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維護
段豆蔻:“……”
這土匪一樣陰狠又決絕的作風,某種程度上确實和夏凜枭很像。
見狀,她知道蘇染汐的性格也就不再勸,隻是讓侍衛趕緊去請太醫,省的段殊真被打出什麼毛病。
最後,還是侍衛向上彙報,由南夷帝派來了大太監來将所有人都帶走了,這一場盛大的鬧劇才堪堪落幕。
待到衆人離開後,段豆蔻走回禦禮司,朝着暗處吩咐一聲:“今日這樣三男争一女的好戲,不該被禁锢在高牆之内。
找些合适的人将消息散播出去,夠月姬和六哥頭疼好一陣子了。
”
“是。
”蘭幽從暗處走來,不動聲色的看一眼外面,“公主,聖女帶着大夏舊部毆打六王子至此,還敢帶着人去面見王上,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
“六哥是罪有應得,聖女足以應對。
”段豆蔻胸有成竹道。
……
大殿之上。
蘇染汐哭鬧着要卸掉聖女之職,主動坦白自己帶了大夏舊部,這樣的坦白實在張狂,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等段殊趁機質問,她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回到南夷之後的種種危機,若不是這些舊部暗中保護,隻怕早就死在東島戰場上了。
她一拿出戰功,段殊自然要避其鋒芒,但也不甘心就這麼吃虧,于是靈機一動:“蘭汐,你口口聲聲說苦寒谷之戰是多虧了這些大夏舊部幫忙,可這些人武功雖高,終究隻是暗衛,行軍打仗靠的是智勇雙全……你能以少勝多打敗蕭家軍,消滅蕭成,我怎麼聽說都是你的前夫夏凜枭突然出現,為你解困?
”
“你聽誰說的?
”蘇染汐反問。
“當日夏凜枭公然出現在海戰之中,雖然事後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讓東島軍閉口不言,但那些殘存的海盜軍卻将此事傳得沸沸揚揚。
”
由于涉事者是聖女和六王子,所以場上除了南夷帝,還有負責審判官司的三司高官,聽到這話立刻不約而同的将矛頭指向了蘇染汐,懷疑她是不是占着南夷聖女的位置卻跟大夏的前夫藕斷絲連,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不等南夷帝親自問出口,蘇染汐嗤笑一聲,“笑話!
蕭成聯合海盜軍謀反,同為逆犯亂黨,堂堂六殿下真是久在廟堂享受慣了,剛剛逃過大戰就要過河拆橋,甯可相信敵人三言兩語的挑撥,也要借此打擊功臣!
”
她扭頭朝着南夷帝跪下,“王上,我知道自己以女子之身掌控東島十萬大軍,朝野上下多有不服。
若是當這個聖女非要面對這樣無禮的抨擊,還有這麼多臭男人的騷擾,我甯願卸去所有職務。
”
“這算什麼?
威脅嗎?
能以女子之身走到如今的地位都是王上特别恩典,她哪兒來的底氣撒瘋?
”迎着衆人驚愕的眼神和諷刺的質問,蘇染汐一字一句道:“請求王上将我貶為平民百姓,流浪四方的逍遙自在也好過在這裡兢兢業業還要受人污蔑。
”
衆人:“……”
怎麼聽起來好像這個女人實在無辜的緊?
明明她才是把六王子打得親娘都不認識的那個啊!
“父王,蘭汐分明就是在模糊焦點!
她在東島之戰和夏凜枭暧昧聯手在前,在禦禮司和北蠻王糾纏不清在後,貴為聖女卻如此不知愛,整日裡周旋在男人之間不勞而獲……”
段殊想到之前蘇染汐三番五次忤逆南夷帝的意思,深知帝王之心絕不可能如此寬容,認定這個習慣了帝王威嚴的父親如今早就對蘭汐心存不滿,所以趁機添油加醋。
“蘭汐居功自傲,不敬父王在先,怒怼百官在後,幸得父王寬宥卻不知感恩,到頭來又這般狂妄,當衆将兒臣打成這般,分明是不把王室放在眼裡。
”
其餘人想到聖女近來的所作所為紛紛應和,憤怒的恨不能将蘇染汐立刻逐出王城一般。
就在兩幫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南夷帝黑着臉看向鼻青臉腫的兒子,眼底既有怒其不争的憤怒,也有兩相權衡的算計,看得段殊猛地一個激靈,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老六……”南夷帝走到段殊面前彎下腰,就要衆人以為他要把兒子扶起來安慰一番的時候,男人卻猛地一腳将鼻青臉腫的兒子踹翻在地,“你這個孽障!我三番五次的叮囑過,要你保護好聖女,不能讓北蠻王趁虛而入,結果你倒好,不僅沒能制止鬧劇,反而親自加入鬧劇,差點毀了聖女一個姑娘家的清白名聲。
”
段殊挨了打本就委屈,聽到親爹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短,頓時氣得脫口而出,“她一個棄婦,還有什麼清白名聲……”
啪!
南夷帝狠狠抽了他一個巴掌,力道打得段殊根本說不出話來,吓得剛剛要求情的幾個大臣都縮回了腦袋,一臉懵逼的不知道眼前形勢怎麼會變成這樣?
“父王,兒臣……”段殊捂着臉難以置信的擡起頭,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南夷帝一個陰冷的面色瞪回去,“聖女血脈乃南夷的一國之寶,希望你們都記住這句話的分量!
再有人敢冒犯聖女,罪同叛國,誅九族!
”
衆人面色驚駭:王上是不是瘋了?
蘭汐到底給王上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這樣護犢子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是不是蘭汐想要皇位,王上也能拱手相讓?
雖然衆人敢怒不敢言,但是大家看到段殊的委屈和不甘,對蘇染汐的不屑和憤怒瞬間達到了頂峰。
“來人!
六王子品行不端,言行有失,即日起禁足明月宮,讓月姬好生教導。
另,不準請太醫,讓他痛定思痛,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裡。
”南夷帝這一道命令等于直接把明月宮一起拉下水,狠狠打了月姬的臉。
而六王子之所以能在朝堂上一枝獨秀,順利籠絡朝臣,其實多半都是這個母親的功勞,
罰了明月宮,等于禁锢了他一般的羽翼,甚至比罰他自己禁足還要來得沉重的多。
嗅覺敏銳的大臣們已經依稀看出了王上這一舉動的深意,隻怕不僅僅是為了維護聖女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