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在即,你自己也需要趁手的靈器,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現在比我更重要,因為你更有機會替我們蘇家搏取更高的名次。”
沐昭甯回絕得很認真,為此,她還表示自己身上不止有靈器,還有蘇家祖傳的玄器,所以并不缺法寶。
見狀,張大川不由歎氣道:
“昭甯,有時候玄器未必就比靈器好用。”
所謂玄器,便是古之聖賢留下的專屬法寶,也可以稱之為聖兵。
這種法寶,雖然内蘊聖級道痕,威能強大,但因為是聖人常年溫養、祭煉出來的法寶,常常會被打上非常獨特的“烙印”。
就像一把鑰匙隻能開一把鎖那樣,通常隻有聖人才能真正将其威力發揮出來。
而當這位聖人坐化,或者是戰死,遺留下來的這件兵器,其他人便很難再讓其全面複蘇,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即便是别的聖境高手,也難以做到。
這是一種難以磨滅的“認主”。
除非抹去玄器上的聖級道痕和烙印,可若是這樣,那就不是玄器了。
所以,玄器雖強,但在金丹境的修士手中,用作攻伐對抗時,威力大減的它,其實并不如靈器趁手、好用。
也就是得益于玄器本身的強度,将其當做超越極品靈器的防禦類法寶來使用時,效果極佳。
“我送你的這件靈器,雖然品級隻是中品,但裡面被我刻錄了一個類似充能類型的小型法陣,一旦釋放,相當于我的全力一擊。”
“不論是你用來防禦,還是用來在關鍵時刻一錘定音,都能派上用場。”
“而且可以輕松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張大川重新将手鍊塞到沐昭甯的手中,态度難得的有幾分強硬。
自從上次沐昭甯被合歡宗算計,險些出事後,張大川心中就存在這番心思。反正這幾天沐昭甯晚上也不讓他進屋,他索性就趁此功夫,煉制了這樣一件靈器。
沐昭甯聽到這手鍊中竟然還留存了相當于張大川全力一擊的力量,不禁格外驚異。
“你竟然能将自己的力量封印進去?”
一般而言,想要将自身的力量封印到靈器之中,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并不是說做不到,而是常常會出現事倍功半的情況。
尤其是先天修士的力量。
感悟天地法則的先天修士,全力一擊必然是包含了對法則之力的運用,想要将這種天地法則的力量封印到一件兵器裡面,難度可想而知。
要知道,人能使用天地法則之力,是因為人領悟了這種力量。
當把這種力量剝離出來,放入一件兵器裡面,那兵器卻沒有這種感悟天道的能力,如何能正常使用呢?
所以哪怕是金丹境巅峰的絕頂當,也很少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費半天勁,最終能夠封印進去的,卻隻有極少的一部分。
即便是聖人,能夠封印進去的力量在釋放出來時,也隻能勉強對付金丹境初期的修士。
這種完全達不到想要的效果的事情,誰會願意去做?
否則的話,随便一個修士都能将自身的力量封印到靈器中,那各大教派的傳人,就完全不用擔心夭折了。
出去曆練時,遇到危險就将靈器拿出來轟出堪比絕頂大能的全力一擊,任何危險都将變得毫無壓力。
但此刻張大川卻如此斬釘截鐵,很笃定這件靈器能夠在關鍵時刻幫到自己,不由令沐昭甯的心中很是驚奇。
“你怎麼做到的?”她問道,“即便是諸聖地的聖賢,也沒辦法将自身的最強力量封印到靈器裡面。”
沐昭甯現在的修為是金丹境中期,手鍊中封印的力量想要在關鍵的時刻幫到她,那必然是相當于至少金丹境中期出手的威力。
以張大川的修為,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她非常好奇。
張大川卻很迷茫,不明白沐昭甯為何有此一問。
他下意識反問道:
“這……很難麼?”
“不就是利用法陣将自己的力量封印進去就行了麼?隻是那個法陣刻畫起來比較麻煩而已。”
張大川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與旁人的特殊性。
畢竟當初,能被所有人運用的氣運之力,唯獨對他失了效用。
沐昭甯聞言,臉上也是一怔。
她很想也反問一句:難道這很容易麼?
不過眼前這個家夥本就來曆神秘,全身上下都籠罩着一層未知的屏障,口中還時常講出一些從未聽到過,卻猶如畫龍點睛般戳透世間道與理的話。
更是經常問出許多世人皆知答案的疑問,處處都透露着古怪。
想到這些,沐昭甯也就釋然了。
“或許,這家夥真的掌握了某種古法吧?”沐昭甯心頭暗道。
她隐約記得在某本古籍上看到過,上古年間,曾有過這種特殊的手段,隻是早已失傳了。
猶豫片刻,沐昭甯覺得這手鍊也是沉甸甸的。
裡面的每一道陣紋,都是這便宜夫君的拳拳心意,接連拒絕實在是不好,她便微紅着臉,側低頭看向一旁,隻将右手伸出去,咬唇輕聲道:
“既……既是如此,那你……那你便幫我戴上吧。”
見她終于同意收下,張大川臉上流露出了幾分笑意。
“好。”
他點了點頭,上前半步,拿起手鍊,小心翼翼的将其戴在了那隻如寒雪白皙的皓腕之上。
銀色的手鍊以星辰晶煉制而成,樣式并不算多麼好看,但卻勝在一個誠意。
燭光躍動的橙紅色光輝照耀在手鍊之上,使得上面的一粒粒星辰銀晶閃爍着無數七彩斑點,與那潔白秀氣的手腕很是相得益彰。
“看來我的手藝不錯。”張大川拉着沐昭甯的右手,仔細打量了片刻,笑呵呵的說道。
沐昭甯也在打量着自己的手腕,許是那手鍊上彩光映照到了她的眼睛裡,使得那雙美眸流動層層波紋,異彩漣漣。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吧。”
事情辦完,張大川沒打算多留。
沐昭甯的首輪比試将在十天後,而張大川明天就要登台比試,所以今晚他真的沒想着别的事情。
不過,有道是求而不得,不求卻自來。
正當張大川轉身打算回自己房間時,沐昭甯卻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