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七,給我個名分
安撫完太鉞後,燕度和三七都感覺身心俱疲。
好像供了個惹不起又彆扭又傲嬌又間歇性幼稚的祖宗。
三七趴在燕度內書房的軟榻上,語氣生無可戀:「你趕緊想想招,儘快讓太鉞原諒你,他再這樣折騰下去,咱倆都得脫層皮。」
燕度將茶遞到她唇邊:「我想想法子。」
三七就著他的手,呷了口茶,搖頭表示不想喝了,「苦,不喜歡。」
燕度喝完她剩下的,將茶盞放到一邊,三七欲言又止。
「你到底為什麼挨揍?」她還是沒忍住,「是陛下和皇後不同意?」
「怎會不同意。」燕度簡單解釋了下,「是姑母以為我欺負了你。」
三七臉紅,瞪了他一眼,將頭扭到另一邊:「你幹嘛不解釋?我看你就是故意讓人誤會!」
「的確欺負了嘛……」
三七捂住耳朵。
燕度實在覺得她害羞的樣子可愛的緊,手指輕點著她的後腦勺,細說著之後的事:「皇伯父和姑母對你我的婚事都很看重,想選個好日子,再來提親,姑母的意思,是讓你我先定親。」
「但是我心急,我想一步到位。」
三七扭頭看他,嘀咕道:「難怪你挨打呢,你逢九之劫沒過,還想洞房?」
燕度似笑非笑看著她:「我可沒說成親後要立刻洞房,你在想什麼呢?」
三七咬了下唇,恨恨的擰他的手背。
燕度趁機握住她的手,也擠上了軟榻。
隻是這軟榻本就是他平時小憩之用,一人歇息還算富裕,若並排躺下兩人,便就擁擠了。
他乾脆將三七抱到自己身上,這親密的姿勢,又讓三七想起不久前的意亂情迷。
「你又想幹嘛?我警告你別胡來!」
「我隻是想讓你躺著舒服些。」他無辜的望著她。
三七語塞,嘀咕著趴在他懷裡:「巧言令色。」
燕度把玩著她的頭髮,笑容帶著幾分狡猾,他早就豁出這張臉了,巧言令色算什麼?
「對了,你我的婚事,告知小王了嗎?」
「還沒呢。」三七支起身,「之前這事還沒定下,我就沒說,現在嘛,倒是可以告訴他們了。」
他們,指的自然不隻有小王。
三七想起了孟婆婆、吳常叔,還有大王。
「燕度,成親的事慢慢來吧,日子也不急,你和我身上都還有好多事亟待解決呢。」三七邊思忖邊道:「找到生死簿,延緩你的死期,是一件事。」
「找到大王,也是重中之重。」
「還有巡夜人的事兒,這巡夜人剛建,咱倆就跑江南府去了,光是想想這攤子我就頭疼。」
「還有那輪迴教……」
三七越說小臉越皺巴了,她看向燕度:「要不咱倆先把這些事兒都解決了再成親?」
燕度目光沉沉盯著她,薄唇微抿,「你想反悔?」
三七:「……」怎麼就扯反悔上了呢?
「你又有點不大度了啊,燕不大度唔……」
三七隻覺眼前一花,天旋地轉間,她被翻轉到了榻上,話語悉數被堵在咽喉間。
燕度以唇封緘,將她所有的呢喃嘀咕都悉數咽下。
三七被他吻的喘不過氣,舌根絞得發疼,好不容易將人推開,喘息間,她還沒開始兇人呢,就見男人紅了眼眶。
「三七,給我個名分。」
三七:「……」
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她神情和心情同樣的古怪,「你這話說的,好似我是那種會負心薄倖,翻臉不認人的渣女。」
「你不是。」燕度眸色幽幽:「但我喜歡爭,也喜歡搶。肉隻有吃進肚子裡,才不會被人搶走。」
「誰吃誰還不一定呢。」三七突然咬了他一口,趁燕度吃痛的瞬間,從他懷裡滑走。
「我先去幹正事了,你也別閑著,巡夜人的事交給你。」三七扭頭就跑。
燕度無奈的坐起身,活了十九年,頭一回想因私廢公,奈何喜歡的人比自己還執著於幹正事。
但他與她的婚事,又怎麼不算正事呢?
隻是燕度也理解三七的擔憂,撇開暫無蹤跡的黃泉村其他人不說,單單是大王那邊的情況,就有夠讓三七糟心的。
正事,是要乾的。
名分也是要爭的。
兩者同時進行,不衝突。
隻是事值春日,諸事紛擾,遠比燕度所想的還多。
而對朝廷來說,另一件大事也將到來:春闈將至。
……
西漠,黃沙漫天。
一行車馬向東而行。
華貴的車輦上,少女盯著腳邊匍匐著的妖鬼少年,滿眼的不屑與鄙夷,她點燃燭台,待燭蠟融化後,她勾起唇,將燭台舉到少年頭頂,手腕一傾,眼看那燭蠟就要滴下之際,整個燭台自她手中消失。
漆黑鬼氣瀰漫在車內,少女臉色微變。
「阿兄……」
少女立刻起身,下意識想跪下,又險險穩住身體,在旁側坐下。
鬼氣一點點收攏,進入男人的身體,伏城睜開眼,紫眸中暗光流轉,須臾後,他的眼瞳就變成正常人那般的深褐,瑰麗危險的妖紫被隱藏在了深處。
「我雖讓他認你為主,卻沒同意讓你真把他當畜生淩辱。」伏城睨向少女:「小茴,戲耍一隻你馴服不了的猛獸,小心葬身虎口哦。」
「阿兄教訓的是,是我錯了。」楚茴低下頭,露出乖順模樣,眼底卻是濃濃的不甘與嫉恨。
起初她以為,阿兄讓這隻妖鬼認她為主,是供她取樂,戲耍,淩辱。
可每每她要下狠手時,又被阿兄阻止。
每每阿兄都是那一句:
若是小回見著這小畜生滿身傷,定要生氣了……
又是小回,又是輪迴獄主!
楚茴嫉恨到了極點,她名字中的茴,也是因為那女人才取的!
「阿兄這次現身,可是有何吩咐?」
「倒也沒什麼。」伏城將幾顆血淋淋的珠子丟在楚茴腳邊,楚茴臉色驟變。
這是她麾下另外三個陰帥的『魂珠』,她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
伏城拿出絲絹,漫不經心的擦拭著指尖:「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當地府陰帥,你的那些小把戲很礙眼,這一次我姑且幫你清理了門戶。」
「順便,提前看了看你讓人查的消息。」
一張紙落在楚茴膝上,上面記著的赫然是三七和燕度在江南府的所作所為。
楚茴渾身發軟,險些癱跪下去。
這紙上的內容昨日她就看過了,隻是她存著小心思,想再拖延一段時間,再告訴伏城。
「你要去京城。」伏城似笑非笑看向她,眼底卻無絲毫溫度:「同去。」
楚茴顫抖的擡起頭,內心呼嘯沸騰的妒恨壓過了恐懼:「阿兄去京城,是……是因為那個女人在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