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6章 是的,我是來找江雲杪的
陸從知大概是江雲杪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來的。
他到的時候,剛好有一位實習生出來接電話,一眼瞧見了他,心裡下意識地緊張了一下,有一種被上級支配的恐懼。
他不明白說好不來的人怎麼又突然出現了,不過他還是硬着頭皮上前打了招呼,“陸醫生,你來啦!
我們的包廂在裡面,我帶你進去吧。
”
在醫院裡,一些有資曆的、上了年紀的醫生都會稱呼陸從知陸主任。
但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小道消息,說叫陸主任顯得他太老氣了,他更喜歡被叫陸醫生,所以年輕的醫生護士都直接稱他陸醫生。
“你先進去吧。
我一會兒再過去。
”陸從知打算先去找江雲杪。
實習生疑惑地摸了摸後腦勺,點了點頭,先回了包間。
不過他一進包間,就大喇叭似的傳開了。
“你們猜,我剛才出去的時候看見誰了?
”他神神秘秘地賣了個關子。
大家的好奇心一下子被他召喚起來了,紛紛看向他,等着他揭秘。
“看見誰了?
難不成是大明星溫迎?
”
“誰啊,不會是院長吧?
”
“哎呀,不是不是,是陸醫生。
”實習生如實說道。
“啊?陸醫生不是說不來了嗎?
怎麼又來了?
”
這時最激動的莫過于齊琬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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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場她一直悶悶不樂,興緻缺缺的,這會兒她終于顧盼生輝地擡起了頭,迫不及待地向實習生求證,“真的嗎?
陸醫生來了?
”她望穿秋水地看向了門口。
“是啊。
陸醫生說一會兒就過來。
”實習生說着趕忙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免得一會兒陸從知來了拘束,引起消化不良。
齊琬琰聽他說的确切,趕忙拿着包進了洗手間去補妝。
然而等到她補完妝出來,也沒見陸從知過來。
已經有人在質疑實習生了。
“你小子是不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呢?
說好的陸醫生來了呢?
人在哪兒呢?
”
實習生很無奈,隻能舉手發誓,“陸醫生真的來了,我要是胡謅,我就轉不了正!
”
“那人呢?
”
“我哪知道,他說過會兒再來。
”實習生弱弱地開口。
齊琬琰面無表情地坐到了位置上,溫柔高貴的笑臉沉了下來。
她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腦子裡慢慢串起了一些線索。
此時陸從知正在江雲杪的包廂,看到江雲杪對面坐着的年輕男人時,他腳步微微一頓,這男的長得雖然不如自己,但好像比自己年輕?
他知道江雲杪現在做投資人,所以她最近這麼忙就是因為投資了這小子的項目?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之前江雲杪被高永望綁在那個偏僻的小破屋裡面,也是因為要去考察他的項目,才被高永望找到了可乘之機?
他眯了眯眼,幽深的黑眸盯着秦緻易,英俊的臉上漫開一抹若有若無的興味,“這位是?
”
江雲杪聞聲回頭,笑着起身,“你來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
她拉着他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上。
陸從知目光下移,看着她牽着自己的手,前一秒豎起的逆鱗一瞬間乖乖歸位,神色緩和下來。
“這是雲農場項目的創始人秦緻易秦總,”江雲杪指着秦緻易說道,然後又指着陸從知,“這是陸從知陸醫生。
”
秦緻易想起了黑直播間的事,恍然大悟,“原來是陸醫生,幸會!
”
陸從知微微颔首,“秦總好。
”
“什麼秦總,學姐每次都給我擡身份,叫我小秦就好了。
”秦緻易畢竟剛畢業,還有點不太習慣。
“學姐?
”陸從知從他的話裡摳出了兩個字眼,饒有興味地看向江雲杪。
“是啊,江總是我學姐,她是我們教授的得意門生。
教授一直很遺憾,學姐沒讀他的研究生。
”秦緻易不設防地說道。
陸從知垂眸思索了片刻,便知道江雲杪為什麼不讀研了。
那時候鐘惠英出了車禍,條件不允許她繼續讀書了
想到這個,陸從知心底翻湧出了幾絲心疼,他在桌下握着她的手,輕輕捏緊了些。
“對了,我剛才看到齊醫生也在這裡吃飯。
”江雲杪不經意地想起來,便提了一句。
陸從知“嗯”了一聲,“我們科室在聚餐。
”
江雲杪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那你怎麼不去?
”他堂堂主任,總不該被職場孤立吧?
陸從知挑眉看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勾唇,“我一會兒過去打個招呼。
”
陸從知坐着聊了幾句,才起身去了另一個包間。
實習生看到他,如釋重負,“你們看,我沒胡說吧。
陸醫生确實來了。
”
大家紛紛起身跟他打招呼。
“陸醫生快坐!
”
大家給他讓出了一個位子。
陸從知擺擺手,“不用了,你們吃吧。
我吃過了。
吃得都還滿意嗎?
如果不夠的話再叫。
”
“夠了夠了!
我們都吃撐了!
”
“那就好。
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了。
”陸從知說完便又出去了。
齊琬琰見狀連忙追了出去。
在場的面面相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門口,紛紛豎起了耳朵想聽外面的動靜。
齊琬琰追陸從知追了好些年在整個醫院都不是什麼秘密。
在所有人看來,這兩個人确實男才女貌,天作之合,遲早都會在一起。
“從知,好不容易來了,怎麼不多坐一會兒?
”齊琬琰在包廂外叫住了陸從知。
“你們吃得盡興就好。
”陸從知淡淡地應了一聲,沒什麼情緒。
“我……來的時候看到江小姐也在這兒吃飯。
”盡管她内心極不願這樣想,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陸從知和江雲杪之間一定有點什麼。
所以她小心翼翼試探着問了出來。
“嗯,她剛才也跟我說碰見你了。
”陸從知毫不掩飾,很直白地告訴她。
齊琬琰的表情瞬間暗淡下來,就連完美的妝容也蓋不住她此刻的失落,一汩汩寒意侵襲而來,她脫力地後退了一步,“所以,你是來找江雲杪的?
”
隻是順便過來和同事們打了聲招呼?
陸從知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走廊略暗的燈光映在他眸中,顯得他眸色無比厚重,像是把夜色都融進了其中,“其實沒有必要和你交代。
但既然你問了,是的,我是來找江雲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