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一說完,群臣即刻色變。
這,這是....妥妥的佞臣啊!
大家都是讀書人,平日裡都是要面子的,喜歡的多是些抨擊皇帝,針砭時弊的話語,那才能體現讀書人的風骨,也能體現讀書人的水平。
無外古今的朝臣都好這一口!
你一個新人上來就這麼舔合适麼?
還說什麼神文聖武文成武德,萬萬歲之類的....太監也說不出這種話吧!
李岩松等一衆閣老的臉當場就綠了。
前一陣子還誇獎這方正一德才兼備,有古大臣之風,如今一看哪裡是他娘的什麼古大臣。
分明是隻擅長阿谀奉承的小人。
縱使有幾分才學,可是這樣的人來教導太子,國家危矣啊!
當初誇的有多狠今天的臉就有多疼....
景帝的表情霎時間就僵住了,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
方正一....是在說朕?
景帝回過神來,看見百官皆是面色陰沉的盯着方正一,也不由得感覺尴尬起來。
繼而大怒道:“大膽方正一!
延誤政事,竟還敢在朝堂之上巧言令色!
”
“擡起頭來!
”
方正一冷汗連連,緩緩擡起頭:“臣....呃....?”
“.......”
李隆!
?
郭大!
?
李元!
?
方正一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景帝,頭皮瞬間發麻!
自己心心念念找了一天的仇人竟然是景帝!
?
還有旁邊那個死太監,就是郭大!
再一側一臉笑嘻嘻的兔崽子是太子!
?
方正一額頭的冷汗逐漸彙成一條小溪,同時腦海中不停思索着自己有沒有說過什麼的得罪人的話。
想來想去自己好像隻得罪了那個死太監。
皇帝跟太子應該沒問題!
嗯!
見方正一半盯着自己看,半天沒有動靜,景帝心中不由得感到好笑。
不過還是闆着臉嚴肅道:“怎麼?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
方正一一個激靈,支支吾吾道:“臣,一見陛下便覺得春風拂面,分外親近。
”
群臣掩面,不忍直視....此等沒皮沒臉之人,簡直羞于與之同屋啊!
“住口!
休要胡言!
朕且問你,為何衣冠不整,還有為何穿着七品官服上殿!
朕發給你的朝服呢?
!
”
看着衣衫不整的方正一,景帝不由得之皺眉。
在桃源縣此人雖然有些放蕩不羁的意思,但好歹還是衣冠堂堂,怎麼到了朝中竟然這副模樣,全然不把朕放在眼裡!
方正一咬着牙道:“臣..首次入宮迷了路,在宮内疾跑之際被強風吹拂,所以衣袍便被龍氣吹開了。
”
“至于官服....臣隻有這一件啊!
”
方正一心中不停咒罵當初傳旨的死太監,丢下聖旨就跑了,竟然把官服也帶走了!
自己也不知道有這檔子事兒....幸虧見的是景帝。
他能感受到景帝在桃源縣對他頗有好感,若是換了其他皇帝,自己這麼漏洞百出早被人拖出去了...
景帝淡淡道:“是麼...如此說來,倒是朕的纰漏了,封了你的官卻不給官服?
”
方正一讪笑兩聲:“不敢不敢,吾皇聖明,此等小事哪裡會出纰漏,定是臣的問題。
”
李岩松等内閣為首的大臣已經開始捂着胸口瘋狂的深呼吸,生怕一口氣喘不上來躺過去。
如果手頭有把寶劍隻怕當場便要沖過去,斬了這厮!
無論如何,此人....絕對不能入詹事府!
!
百官态度盡收景帝眼底,冷哼一聲後對着衆人道:“諸位愛卿,都來說說這方正一該如何處罰!
?
”
脾氣最火爆的張東相忍不住了,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高聲道:“陛下!
此人行為無狀,臣恐難以教導太子!
望陛下能收回成命!
”
此話一出,下面開始竊竊私語。
“是極,是極,此人正是人面獸心,空有一張好皮囊,沒想到是一副奸臣嘴臉。
”
“若是太子與此人勾搭在一起,怕是有損天家威嚴。
”
“張公真是敢為人先,一會兒我也要參他一本....”
百官竊竊私語着,景帝離的遠根本聽不見,但是在大殿中央的方正一可聽了個一清二楚!
自己在桃源縣作威作福慣了,多少年了也沒人敢在自己耳朵邊陰陽怪氣。
如今這群老幫菜,在那冷言冷語的,方正一脾氣也上來了。
于是起身對着張東相道:“敢問這位大人是..?”
張東相一甩袍袖,傲然道:“老夫張東相!
東閣大學士。
”
“那敢問張公,下官可曾的得罪了張公?
”
“不曾!
”
“那張公為何要讓陛下撤了下官的職?
下官明明第一次面聖,這還未就職便要撤職是何道理呀?
”
“下官禦前失儀,罪不至此吧?
”
張東相冷然道:“倒是罪不至此,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自打你一入殿便巧言令色,阿谀奉承,憑你的人品還妄想教導太子?
簡直荒天下之大缪!
”
方正一笑道:“張公慎言,自下官一入殿便是在跟陛下說話!
”
“下官巧言令色了誰,又阿谀奉承了誰!
?
”
“難不成在張公的眼裡,今日陛下的功績不值得臣子誇贊?
陛下的英明不值得臣子稱頌嗎?
!
”
“下官自建江水患一事得蒙聖恩,可是下官心中自知,若無陛下與太子,下官現在不過仍是偏安一隅的小小七品縣令!
”
“若說治水功績,陛下與太子才是真正的有功之人!
”
“可陛下與太子卻不敢居功,偏偏把這份殊榮全給了下官!
難道下官不該感恩戴德嗎!
”
“下官又想到陛下與太子身處廟堂之高卻不敢忘憂民,不辭外出辛苦尋找治水方略,可殿上的衮衮諸公呢!
可有人願意身體力行!
?
”
“張公!
若是想開革下官可以!
但是萬萬不能否了陛下與太子的功績啊,否則我方正一第一個不答應!
”
景帝臉紅了,甚至尴尬到有些坐立難安。
心道,這厮還真是不遺餘力啊...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太子也臉紅了,興奮的,此刻他對方正一的認同感已經達到頂峰。
不錯呀!
本宮正是這樣的人,看來朝臣都是些昏聩無能之輩,也隻有方正一才能看見本宮身上的優秀品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