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二師兄他畢竟遠在西南劍宗,跟東元域有那麼大距離,提他名字,真的管用麼?
”
林塵不由得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東境一共七域,東元域隻是其中之一。
”
楚昊輕笑一聲,“東劍閣,是東元域最強勢力,但在對于整個東境而言,不值一提!
而西南劍宗,是東境四座超級大宗之一,可想而知,你二師兄身份地位有多高!
”
“嘶!
”
林塵倒吸一口冷氣,目露震撼。
若是這般來看,二師兄的身份哪怕放在偌大的東境,都算是無比尊貴!
手持這一枚令牌的話,還真沒人敢招惹!
“所以,你知道我先前為什麼要你努力修煉了吧?
”
楚昊感慨,“等你我二人實力提升上去了,就去東境投靠你二師兄去!
那可是……超級大宗啊,要資源有資源、要人脈有人脈!
”
林塵一頭黑線。
楚昊一門心思隻想着投靠二師兄,出息呢?
“反正,這令牌你一定收好。
”
楚昊又交代了一大堆。
連林塵都沒想到,楚大哥這麼能啰嗦。
“楚大哥,我都記得了。
”
林塵擺擺手,跟楚昊告别。
他騎乘一匹駿馬,快速出了城。
雖然如今,自己在邀請賽之上奪冠,聲名顯赫,但時間太短,其他勢力還來不及針對自己。
此次前去‘斷天涯’一觀後,林塵就準備立刻趕回五國之地,努力修煉。
這一路上,林塵策馬奔騰,不斷疾馳。
終于,趕到了‘斷天涯’前。
斷天涯坐落在一座大城的郊外,城池名叫七心城,是東元域一座中立城池。
至于斷天涯,非常龐大,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崇山峻嶺,順着兩座山脊中間的小路可以一直通上山頂,前來參觀的人絡繹不絕。
而這一切,自然是東劍閣想要看到的。
挂在斷天涯上的每一具屍體,都寫滿了東劍閣的榮耀。
似乎在警示世人,跟東劍閣作對,便是這般下場!
一些曾經聲名顯赫的天驕,如今被挂在上面,曝曬于陽光之下。
林塵一路走上去,望着道路兩側,被挂在山壁上的枯骨,雙拳不由地攥緊。
枯骨,全是枯骨!
每一個枯骨旁邊,居然還有雕刻的小字。
上面,詳細記載了此人的生平。
跟誰約戰,又是如何死于比鬥之中。
這一切,看得林塵咬牙切齒,恨意升騰。
“柱子,看到沒有,這就是跟東劍閣作對的下場。
”
不遠處,一個母親正在教導小孩。
那小孩攥緊雙拳,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堅毅,“娘,我以後也要加入東劍閣!
”
這一路,類似這樣的場景,屢見不鮮。
林塵一顆心愈發冷漠,他從底層一步一個台階,緩緩走上最高層。
一共一萬零八千個台階,林塵沒有動用靈氣,徒步從底下走到山頂。
一共七十二具屍體,挂在兩側山崖之上。
每隔一段路途,就有一具屍體挂在上面。
屍體旁,那些銘刻的名字,一筆一劃,讓人難以忘懷。
山頂上,幾位身穿東劍閣衣着打扮的弟子,正有說有笑。
“聽說離火宗重新晉升二等宗門了,該不會要卷土重來了吧?
”
“來,讓他們盡管來,不多死幾個人,怕是不會長記性。
”
“這點程度,還想跟我們東劍閣戰,真是可笑!
”
林塵将兩人對話收入耳底,始終沒有任何神情。
如今,東劍閣勢力強橫,但終有一天,自己會将其掀翻!
最多不會超過半年。
山頂上,許多修煉者遠道而來,在這裡駐足、觀摩。
他們對那些挂在上面的屍骨,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這一次,林塵終于清楚,為什麼跟東劍閣的約戰,會成為蘇弘毅的心病。
首先,蘇弘毅是一個正派的人,所以,他無法舍棄斷天涯上這麼多曾經為宗門犧牲的弟子。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明顯勢不如人的時候,選擇仍然繼續約戰。
哪怕會越損失越多,他也不願意收手。
隻要赢一場!
哪怕一場,就能帶回這些弟子的屍體。
“這一戰,我會替宗門赢回來。
”
林塵微微攥緊拳頭,耳旁全部都是嘲弄、奚落之音。
他一步一步朝着山崖下走去。
來過、觀摩過、感受過。
接下來,便是要努力修煉,隻有這般,才能逐步達到目的。
“孟師兄!
”
“孟師兄好!
”
就在林塵想要離去之時,耳旁響起那兩位弟子恭敬的聲音。
‘孟師兄?
’
林塵緩緩轉過身,朝遠處望了一眼。
隻見一位身穿青衫的青年負手而來,他容貌英俊,眉眼間頗有幾分淩厲之色。
“最近,都給我加強一些看管,誰都别松懈,聽說離火宗出了一位叫林塵的家夥,實力不菲,他們正面約戰不是我們的對手,于是私底下想要使用一些下三濫的招數,來盜走屍體。
”
孟東升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掃過幾位弟子。
“是。
”
那些弟子頓時一個寒顫,連連點頭。
孟東升目光所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
畢竟,他是當今東劍閣宗主的徒弟!
林塵聽着這些,嘴角不由地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忘恩負義的人,心中是從來不會生有‘感恩’這種東西的。
曾經離火宗對他越好,他就會對離火宗越狠!
孟東升似乎是感受到了林塵的目光,他眼眸微微眯起,旋即舉目望來。
隔着數十米的距離,兩道目光相互碰撞。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也是離火宗,兩位引發鐘鳴五響的天驕的第一次見面。
林塵毫不畏懼地跟孟東升對視,絲毫不曾退縮。
目光中,仿佛有濃郁的戰意迸發。
孟東升微微蹙眉,這小子是誰,為何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那麼大的敵意?
當下裡,他舉步想要追上去詢問,但林塵身影,已然消失在了人群中。
“滾開!
”
孟東升一把撥開人群,朝前方掠去。
這一番追尋,居然沒能追查到任何身影。
“讓他跑了。
”
孟東升眉宇間,閃過一抹陰鸷。
他心底總有預感,那小子身份不簡單!
隻可惜,來來往往實在太多人。
在人群掩蓋下,再想尋找,無異于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