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手掌。
難道說自己的力量恢複了?
雲疏影從許天被偷探出一個腦袋,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喂,你想多了,是我幫你的。
”
許天這才感覺到,雲疏影将手掌搭在自己的後背上,顯然剛才那一擊是她在暗中幫忙。
完了,白高興了。
“咳咳!
”不等許天說話,雲疏影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順着她的嘴角不住往下流,整個人更是一副随時會倒下的樣子。
許天心中一急,他一個箭步沖到雲肆面前,像是抓小雞崽子一樣将他拽了起來,不耐煩地追問,“解藥在哪裡!
”
雲肆看到雲疏影的樣子,眼中閃過一抹了悟,他忍住疼痛大笑一聲,“雲疏影,你應該知道這種劇毒之物你越是使用内力,毒素在血液中流轉得越快。
”
“你在用幾次内力,根本用不上三小時,你就要毒發身亡了!
”雲肆表情越發猙獰,緊接着一臉譏諷地看向許天,“蛟毒沒有解藥,唯一的解脫之法就是你現在殺了雲疏影!
”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轟然在許天腦中炸開,此刻,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許天一把捏住雲肆的脖子,像是看死人一樣,冷聲開口,“既然沒有解藥,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
“給我去死吧!
”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許天收緊手掌,不斷用力掐着雲肆的脖子。
肺部中的氧氣在不斷消失,雲肆臉漲成青紫之色,這一刻,死亡的恐懼籠罩了他。
他下意識朝着雲閑鶴看去,用盡全力嘶啞開口,“閑鶴,救……救我!
”
然而,雲閑鶴一動也不動,他有些遺憾搖頭,“雲肆,我不救廢物,你能這麼輕易被打死,也沒有什麼價值了。
”
雲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雲閑鶴,似乎沒有想到他會放棄自己。
“咕噜咕噜!
”
他想要怒吼,但是隻發出了一些詭異的音節,最後咽氣了。
雲閑鶴身後的幾名雲家高層惶恐不定的看着這一幕,這一刻,他們才真正見識到此子的冷漠無情。
但如今已是無法回頭,隻能硬着頭皮跟在雲閑鶴的身後。
“剩下的人,你們一起上,雲沐風、雲疏影兩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誰殺了他倆,我便封他為我的護法!
”雲閑鶴冷哼一聲,沖着衆人吩咐。
衆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誰都無法抗拒地位、金錢的誘惑。
幾人此時徹底抛開了恐懼,一窩蜂地朝着許天和雲疏影兩人圍了過去。
許天後退一步,将雲疏影護在身後,警惕地看着這幾人。
他已然放棄了勸說,這幫人已經失心瘋了,說什麼都沒有用。
如今,拳頭才是硬道理。
雲疏影急促地喘了一口氣,她壓低聲音沖着許天說一句,“弟,一會我會幫你拖延時間,你找機會跑。
”
許天莫名心裡一酸,即使到現在雲疏影想的還是他的安危。
他堅定地搖頭拒絕,“不,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
”
雲疏影着急地看了許天一眼,聲音急促,“你聽我的,我如今已經中毒了,逃不出去了。
”
“但是你不一樣,隻要你逃出去,就有生機,何況雲家可是爸媽的心血,如今他們生死未蔔,你忍心讓雲家拼搏幾代的家業落入雲閑鶴手裡嗎?
”
許天沒有立馬說話,而是深深地看了雲疏影一眼。
他做了一個決定。
“姐,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在乎這些虛名,相比較眼前活生生的生命,這些冰冷的權利又有什麼用,我不會讓你死的!
”
說完,許天不顧雲疏影驚詫的表情,他沖着雲閑鶴喊了一聲,“讓你手下的人停手,我可以主動将雲家家主的位置交給你!
”
雲疏影急了,連忙喊一句,“沐風!
你是不是瘋了!
”
許天沒有搭理她,而是直勾勾地看向雲閑鶴,“我手裡有雲家家主的印章,是爸離開前暫時交給我保管的,隻有有了它,你才是真正的雲家家主。
”
“否則,就算你成為雲家家主,你也調動不了雲家的精英部隊。
”
雲閑鶴表情微變,這枚印章他暗中找了很長時間,沒想到居然在許天身上。
他朝着其他長老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暫停。
“說出你的條件。
”雲閑鶴似笑非笑地看向許天。
“放了雲疏影并且交出解藥,我可以将印章給你。
”許天回。
雲閑鶴玩味地挑了挑眉,“你們兩個真是姐弟情深,讓我很感動。
”
“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後将印章交給我,我就放了雲疏影如何?
”
許天聽到這個無禮的要求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他可以豁出性命不要,但是不能失去自己的尊嚴,尤其是跟雲閑鶴這種人低頭,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等許天說話,雲疏影就怒吼一聲,“不要,沐風,不要答應他!
”
雲疏影咬牙切齒地瞪着雲閑鶴,“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野種,有種你他媽的就殺了老子!
”
雲閑鶴被如此怒罵,臉色霎時間就沉了下來,他神色陰森,宛若一條毒蛇一般,嘶啞開口,“雲疏影,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
“現在你們兩個還沒有認清局勢,占據主動權的人是我!
”
說完,雲閑鶴不耐煩地看向許天,“你隻有兩個選擇,救她或者看着她死!
”
許天掙紮地站在原地,他咬着牙,“你要是真這麼說,那大不了咱們就同歸于盡,我死了,你拿不到印章,就算你當上雲家家主,同樣還是被人诟病!
”
雲閑鶴嗤笑一聲,“你有資格跟我講條件嗎?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
說完,雲閑鶴比了一個手勢。
原本停下的雲家高層們同時沖雲疏影動手,雲疏影蘇日安武力高強,但是中了劇毒,又同時被這麼多人圍攻,當即接連被打傷。
可即使如此,她依舊咬着牙一聲不吭,頑強地回擊。
許天看着她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嘴中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他眼眶一紅。
怎麼辦!
怎麼辦!
頭一次,許天如此怨恨自己的無力。
這一刻,自尊在親人性命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最終,許天低下了頭,恥辱地說了一句,“雲閑鶴,我答應你,我給你磕頭!
”
雲疏影聽到這話,雙目通紅,她用盡所有力氣大吼一聲,“雲沐風,你不要讓我瞧不起你!
”
雲閑鶴玩味地看着這一幕,催促着,“愣着幹什麼,還不跪下?
”
許天呼出一口氣,攥緊拳頭,他盯着自己的腳面,在心裡不住地勸說着自己。
沒什麼的。
最終,他雙腿一彎,作勢就要跪下,然而就在此時,一雙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動作。
“弟弟,咱們不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