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有多遠滾多遠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你不是一直想殺了我,向他證明你的實力和價值嗎?
”夏凜枭面無表情地審視着靈犀,眼底不無懷疑之色,“你今日來求休書,隻是一場戲?
你想保蘇染汐一條命?
”
“咳咳……”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腑之間,靈犀拼命咳嗽了半晌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一想到剛剛夏凜枭殺氣騰騰的模樣,他并非沒有後怕,聲色微微發抖:“你少瞎猜我的心思,這一次一個字都沒猜對。
我是為了蘇染汐才告訴你這些,否則她會被你連累至死。
”
頓了頓,靈犀搓了搓冷僵的胳膊,面上突然露出一抹可以稱之為幸福羞澀的笑:“昨夜在春山上,蘇染汐脫了我的褲子,污了我的清白,必然是要對我負責的。
”
夏凜枭拳頭一緊,額頭青筋直跳:“她脫了你的褲子?
”
剛剛還是收手太早!
幹脆把這礙眼的東西打死算了。
“看你這表情,蘇染汐整天對你這張晚娘臉,一點興趣都沒有吧?
”靈犀眉眼間的神色堪稱得意張揚,“她親口說的,隻要拿到休書,就對我負責!
”
“閉嘴!
别逼我現在殺了你。
”夏凜枭猛地一道掌風打過去,所到之處,飛沙走石,瞬間将靈犀掀飛幾丈遠。
噗。
靈犀一個沒忍住,扭頭嘔了一口瘀血。
他的胸口疼得快要裂開了,還不怕死地在夏凜枭墳頭蹦迪:“好歹是兄弟,你當真這麼狠心?
夏凜枭,從你為了蘇淮甯将她傷得體無完膚那一刻開始,你跟她就沒可能了,何不成全了我?
”
話音剛落,一道淩厲可怖的掌風直奔他面門而來,染着濃濃的殺氣。
靠!
他真動了殺意!
靈犀心口狠狠一跳,使出畢生的功力縱身一躍,堪堪逃離殺招,滾落到牆角,疼得爬都爬不起來。
夏凜枭面無表情地走過來,俯視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沒有感情的屍體:“我自出生便是孤身一人,沒有兄弟!
”
靈犀面色一沉:“你……”
“即日起,你跟王府再無瓜葛。
”夏凜枭冷冷一甩長袖,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有多遠滾多遠。
否則,你必然會死在我手裡。
”
須臾。
墨鶴神出鬼沒地落在靈犀身邊,皺了皺眉:“兄弟一場,你自行離開吧,别逼我動手。
”
“咳咳……兄弟!
哈哈,好一個兄弟!
”身體再痛,依舊抵不過靈犀心頭的沉重不安。
“沒想到……”他慢吞吞地撐着牆壁爬起來,眯起眼睛看着夏凜枭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眸色異常沉重。
沒想到……夏凜枭是真的愛上蘇染汐了!
“墨鶴,你跟了他這麼多年,可曾想到他這樣冷心冷肺的煞神,居然也有一天會為一個女人這麼失态!
”
靈犀一步步往外走,像是信口閑聊一般看向墨鶴,“從前他跟蘇淮甯那般海誓山盟,可卻從沒有為她失去過理智……”
墨鶴腳步一頓,單手攥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靈犀,你真的對王妃動了歪心思?
還是别有目的?
”
“什麼叫‘歪心思’?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
”靈犀停下腳步,無視了肩膀上的威壓和疼痛,若有所思地打量墨鶴一眼,突然伸手戳了戳他心髒,“蘇染汐這樣出類拔萃的女人,換你不心動?
”
墨鶴僵了一下,反手粗暴地将人推開,眉眼緊繃道:“休要胡說!
王爺和王妃都是我的主子!
”
“哈哈,不愧是蘇染汐!
你的主子可從來都隻有夏凜枭一個,如今卻破天荒視她為主,真是奇迹!
”靈犀抹去唇角的血迹,眼底突然湧出一抹不甘和瘋狂,“夏凜枭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
這一輩子,我從來都不如他,總要有一件事,一個人,能讓我堂堂正正的赢一次。
“
說完,他往蘇染汐的寝殿看了一眼,猛地朝着墨鶴擲出一枚煙霧彈,轉瞬消失在橙色的刺鼻迷霧之中,無影無蹤。
墨鶴捂着口鼻追出去,居然沒有一個暗衛看到靈犀是怎麼離開的,可是翻遍了湯泉宮也沒找到他的身影。
聽到彙報之後,夏凜枭沉默良久,終究隻有一句:“由他去吧!
自此以後,靈犀跟王府再無幹系。
”
頓了頓,他突然想到什麼,目光落在墨鶴的雙腿上,危險地眯了眯眼睛。
那淩厲的目光看的墨鶴雙腿一僵,有種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王爺?
”
“湯泉宮有多少本王的褲子?
”夏凜枭突然問。
“啊?
”墨鶴一頭霧水,“王爺隻要在京都,冬日裡都要來湯泉宮小住,衣裳自然不少備着。
王爺是要沐浴更衣嗎?
”
夏凜枭面無表情道:“準備一百套衣褲,讓湯泉宮所有侍衛人手一套,換完衣服去蘇染汐門口排隊。
”
墨鶴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
“本王隻是成全蘇染汐罷了!
”夏凜枭心裡窩着一口氣,偏偏還不能光明正大地吃醋,隻能用這種幼稚無聊的手段讓蘇染汐長點教訓,“還不快去?
”
墨鶴心口一跳:“……”
完了!
感覺要出大事。
……
日落西山,山裡愈發寒涼。
湯泉宮因為地龍鋪就,宮殿裡的溫度倒是很暖和,讓玩鬧了一下午的蘇染汐一行人出了一身細汗。
“嫂嫂真是神機妙算,聽說那個叫靈犀的暗衛真被哥哥掃地出門了。
”施詩一張小圓臉熱的紅撲撲的,瘋鬧了一下午整個人都是神采奕奕的,“我先去沐浴更衣,待會兒咱們一起去找哥哥看熱鬧”
說完,她拉着蘇染汐膩歪了一會兒才帶着流星離開,舉手投足俨然是個童真未泯的小孩子。
青鴿看蘇染汐一直盯着小郡主和丫鬟的身影看,不由好奇:“王妃,那個丫鬟有什麼問題嗎?
你今日好像格外注意她。
”
“沒什麼。
”蘇染汐确實關注了流星一下午,可她确實如施詩所言——膽小怕事,怯懦守禮,嗓子也是真的受過傷,不能言語。
興許,隻是她多心了。
“那丫鬟的身影确實很像王妃,我有時候冷不丁一瞧,也要吓一跳。
不過王妃國色天香,流星姿色平平,正面瞧着毫無記憶點……”
青鴿猶豫片刻,話鋒一轉:“王妃為何要诓靈犀去向王爺要休書?
以王爺的脾性,他興許會丢了命。
”
蘇染汐倏然冷笑:“我就不能單純想要靈犀的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