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郡主舅母
蘇七寬慰笑笑,“不要緊張,我們就聊聊。
”
祝戎并沒有放松警惕。
蘇七剛才一閃而逝的眼神明顯帶着殺氣,一看就是在想要不要把他滅口。
蘇七看出來了,“……那你冤枉我了,我剛才是在想,要不要把你打暈。
”
祝戎:“……”
“為什麼要打暈我?
”
蘇七本是盤膝坐着,此刻上身微傾,掌心撐着膝蓋,吊兒郎當地敲着,像是已經思考了一陣,她說:“行吧,我們就開誠布公的談談,你如實說,你跟着我下來,是為了什麼。
”
祝戎繃緊,知道這個時候還是來了,他低聲道,“我要救我們族長。
”
蘇七颔首,“所以在救人這一條路上,我們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是嗎?
”
祝戎知道蘇七是要他表态,“别的我沒辦法答應你很多,但我可以保證,在出碧沙淵之前,我絕對不會背叛你。
”
蘇七點頭,“行,那我也如實說,我有辦法恢複靈力,但,我在剛才之前我不是很信得過你,所以我們要先談一談。
”
祝戎微怔,注意力全在蘇七那一句,“你有辦法恢複靈力?
”
“确切的說,不是恢複,因為我們的靈力都在,隻是因為此地禁锢,所以沒辦法用,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使用,但有些冒險。
”
蘇七又道,“你先過來。
”
祝戎走近蘇七。
“不要有反抗念頭。
”蘇七說完,陡然之間,一股吸力扯着祝戎與她,一同進了空間。
身周景象變幻,祝戎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情況,便先感覺到身上湧動的力量。
是火元素!
祝戎瞳孔微縮,他立刻握緊雙拳,果然見到火焰湧動,就在拳上!
能用!
雖然還有一些限制在,但較之之前,已經好了太多!
便是行走間的沉重,都消失了。
“你……”
“是不是沒騙你。
”
祝戎确實震驚,但這一擡頭,發現附近不止他跟蘇七兩個人。
而是一群人。
唐恩弘臨跟蕭天縱就坐在邊上,似乎是在打量他,而不遠處,還有正在煉制鑰匙的一人一鬼。
再遠處,白霧湧動處,似乎還躺着幾個人。
蘇七打了個響指,“回神了。
”
祝戎的注意力被蘇七帶回,看向了少女,“這是……”
“我的空間。
”
蘇七沒有說,這裡可不止他們這幾個人,森林裡還有沐家軍,而在某個隐藏的村落,還有東方族人。
但蘇七不會給祝戎解釋那麼多,她手往虛空一抓,靈紋呈現,就見一座石樓造型的碧沙淵出現在他們面前。
桃花君看着少女這一手手段,禁不住偏頭再看了眼小丫頭,異空間,徒手凝陣。
這丫頭……
怎麼連玄帝的招式都會。
蘇七撥弄着半空浮動的石樓,“這是我跟你跑的時候,記下來的地形圖,我觀察過,每一層都一樣,所以第九層往下,應該相差不大,但越往底下,禁制就越強,對我們的束縛就越深。
”
祝戎點頭。
蘇七點在了入口。
“可我們現在要從這裡下去,梼杌就守在這裡,”蘇七擡手畫了隻貓。
衆人看了看她,蘇七看了回去,“随便看看就成了。
”
衆人盯着那隻大貓。
唐恩弘臨道:“我可以去宰了。
”
“倒是不必,太費時間。
”蘇七以指為筆,畫出一條路線,“把它引開,我們下去就成。
”
“誰引?
”祝戎問。
蘇七、唐恩弘臨、蕭天縱同時看向了他。
祝戎:“……”
蘇七道:“我會給你開好牢房,你先找一間蹲着。
”
祝戎沉思,“你說的我不反對,但有一點,第九層可能跟八層情況不同。
”
祝戎也跟着蘇七撥弄石樓,但手指穿過去,并不能接觸到。
祝戎:“……”
蘇七擡手一撥,把第九層展現在了祝戎面前,“你說。
”
祝戎道:“第九層關押都是聖級以上,每一個牢房空間都有獨立的禁制,便是通道與通道之間,都有口令,沒有口令,你是沒辦法進去的。
”
蘇七思索,“那丢下你的法子是行不通了,行,我們換第二計劃,你現在能感受到靈力的恢複吧。
”
祝戎努力跟上少女的腦回路,“是。
”
蘇七道:“我計算過,在剛離開空間的瞬間,我們的靈力還沒能完全被禁锢,所以在這個時間,我們是能夠做出攻擊的。
”
祝戎表情一凜,“這個時間是多久?
”
“一息。
”
祝戎臉色一變,“一息?
”
他難以置信,“你覺得一息能幹什麼?
”
蘇七勾唇:“一息足夠你我發出一擊,所以在兩招之内,我們必須鑽過梼杌的防守,進入第九層。
”
“機會隻有一次。
”
“一息之後,我們就會恢複到禁靈狀态,所以必須要你跟我一起合作。
”
這也是蘇七打算跟祝戎坦白的原因,當然,他要是不答應,蘇七可以把人丢下,帶上蕭天縱。
隻是對第九層地形就沒那麼清楚了。
祝戎思考了片刻,“行,我幫你。
”
“那我們現在就出去。
”
兩人一同出了空間,那強大的禁锢又落了下來,而祝戎判斷了一下,确實如蘇七說的一樣,有一個非常短暫的時間。
一息。
一個呼吸的功夫啊。
祝戎深吸口氣,明白這到底有多關鍵。
蘇七已經帶着他出了牢門,開始往入口的方向鑽,“你要先适應身體在解禁跟禁靈之間的狀态,等會靠近之前,我會把你送進去空間,我接近之後,再把你送出來,然後你立刻出手攻擊。
”
“那你呢?
”祝戎問。
蘇七貼着牆壁,收斂了全部氣息,“我會抓住時間,進去再出,所以一息是你,一息是我的。
”
“一共兩息。
”
祝戎點頭。
蘇七慢慢地靠近入口,這次也沒忘記往牢房裡丢鑰匙,隻是随着她的手伸出去,這次,有一道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七七?
”
蘇七渾身微僵,因為這一道聲音太過熟悉,也太久沒聽過了,蘇七猝然轉頭。
看到了在黑暗之中,那個虛弱地坐在床榻的女子,她一身錦衣,面容憔悴。
而在她懷裡,是一把被護得死死的傘。
看到阙瑤的第一時間,蘇七是沒認出來的。
可那女子認出了她。
蘇七難以置信地站在牢房門口,看着女子,聲音艱難地開口,“三舅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