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傅行琛過年丢了個魂兒
現在看來,再仔細地挑選,也不過是一雙普通的鞋。
姜黎黎擡起頭,目光所到之處都是淡然平靜的情緒。
若說剛剛見到他,她心底是慌亂了的,但此刻她鎮定自若。
上個月醫學界有名的心髒專家放棄國外的高薪挽留,毅然決然回國。
并且,回的還是久城這小地方,據說這裡是那名心髒專家的故鄉。
所以,傅行琛是為了林曦月的病來的久城。
“麻煩讓讓。
”有人湧入電梯,姜黎黎想出去就得讓傅行琛讓開地方。
她聲音清清涼涼,像是根本不認識眼前人。
傅行琛也像是不認識她。
更确切一些來說,兩個月的時間,她像變了一個人,變得他不認識了。
他站着沒動,姜黎黎竟是推了他一把,然後走了。
估計這兩個月左手幹活多練出來了,力氣竟是出奇的大,推得傅行琛背部‘砸’在牆上,禁不住喉嚨溢出一聲‘唔’的悶哼。
回過神,他轉身跟上去。
久城的初春跟江城的夏天差不多,姜黎黎穿的是一件淺綠印花的襯衫,下面配了一條牛仔褲。
她走在人群裡不起眼,可傅行琛的目光緊緊聚焦在她身上。
甚至沒有用正眼看她,就準确無誤地跟她走出醫院。
停車場,姜黎黎停下來,回頭一路跟來的男人。
她停下,他也停下。
“有話就說。
”姜黎黎不是想跟他說話,是煩他這麼一直跟着。
結婚兩年,有什麼話還沒說盡?
分要在離婚的兩個月後,這麼步步緊逼地跟過來。
傅行琛在心底矛盾着,想問問她這麼快就移情别戀的男人是誰。
但他心底大概能猜得出。
也怕她直白地回答了,他又能說什麼?
“再跟着我,我就報警了。
”姜黎黎對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很是排斥。
說不上是裝深情,但他這種一言不發跟過來的行為,就很像愧疚卻不知說什麼的表現。
而像他這樣的人,不會愧疚。
所以姜黎黎也參不透他要幹什麼,隻是本能地不想讓他再跟着。
說完她轉身走了,到車上等着李艾。
約莫十來分鐘,李艾才出來,開着車帶她離開醫院時,又在就診樓門口的柱子旁,看到了正在吸煙的傅行琛。
在一群普通人中,男人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息很重,很難令人忽略他的存在。
“黎黎姐,你認識傅行琛吧?
”
李艾下意識踩了一腳刹車,扭着頭看傅行琛。
姜黎黎搖頭,“不認識。
”
後面的車被逼停,不滿地使勁摁喇叭,李艾這才回過神,又踩下油門離開。
“你怎麼會不認識呢?
你們都是江城的啊!
”
别說都是江城的,就算是其他城市,也應該認識傅行琛啊!
“誰說江城就一定要認識他?
”姜黎黎低頭,擺弄着手機,“他是經商的,我是做設計的,不是一個圈子,怎麼就必須得認識?
”
李艾哼了一聲,“你不是不認識?
怎麼知道他是經商的?
”
這小丫頭剛畢業,有股莽勁兒,再加上姜黎黎和善,兩個月接觸下來她在姜黎黎面前沒大沒小。
偶爾,還會怼姜黎黎兩句。
姜黎黎的脾氣就是好,她說,“你男朋友是經商的,他的偶像不經商難不成是跳鋼管舞的?
”
李艾:“……”
“趕緊走吧,客戶在等着了,今天幾個大平層的客戶都有時間,看能不能一塊兒量尺。
”姜黎黎不願再把話題扯到傅行琛身上。
隻是一次偶然的重逢而已。
傅行琛或許會天天守在醫院,但她不會天天來醫院,再也見不到。
此時,醫院。
心髒科室的病房,京輝坐在辦公桌上,兩條腿蕩來蕩去,“老徐,這心髒還有救嗎?
”
徐程就是那個國外留學歸來的心髒專家,他跟京輝是一所學校出來的。
他正在看林曦月的檢查結果,“我不跟你說了嗎,拍個片子傳給我就行,跑這麼遠來幹什麼?
”
“我可不想來。
”京輝從桌子上跳下來,指指外面,“他要來。
”
外面是剛從林曦月病房回來的傅行琛,他走進病房,健壯挺拔的身姿讓辦公室顯得逼仄不已。
“怎麼樣?
”
徐程站起來,“傅先生,林小姐确實隻有換心髒一條路可走了。
”
先前徐程隔空看過林曦月的檢查結果,當時就說了隻有換心髒一條路。
結果他一回國,傅行琛還是帶着林曦月過來了。
他以為,傅行琛一定特别在意林曦月的病情,可是他說完發現傅行琛也沒多生氣和難過。
“那就麻煩醫院幫她找合适的髒源,在找到之前先替她調理身體。
”
傅行琛交代着。
徐程一愣,“我給她調理?
”
“對。
”傅行琛颔首,說完轉身離開。
京輝往外走,路過徐程身邊時拍了拍他肩膀,“我們先不走,他指的是在久城這段時間,你照顧。
”
說完,京輝加快步伐,跑出去追傅行琛。
“我在江城還有實驗沒做完呢,你有事兒快點兒解決,别拖太久。
”
他不清楚傅行琛為什麼突然多此一舉的來久城。
這兩個月傅行琛就不怎麼正常,幾乎見不到影子。
林曦月病重好幾次搶救,傅行琛也沒出面。
直到最近林曦月精神病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親自去找傅行琛,傅行琛這才開始管林曦月的事情。
不對,管也不是正兒八經的管,跑到久城這地方來,盡做一些無用的折騰。
“沒事。
”傅行琛吐出兩個字。
京輝翻白眼,不戳破他,“别人過年喜氣洋洋,你過年丢了個魂兒,到底是怎麼了?
”
傅行琛還是那兩個字,“沒事。
”
“糊弄誰呢?
”京輝壓根不信,“是不是因為姜黎黎啊?
”
自從京輝給姜恒治療結束後,就沒再見過姜黎黎。
但那是從那時起,傅行琛就開始不正常了。
傅行琛往醫院外走,不回答他的問題,從兜裡掏了煙,卻找不到火。
他回頭,“火。
”
“沒有。
”京輝攤開雙手,“我又不吸煙。
”
聞言,傅行琛把煙咬在嘴裡,沒吸,繼續往外走。
京輝快走幾步跟上,突然指着不遠處嚷了句,“姜黎黎!
”
他話音落地,傅行琛立刻停下,朝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她不是離開醫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