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脫罪
衆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薛玉容的身上。
很顯然,這些日子薛玉容過得并不好,所以格外的憔悴,人都消瘦了幾分。
薛玉容說這話的時候,言辭堅定。
便是玉姣,也有了幾分好奇……薛玉容說的證據是什麼?
蕭甯遠冷眸道:“如今本伯,沒休妻,已是給你恩賜了,你還要胡鬧一些什麼?
”
薛玉容言之鑿鑿:“錦葵已經招供!
是她,因為嫉妒孟側夫人有孕,所以趁着嬷嬷給孟側夫人浣洗軟墊的時候,悄悄将裝着麝香的小香囊,縫到了軟墊之中!
”
玉姣聽了這話,有些意外。
錦葵?
招供?
玉姣聞言不由自主地有些疑惑,他們不過才出去半日,府上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嗎?
而且這種事情,不管是不是錦葵做的,一旦招供,怕是要掉腦袋的!
之前蕭甯遠沒直接休妻,是因為薛玉容到底是高門大戶人家的女兒,這件事必須慎重調查清楚。
可同樣的事情若換在錦葵的身上,怕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蕭甯遠聞言,臉色一冷:“錦葵何在?
”
此時錦葵就跟着翠珠,從暗處走了出來。
錦葵低着頭,一副認栽了的神色。
玉姣打量着錦葵,她全身上下,不像是被人嚴刑拷打過的樣子。
蕭甯遠冷冷的目光也從錦葵的身上掠過,她冷聲道:“錦葵!
你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
錦葵跪在地上,俯首道:“是妾一時鬼迷心竅,是妾……還請主君責罰。
”
薛玉容繼續道:“自從妾被禁足後,便讓人悄悄調查這件事,今日終于叫妾發現,錦葵正悄悄處置一些藥粉,讓人拿住了錦葵一問……錦葵就不打自招了。
”
蕭甯遠沒理會薛玉容,而是看着錦葵冷聲道:“錦葵,本伯再問你一句,你說的可是實情?
”
錦葵哽咽道:“是……實情,妾自做了此事後,就日日惶恐,幸好尚未釀成大錯……”
蕭甯遠聞言厲聲呵斥:“尚未釀成大錯?
你管這叫尚未釀成大錯?
”
錦葵聞言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跪地哭泣。
薛玉容已經繼續說了下去:“還請主君還妾一個公道,妾知道,我的院内搜出麝香是實情,可麝香并非有落胎之效,也可以通竅凝神……”
說到這,薛玉容微微一頓,繼續補充:“而且,妾那一盒麝香,分毫未動過,主君若是不信,可以差人去妾買麝香的地方,打聽一二。
”
實際上,不用薛玉容說。
蕭甯遠已經差人打聽過此事了。
薛玉容是差人悄悄買了麝香,但那一盒麝香的重量分毫未少。
且薛玉容買的,都是今年新麝,并非陳年之藥。
但香囊之中發現的,是陳年麝香,藥效更持久濃烈,絕非這當年新麝可比。
這也是蕭甯遠這段時間,沒有處置薛玉容的原因之一。
他雖同薛玉容離心,但也不會在事情未清之前,就借機将薛玉容如何。
近些日子,他也一直為此事煩憂……若休妻,這件事尚有說不清之處,若不處置薛玉容,到底在薛玉容的院中發現了麝香,不管孟側夫人那事,到底是不是薛玉容做的。
薛玉容都是其心可誅。
至于薛玉容說的買麝香為了通竅,蕭甯遠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若真是如此,何須派丫鬟偷偷摸摸地去采買?
蕭甯遠盯着眼前的兩個人,冷聲道:“來人,将錦小娘關起來。
”
蕭甯遠又看了看薛玉容,繼續道:“你也先回去休息吧,你真是冤枉,本伯自會給你一個說法!
”
薛玉容頓時喜出望外起來。
主君說的,可是讓她回去休息,說明主君對她的話,有了幾分信任!
蕭甯遠被這件事驚到了,此時已經拂袖離去。
留下一衆女眷在此。
那葉靈秀看着薛玉容,臉上的神色有些難看……
玉姣瞧見這一幕心中就有了數,這葉靈秀之前,多半兒是盼着蕭甯遠休妻,自己便有機會嫁到伯爵府呢。
沒想到即将要被趕出伯爵府的薛玉容,竟逆風翻盤,葉靈秀的心中怎麼可能高興?
此時的玉姣,已經走了過去,伸手去攙扶薛玉容:“夫人……”
薛玉容瞥了玉姣一眼,神色淡淡,任由玉姣将自己攙扶起來,然後往琴瑟院的方向走去。
至于翠珠等人?
此時正遠遠地跟在後面。
一到琴瑟院。
等着薛玉容坐下後,玉姣就來到薛玉容的面前,拱手道:“阿姣恭喜姐姐洗清冤屈。
”
薛玉容瞥了玉姣一眼,冷眸道:“你當真是如此想?
這幾日,你可比我想的風光多了!
怕是巴不得,我永遠都無法脫罪呢!
”
玉姣連忙道:“夫人,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若姐姐真出了事情,這夫人的位置上換個人坐,怕是整個伯爵府,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
薛玉容輕哼了一聲:“你能明白這個道理,說明你不蠢!
”
玉姣有些好奇地問道:“夫人,是用什麼樣的辦法,讓錦葵認罪了?
”
薛玉容聞言,得意一笑:“認罪?
”
說完這話,薛玉容便正色看向一臉好奇的玉姣,沉聲道:“這你不必知道,你隻需要知道,這件事……已經到此為止了!
縱然那孟音音,也無法借機扳倒我了!
”
薛玉容聞言,又冷嗤了一聲:“她以為,她折上孩子,就可以把我趕出伯爵府嗎?
可如今……她的孩子在腹中就傷了,而我,依舊是這伯爵府的大夫人。
”
“她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
雖然說薛玉容最終并未說,自己用了什麼手段,但玉姣聽這話……卻品出了點味道來。
那就是現如今,薛玉容還覺得,這麝香是孟側夫人自己用的。
換個說法,那就是錦葵……如今不過是薛玉容為了破局,推出來的替罪羔羊。
這便是後宅。
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隻要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需要,潑天的髒水便會從天而降,叫你有苦難言。
玉姣的心中有些唏噓。
倒不是同情錦葵,她向來沒有這種沒用的同情心。
她隻是有些……物傷其類罷了。
說到底,她和錦葵都是一樣的,都是這伯爵府之中,最微不足道的存在。
此時的蕭甯遠,正面沉如水地坐在書房裡。
外面傳來了藏冬的聲音:“主君。
”
“進來。
”蕭甯遠冷聲道。
藏冬進屋,便拱手禀告:“主君,您吩咐的,屬下都去查了……”
蕭甯遠沉聲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