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他有錯在先
永親王也沒想到賢妃突然會哭,登時慌了神,忙安慰道:“别這麼說,皇兄不也沒說要殺了我們嗎?
放心,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恐怖。
”
“是嗎?
”賢妃低低開口,眼底帶着幾分的期待。
可她不敢相信永親王這話,或許說她不願意相信鳳昊天。
這種恥辱對于任何一個男人都是忍不了的。
更何況那是一國之君,他想要她死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永親王重重的點了點頭,也不管葉拂衣他們在場,繼續道:“就算是他真的要懲罰,那也有我在,我絕對不可能和之前一樣将你拱手讓人!
”
聽着事情牽扯到了之前,賢妃輕咳一聲,從永親王的手裡抽回了手。
她擡頭看向鳳清湛,歉意道:“湛兒,這件事情本是陳年往事,不該牽扯你們小一輩的進來。
”
說到這裡,賢妃面上更是多了些許難為情,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道歉才好。
“此時,到底是先皇有錯在先。
”鳳清湛沉聲開口,并不願意接受賢妃的道歉。
她本是他的長輩,無論是不是賢妃,她哪怕嫁給永親王,也是躲不開的親戚。
可偏偏當初先皇橫刀斬斷了他們兩人的情思,在父皇還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她入宮成了賢妃。
這些,都是他們對不住他們二人。
賢妃淺笑着搖了搖頭,解釋道:“此事也怪不得先皇。
說到底不過是我們顧慮太多,所以才會和先皇做了交換。
”
永親王痛苦的點了點頭,低聲道:“當年的事情不可回首,如今我們既然重新在一起,本王就一定要好好的守着她。
”
他語氣笃定,看着鳳清湛的眼中沒有半點的遲疑。
“父皇那邊,本王會去想辦法。
隻是這件事情關系重大,可能最後結果不會很好。
”
鳳清湛眉頭微皺,一番話說的很是沉重。
他自然希望他們兩個人好好的,能夠摒棄世俗在一起。
可另一個人畢竟是他的父皇,他也需要顧忌他的感受。
“那就多謝湛兒了。
這些年是本王的錯,才害的柔兒在宮中這麼多年難捱。
早知如此,當初我便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能讓柔兒進宮。
”
永親王拉着賢妃的手滿心感慨,仿佛又看到了當年意氣風發的他們。
若是沒有這些事情,他們兩人的孩子,怕是也有湛兒這麼大了。
“皇叔言重了。
”鳳清湛低低開口,看着兩人心思一時間不免複雜。
葉拂衣就坐在一旁不曾開口,可是将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也明白這件事情的棘手之處。
賢妃畢竟是生下皇子記錄在冊的嫔妃,而永親王更是皇家血脈。
他們二人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對于北禹皇室将是幾百年都難以洗掉的奇恥大辱。
哪怕鳳昊天和蘇菀怡兩個人真的不在意,願意放他們自由,可文武百官和天下人卻不會放過他們。
縱然之前是有情人,彼此相愛。
可這些,也都抵不過他們眼中紅杏出牆這幾個字。
“朝陽郡主,之前多有得罪,還請你别放在心上。
”賢妃目光轉向葉拂衣,語氣不免多了幾分愧疚。
聽她說起,葉拂衣這才想到當日她為她治病之時她的抗拒,不由淺淺一笑道:
“賢妃娘娘不必如此。
當日我若是知道這些,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非要去揭您的傷疤。
”
葉拂衣提及這些,不免唏噓。
她當時若是知道,必然不會想着去多管閑事。
可現在說這些,似乎都已經晚了。
賢妃笑着搖了搖頭,溫柔道:“無妨。
這些事情我平日裡也都是藏着,之後你們還是别叫我賢妃了。
”
她對于這個稱呼恨了太多年,若不是當初沒有辦法,她又怎麼可能會願意入宮做什麼後妃?
葉拂衣點了點頭,想着她的年紀以及永親王剛剛的稱呼,淺笑道:“那我們之後便叫您柔姨吧。
”
當然,鳳清湛若是不怕被打要叫皇嬸的話,她也沒什麼意見。
賢妃聽着這個稱呼當即笑了,點頭道:“好,就叫這個。
這麼多年,還不曾有人這麼叫我。
”
她說着,不由擦了眼角眼淚,明顯多了傷感。
永親王見不得她如此,忙開口安慰。
鳳清湛和葉拂衣兩個人說是走走看看,但現在眼看他們成了電燈泡,當然不想繼續留着。
傻子才繼續在這裡吃狗糧!
離開冷宮,葉拂衣與鳳清湛并肩走在宮道上,隻覺得宮道漫長無邊。
葉拂衣不免輕歎一聲,低喃道:“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
“蕭郎是誰?
”鳳清湛握着她的手不由緊了一些,語氣明顯多了不悅。
“蕭郎?
蕭郎是誰我怎麼知道?
”葉拂衣登時瞪大了眼,随即忙反駁開口。
不等鳳清湛再問,意識到什麼的她忙解釋道:“這不過就是旁人感慨的一句詩詞而已,我就是随便拿來感慨一下,你至于嗎?
”
鳳清湛聽着這話,才移開她臉上的目光,悶悶道:“本王不喜歡。
”
“不過就是一句詩詞而已,你有什麼不喜歡的?
”葉拂衣皺眉,覺得鳳清湛有些太大驚小怪。
她不過就唏噓一句,怎麼到了他的口中,就像是真的有這号人一樣?
還不喜歡,一巴掌下去,他估計就不說什麼不喜歡了。
“反正不喜。
不喜就是不喜。
”鳳清湛拉着葉拂衣自顧自往前走,也不側眸看她,出口的話明顯帶着賭氣的意味。
葉拂衣聽的有些頭大,想要抽出手,卻發覺鳳清湛用了力道。
“你能不能不這麼醋壇子?
”葉拂衣忍不住問出口,總想采訪一下鳳清湛現在的内心想法。
他是不是覺得她近些日子脾氣太好,所以他矯情一下,其實沒什麼?
鳳清湛不理她,可也體諒她的步伐放慢了速度。
葉拂衣本來隻是想要說話刺激一下他,然後兩個人說兩句玩笑話便算了。
可如今看他真是生氣得樣子,更是頭疼。
“鳳清湛,你可是堂堂熠王殿下,這樣不太好。
”葉拂衣用另一隻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放軟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