那兩個人精?
”陌離面色平靜地看着火急火燎的蘇染汐,“其實你不該摻和進來,王爺冒險遠赴嶺北,被仇家發現是遲早的事,這個時候王妃最聰明的做法是明哲保身。
”
蘇染汐動作一頓,平淡回視:“哦?
”
陌離坐起身,目光淡淡地看着蘇染汐:“你這麼一摻和,一旦王爺抗旨離開王府的事被發現,你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幫兇,陛下或許會念在父子之情寬待王爺,可卻一定會将怒意發洩在你這個外人身上。
王妃生性聰穎,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
“是嗎?
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嚴重的後果呢?
”蘇染汐故作驚訝,突然挑起陌離的下颌,輕佻地問,“國師不也是聰明人,為何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呢?
”
“你!
”陌離不動聲色地拍開她輕佻的手指,眼底閃過一抹異色,“王妃身為有夫之婦,平日裡就是這般和身邊的男子相處的?
”
“何止啊。
”蘇染汐站起身子,好笑地看着他故作平靜的表面下泛紅的耳根,“我最喜歡的就是國師大人這樣看似清冷禁欲實則清純可愛的俊秀小生,既然國師也擔心被夏凜枭牽連,不如我們私奔如何?
”
“王妃,請自重。
”陌離險些把床闆都掀翻了,“王爺若是知道你這般……定然不會輕饒。
”
“看國師大人這麼護着夏凜枭,你倆還真是好基友啊。
”蘇染汐試探成功,也就沒了調戲男人的心思,笑容瞬間收斂起來。
她看着陌離眼神多了幾分冰冷,諷刺一笑:“都是千年的狐狸精,你跟我玩什麼聊齋呢?
是夏凜枭讓你來試探我的忠誠嗎?
”
陌離看她變臉如變天一般的神色,心底莫名有一絲怅然若失。
他真是瘋了,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剛剛潇灑恣意地調戲自己的女人才是真實可愛的。
此女心機深沉,眼光毒辣,十分不好相與,他好歹也是過盡千帆,絕不能輕易中了美人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