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搬空冷閣,吃虧不得
蕭楚連忙将段豆蔻扶起來,生氣地怒視着蘇染汐,“你拿了休書就滾,不要得寸進尺。
”
蘇染汐本來是要走的,聞言高高挑眉,“王爺是耳朵有毛病還是眼睛有問題?
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剛剛是她自己要跪,我說過一句話?
”
“你!
”蕭楚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一看到她就是一肚子火氣,恨不得将人立刻清除掉。
眼不見為淨。
“來人!
即刻将蘇染汐趕出王府,沒有本王的允許,不準她和她的近身侍從再踏進王府一步……”蕭楚一聲令下。
侍衛們面面相觑,都不敢動。
怎麼會這樣?
一開始,隻是他們幾個暗衛要受罰而已,怎麼王妃出頭出到最後,把自己都給搭了進去。
見狀,墨鶴帶頭跪下:“王爺請息怒,屬下等甘願受罰。
王妃無辜受累……請王爺收回成命。
”
“誰敢求情,跟她一起滾!
”蕭楚冷笑,“這才過了幾日,你們就忘了誰才是王府的主子?
”
衆人神色一變,齊刷刷跪下:“屬下等不敢。
”
蘇染汐漫不經心地收起休書:“王爺,你讓我滾,我現在就滾。
不過,他日你若是要再讓我滾回來,那就對不起了。
本人已經滾遠,閑人勿擾。
”
說完,她拉着彩衣,“走了,回去收拾東西。
”
“笑話!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還能讓我八擡大轎親自請你回來不成?
”蕭楚神色淡漠,不準任何人求情幫忙。
一時間,衆人震驚又迷茫,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王妃,咱們就這麼走了?
你們真的……散了?
”彩衣震驚得雙腳都快不是自己的,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王妃被休棄的幫兇……
早知道,她真不該幫王妃請這些人過來看笑話的!
看着蘇染汐大義凜然要離開的背影,最着急的人反而成了段豆蔻一行人,恨不得捆住她手腳将人拽回來。
“王妃——”段豆蔻剛要上前,就被蕭楚一把拽了回來,“不必攔她。
方才她那般羞辱于你,合該給她一個教訓。
”
“王爺,你這樣置小九于何地?
”段餘忍不住責怪道,“消息要是傳到大夏皇帝耳朵裡,你是最受寵的皇子,自然天不怕地不怕,怕是小九就要變成馬前卒了。
”
話音未落,門口就響起了太監的聲音:“陛下有旨——”
衆人神色各異。
唯有蕭楚面不改色地看向太監,似乎要一開始就抗旨的架勢,卻被段豆蔻不動聲色地攔住了:“枭郎,不要沖動。
”
蕭楚抿唇,終究沒有張口。
見狀,禮部尚書面色一喜,率先跪下。
聖旨終于來了!
也不知道如今挽回還來得及不?
“王爺,陛下一再言明,絕不允許你與王妃和離……”太監掃一眼衆人,皺眉,“王妃呢?
這旨意是給王爺和王妃兩人的。
”
蕭楚冷冷道:“休了。
滾了。
”
“什麼?
”太監大驚失色,險些吓暈過去,“陛下的旨意可是……”
他掐着嗓子跺跺腳,“這一下必然龍顔大怒啊。
王爺還是快些差人将王妃請回來吧。
”
蕭楚還未來得及拒絕。
墨鶴一馬當先道:“屬下立馬去請王妃回來。
”
不等蕭楚阻止,他已經一陣風似的消失不見了。
“枭郎,千萬不要沖動,為了我們的未來,你一定不能冒犯陛下,我不介意王妃的所作所為,你也不要生氣了。
”段豆蔻趁機給夏凜枭做心理工作,好歹讓人神色緩和了些許。
殊不知這一幕看在衆人眼裡,無疑又是她在煽風點火。
禮部尚書不動聲色的走到太監身邊,暗示地看了一眼段豆蔻,眼神裡的意味不言而喻。
太監點點頭,神色嚴峻。
不多時。
墨鶴灰溜溜地回來了:“王妃……已經走了。
”
“這麼快?
”禮部尚書大驚,“她前腳走,宣旨的公公後腳就來了啊。
”
段豆蔻皺眉,有些懷疑道:“王妃不是要回去收拾東西嗎?
怎麼走得這麼快?
陛下的聖旨在前,她不會這個時候還在鬧脾氣吧?
”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禮部尚書忍不住怒斥道,“王妃為什麼走得這麼快,你們南夷人心裡沒點數嗎?
”
有他開個好頭,其餘大夏人立刻忿忿不平地怒怼道:“要不是你這個妖女蠱惑王爺,他怎麼會當衆寫了休書讓王妃滾出王府呢?
”
“于女子而言,被夫君休棄是多麼丢臉的事?
更何況王妃還是那麼驕傲不馴的女子,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
“以王妃的品行,怎麼會稀罕王府的一草一木,怕是氣得恨不得立刻遠走天涯呢!
”
衆人聲讨紛紛,口水幾乎将段豆蔻一行人淹沒。
看到心愛之人被逼得面色發白,蕭楚摟着段豆蔻,朝着衆人厲聲斥道:“誰再多嘴,我割了他的舌頭。
”
一時間,鴉雀無聲。
太監幽幽歎氣,搖頭道:“王爺,事已至此,煩勞您和九公主随奴才入宮面聖。
休妻一事,非同小可……”
他伸手請人,神色嚴峻:“王妃這一走,您二位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
段豆蔻面色一沉,不動聲色地跟段餘交換了一個不妙的眼神——這個蘇染汐跑得這麼快,根本就是故意的!
與此同時。
蘇染汐正指揮彩衣和梁武将東西往馬車上搬:“冷閣裡的東西大多是我自己花錢置辦的,可不能就這麼便宜了旁人。
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全部折現,回頭差人來兌銀子。
”
梁武一臉的一言難盡:“王妃不讓屬下跟去主院,讓屬下帶人将冷閣裡的東西全部搬到酒樓,就是因為您早就知道自己要被休了?
”
彩衣含着淚替自家王妃委屈:“王爺實在太過分了,就算是為蠱毒所控,他也不能為了那南夷妖女如此當衆羞辱咱們王妃!
自古以來,哪有這麼荒唐的休妻之舉,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
蘇染汐還沒來得及安慰兩句。
青鴿陰沉着臉從暗處追過來,冷冷看着蘇染汐:“她哪裡是被休?
咱們家這位王妃分明是時時刻刻主動求休,所以早早把冷閣搬空了——她一點都沒變,還是那個半點虧都吃不得的蘇染汐。
”
“該變的是我們——事到如今,竟然還一門心思相信你能替王爺挽回局面,不讓他置身險境。
”她失望地走到蘇染汐身邊,“你口口聲聲把我們當朋友,如今是要為了自由棄朋友而不顧了嗎?
”
蘇染汐挑眉:“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天下第一樓永遠有你的位置。
”
“我是王爺的暗衛,生死相随。
”青鴿冷冷道,“我跟你不一樣——昔日誓言,終身不忘。
既然入了暗衛營,我必不會自私離開。
”
“我自私麼?
”蘇染汐面色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