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的推移,拍賣會也即将開始。
鐘靈越發坐立難安,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來,神色焦急地沖着旁邊的許天勸阻道:“老大,我看咱們還是出去吧!
”
“耳環的事情在想辦法,這個拍賣會不适合咱們蒼狼……”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許天卻猛地站了起來,朝着門口走去。
鐘靈以為他是聽了自己的勸阻,心裡一喜,拽着鐘玉剛要跟上去,就聽見許天笑着打了一聲招呼。
“荊棘帝君,好久不見啊!
”
鐘靈聽到這話,身體頓時僵硬在原地,她甚至不用擡頭看,就能感覺到荊棘帝君陰沉的目光。
鐘玉莫名打了一個寒戰,嘟囔一句,“這拍賣會的空調怎麼開得這麼低?
”
曾柔一臉愕然地看着許天,心裡直犯嘀咕。
許天怎麼會在這裡?
他昨天不還跟帝君通了電話,此時他不應該在華國嗎?
難道……他一直在欺騙帝君?
許天倒是一副沒有察覺的樣子,迎上唐冰妍的陰沉的目光,一臉笑容,“帝君,你怎麼這副表情?
難不成你是不想見到我?
”
一副欠揍的語氣。
鐘靈隻覺得腦袋一抽一抽的痛。
曾柔忍不住瞥了唐冰妍一眼,她一身黑衣,仿佛要融入黑暗中,雖然面無表情,但是柳眉擰在一起,似乎在壓抑着什麼,整個人身上更是散發着一股透心涼的寒意。
她害怕唐冰妍失态,讓許天看出什麼端倪,主動上前一步擋住許天探究的眼神,“狼王大人,我們要過去了,請你讓讓。
”
許天沒有動,依舊似笑非笑地看着唐冰妍。
半晌,唐冰妍開口,聲音冷冽,“聽說你去華國了?
我還以為狼王你短時間内不回無極島了呢?
”
尤其最後幾個字被她刻意加重,無端聽出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就連大大咧咧的鐘玉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她壓低聲音疑惑地問了一句,“鐘靈,你感覺沒有,今天帝君怪怪的?
”
鐘靈:“……”
你才感覺到嗎?
許天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意更甚,略帶深意回了一句,“我當然不會離開無極島了,畢竟這裡有我放不下的人。
”
唐冰妍神色晦暗不清,意味難明的看着許天。
放不下的人?
是誰?
衆人一臉疑惑,沒等許天回答,此時身後傳來一道溫婉又熟悉的聲音。
隻見嶽莫璃一身白裙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
“阿一,你怎麼來了?
你們蒼狼殿不是一向對這種慈善拍賣會沒有興趣嗎?
”
曾柔心裡一緊,難道許天放不下的人是嶽莫璃?
聽到嶽莫璃的問話,鐘玉下意識回了一句,“我們老大要拍你的……嗷!
”
沒等說完,她就被許天狠狠地踩了一腳。
許天下意識瞥了唐冰妍一眼,幹笑一聲,“拍賣會有我想要的東西。
”
他隻是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沒有直接跟嶽莫璃說要拍下她的耳環。
畢竟這件事要是說出來還是有些奇怪,何況唐冰妍還在身邊。
唐冰妍表情越發陰沉,她看都不看許天一眼徑直朝着坐位的方向走去。
曾柔連忙跟了上去,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一眼許天。
許天倒是不生氣,戲谑說了一句,“帝君,走那麼快幹什麼?
難道一會不坐我旁邊了嗎?
”
曾柔走在身後,聽到這話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
鐘靈則明顯感覺到,許天說完這話,嶽莫璃的笑容變冷了。
她仰頭無聲歎息,神啊,救救我吧。
這到底是什麼大型修羅場?
如果我有罪可以讓法律懲罰我,而不是讓老大折磨我。
前排已經落座的賓客此時正熱火朝天地議論着。
“嶽女王的耳環咱們是沒戲了,剛才看見陸四少爺也在會場,他一向仰慕嶽女王,對這枚耳環是勢在必得。
”
“陸家的經濟能力在無極島可是數一數二的,能超過他的也隻有其他陸家人了,可惜芊芊小姐對這耳環沒有興趣,不然,這耳環落入誰手就不一定了。
”
“聽說嶽女王這枚耳環是頂級品牌專門設計的,整個世界隻有這一枚,一般重要場合都會佩戴它,意義非凡,若對手不是陸家,我真想争一争,可惜啊……”
坐在最前方的陸四少爺聽到後面的議論聲,他得意地勾了勾嘴角,眼神中閃爍着信誓旦旦之色。
“荊棘帝君竟然也來了!
”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衆人齊齊朝後看去。
隻見荊棘帝君身着黑裙,絕豔的臉上帶着疏離之色,緩步走來,卻沒有立刻選擇坐哪,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許天也緊跟着過來,他随意地掃了一圈,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
一看到許天,衆人的表情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蒼狼殿的人?
他們怎麼來了?
難道他們是來鬧事的?
原本還坐在許天周圍的人立馬起身,紛紛尋找其他地方,顯然對于蒼狼殿這種臭名昭著又不按常理出牌的組織沒有人想要靠近。
他們是又怕又懼。
許天倒是習以為常,沖着鐘靈鐘玉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過來坐。
然而,沒等兩人過去,唐冰妍就搶先一步,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坐在了許天的左面。
鐘靈鐘玉兩人對視一眼,隻能往許天右側走去。
然而,還沒等走到,嶽莫璃又搶先一步坐了過去。
接連兩次被搶座的鐘靈鐘玉:“……”
最終三人的下屬在後一排落座了。
于是乎除了這兩排,周遭全是空座,形成了一個詭異又壯觀的場景。
相較于其他人不敢靠近,隻有陸芊芊一臉興奮地沖了過來,“男神,你來怎麼沒有提前跟我說,我好給你留個前排的位置,對了,你捐了什麼東西?
”
“戒指。
”許天倒也沒有隐瞞,直接回了一句。
實際上這戒指還是他讓鐘玉随便買的一條手鍊,也就一萬左右,不值什麼錢。
何況他也有自知之明,恐怕自己的拍品無人會買,也就沒有在這上面浪費太多錢。
誰曾想話音剛落,陸芊芊眼前一亮,一臉認真的看着許天,“男神,你的東西就算散盡家财我也要拍下來。
”
許天:“……”
其實,大可不必這麼捧場。
很快拍賣會便開始了。
許天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嶽莫璃的耳環,其他的拍品倒也沒有在意,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坐在凳子上等待着。
鼻尖不斷傳來唐冰妍身上散發出來的冷香,或許一下子放松下來,導緻他竟然迷迷糊糊地倒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坐在後排的曾柔表情大變,下意識就要讓許天離開,誰曾想卻收到唐冰妍警告的一瞥。
她隻能咽下所有的話,神色怨念瞪着許天。
唐冰妍神色複雜,偏頭看了許天一眼,面部線條不自覺地變得柔軟,原本因為許天的欺騙而産生的惱怒在此都消失不見。
許天,你到底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