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滬城的路上,因為有鄭南山、鐘楚靈等人在,張大川不可能帶着所有人一起飛行,所以幹脆與大家一起乘坐遊輪返回。
等到船隻駛離了雲天宗的護宗大陣範圍,來到公海上之後,鐘楚靈就攙扶着鄭南山走上甲闆,來船頭找到了張大川。
“張……張叔叔,鄭叔叔他有話想跟你說。
”
鐘楚靈開口喊道。
因為稱呼的問題,還糾結了一下。
張大川聞言,頓時莞爾一笑,說:
“你就别喊我叔叔了吧?
”
“我跟鄭大哥是兄弟相稱,但我跟你也是平輩,咱們各論各的就是,不用拘泥于這些。
”
被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喊叔叔,張大川是真不習慣。
不過鐘楚靈願意這麼喊,他還是很高興的。
因為這代表鐘楚靈認可了鄭南山。
此時,鄭南山也笑呵呵地說道:
“怎麼稱呼都可以,總之,這次是多虧大川兄弟你了,幫我了結了一樁多年來的夙願。
”
“如今我與阿靈的誤會也解開了,我打算收她做義女。
”
“大川兄弟,你覺得怎麼樣?
”
張大川面露驚訝。
“義女?
”
“當然可以啊!
”
他由衷的為鄭南山感到高興。
對鐘楚靈一家的虧欠,一直都是深壓在鄭南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如果鐘楚靈願意拜鄭南山為義父,讓他可以多補償補償當年的虧欠,那麼對于鄭南山的心理而言,絕對是有好處的。
而且這兩人本來也都是破家滅門、孤苦伶仃的。
能多上一層義父義女的紐帶,也算是重新有了一個家,未來也就有了新的盼頭。
見張大川無比贊成此事,鄭南山臉上的笑容愈發高興了。
“鄭大哥,這是大事,等回去後挑個日子,我讓鐵彪他們幫忙,好好辦上一場。
”張大川提議道。
鄭南山與鐘楚靈對視一眼,兩人都輕輕點頭,沒什麼意見。
随後,鐘楚靈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張大川,說:
“那個……張大哥,之前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
“嗨,都過去了,小事而已,不用再提了。
”張大川笑着擺了擺手,讓鐘楚靈忘掉這些,向前看。
他笑着道:
“重要的是,你和鄭大哥解除了誤會,這就夠了。
”
鐘楚靈嘴角抿着笑意,輕輕颔首,接着又說道:
“張大哥,之前我們約定好了的,我用父母留下遺物抵押在你那裡,換了兩枚淬骨丹,如今我大仇得報,能不能提前贖回那件東西?
”
啊?
張大川愣了下。
“這……”
他撓撓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鐘楚靈卻誤以為張大川不願意吃虧,便連忙補充道:
“我可以給張大哥補償的,之前抵押的兩枚淬骨丹,我願意加倍奉還。
”
她拜華錦榮為師已經有好幾個月了,高品級的丹藥弄不到,但是淬骨丹這些還是沒少弄到的。
如今她不缺淬骨丹,隻想要贖回自己的家傳之物。
張大川見狀,隻得滿臉苦笑着說:
“那什麼,鐘姑娘,不是我不願意還給你,主要是……看得它自己願不願意跟你。
”
說着,他便撩開衣袖,露出了纏在自己胳膊上的那條小青蛇。
小蛇兒因為剛才動用天賦神通消耗過大,此刻正閉目休息,一動不動,其通體碧綠如玉,乍一看,就好似一個巨大的翡翠手镯套在張大川的胳膊上。
張大川接連喚了兩聲都沒動靜,便幹脆用神識刺激,終于是把它給折騰醒了。
小家夥剛一醒來,便揚起的頭顱,龇牙咧嘴,奶兇奶兇地沖着張大川吐信子。
肉眼可見的有起床氣。
鐘楚靈直接看懵了。
她扭頭望望鄭南山,又看看張大川,最後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張大川手腕上這條小青蛇,難以置信道:
“你……張大哥,你什麼意思?
”
“你該不會是想說,我家傳的那顆寶珠,變成了這條比泥鳅大不了多少的小青蛇吧?
”
張大川輕輕聳肩,表示:
“你猜得一點兒不差,我就是這個意思。
”
他用指腹摸了摸小青蛇的腦門,對鐘楚靈說了一下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最後,他說道:
“說實話,一開始我也隻覺得那枚蛇蛋是個寶物,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
“我去了一趟島國回來後,發現這小家夥從裡面孵化了出來,還闖進我的藥田裡霍霍了靈草,我跟鄭大哥他們都驚訝了好久了呢。
”
“它若是若是實力沒有這麼強,隻是尋常蛇類,或者是猛獸兇獸,哪怕是異獸,你想要贖回去的話,我二話不說,就直接給你了。
”
“憑我的修為,晾它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
“但它現在已經進化為先天靈獸了,一聲龍吟,甚至可以控住先天修士無法動彈,實力之強悍,方才你已經見識過了。
”
“所以具體是去是留,得看它自己的意見。
”
睡眼惺忪的小青蛇也聽到了這番話,難得正眼瞧了瞧鐘楚靈。
因為它從張大川的話語中聽出來了,自己當初在蛋裡面的時候,是屬于這個女人的。
結果當她發現鐘楚靈的修為隻有淬髒境中期階段時,紅色的蛇眼裡面頓時就流露出了一絲不屑。
就這,也想當它主人?
小家夥蛇首一扭,轉身就重新趴在了張大川的胳膊上,懶得理會了。
作為先天靈獸級别的存在,區區武道宗師修為的人類修士,在它眼裡實在是太弱了,根本不值得它去追随。
鐘楚靈發現小青蛇看了自己一眼,而後就毫無興緻地趴回了張大川胳膊上,繼續呼呼大睡了起來,也明白這小東西怕是不會跟自己走了。
而且對方是先天靈獸,她就算想強要回去都做不到。
不得已,隻能略顯遺憾地說:
“也罷,張大哥替我父母報了大仇,作為子女,我本就該好好感謝一番的。
”
“既然這小家夥不願意跟我走,那就讓它留在張大哥身邊吧,也算是代替我給張大哥報恩了。
”
話雖如此,但這小青蛇終究是人家父母千辛萬苦從古墓中取出來的,真到了要将歸屬權徹底寫在自己名下的時候,張大川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想了想,他表示道:
“這樣吧,鐘姑娘,我也不白拿,你臉上的疤痕,我可以幫你修複。
”
此話一出,鐘楚靈頓時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