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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世 第二千四百零六章 消失

叩問仙道 雨打青石 8949 2025-07-09 08:04

  朱雀噴出一團火,火焰裹着玉盆和靈植,被它收進腹中,嘴裡一直嘟嘟囔囔,不知在說些什麼。

  烏塗仙在一旁候着,朱雀蹦到他頭上,像在問他,又像在自言自語,“那家夥真的會死嗎?”

  “不會的,主上洪福齊天,不會有事的,應該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烏塗仙賠笑。

  “就是嘛!禍害遺千年,那家夥走到哪裡,哪裡就不安生,這種禍害怎麼可能死的這麼輕松嘛!”

  朱雀的聲音猛然大了起來,低頭看了看烏塗仙,在他額頭上啄了一下,“你不要動什麼歪心思哦,不然我會吃了你的。”

  “老奴豈敢!豈敢……”

  烏塗仙心神一緊,竟從朱雀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險些驚出一身冷汗。

  “我能夠理解兩位道友的心情,可以帶你們過去。不過等到了那裡,希望兩位不要擅自行動,現在已經不是我能夠作主的了,”五仙齋已經召集高手,準備去接應五位護法,赤練認為朱雀和烏塗仙應該翻不起什麼風浪,便告誡一番,答應帶他們一起。

  赤練帶着他們會合五仙齋隊伍,重返蓮渡大澤,沒有直奔深淵,先在附近擇地駐紮,然後赤練和幾位五仙齋的高手悄然前往。

  到了地方,令人意外的是,眼前碧波萬頃,哪裡還有什麼深淵?

  大家都看向赤練和骨媚,可她們也不清楚離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下去看看。”

  骨媚躍入湖中,衆妖緊随其後,直至深入湖底,在湖底尋覓了許久。

  衆妖浮出水面,面面相觑。

  深淵完全消失了,這裡什麼痕迹都沒有。

  “你們是不是記錯地方了?”有妖修提出質疑。

  “不可能!”

  赤練斷然搖頭,“定是下面又出了什麼變故,我們在外面耐心等着就好。”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一名女妖輕歎道,齋主高高在上,五位護法才是五仙齋的主心骨。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不知五位護法何時才能出來,倘若消失太久,五仙齋恐怕會亂。

  就在這時,遠方飛來一隻紙鶴,落到那名女妖手裡。

  赤隕山和月渾苔原的動靜太大,最近蓮渡大澤流言四起,他們進來前就聽到了各種傳言,便派出屬下去調查,看來是有結果了。

  “咦?”

  那名女妖看罷,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無獨有偶,别處竟也出了類似的事情,赤隕山和月渾苔原的高手,以及率先進入星門的衆多妖修,在星門關閉後,都被困在了裡面。

  如今,那座神秘的地底靈陣再度封閉起來,連罡風帶都進不去了,裡面的妖修杳無音訊。

  是巧合嗎?

  “赤練,你們盯着這裡!”女妖神情凝重,帶上兩名妖修,趕赴蘆葦蕩。

  離湖泊不遠的一座山上。

  烏塗仙和朱雀躲在一塊巨石後面眺望。

  此時,那些五仙齋的高手仍沒有察覺被跟蹤了,烏塗仙發現自己着實低估了這位神鳥大人的本領。

  “神鳥大人,咱們真要過去?”

  被朱雀催促,烏塗仙猶豫不定,五仙齋高手衆多,他們兩個萬一暴露,不好解釋。

  “膽小鬼,你在這等着,我自己下去!”朱雀嗤了一聲,身上的火焰逐漸淡化,悄然潛入湖水,卻沒有找到任何痕迹。

  秦桑的手段,大部分它都是知道的,真到了必死之時,秦桑肯定不會留手。不說别的,單單那雲遊劍,一旦出劍就不可能毫無痕迹。

  況且秦桑自始至終都沒有在赤練面前展露真正的實力。

  朱雀從湖裡出來,徹底放心了。

  “現在就走?”烏塗仙驚訝道。

  “這裡什麼都沒有,留在這做什麼?先找個地方,把它種下!奇怪,它之前好像就想來這裡……後面再慢慢找那家夥!”

  朱雀吐出靈植,指了個方向。

  烏塗仙滿腹疑惑,可秦桑現在隻能說是下落不明,沒有親眼看到秦桑隕落,他是不敢有什麼心思的,乖乖馱着朱雀,去尋找栽種靈植的地方。

  ……

  危宿。

  瘴疠瘟君離開後,秦桑和墨硯現身。

  彎月碎裂後,月塔仿佛被風沙磨砺了幾千年,徹底喪失了神韻。

  “請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秦桑落到塔前,打望了幾眼,對墨硯道了一聲,喚出青鸾法相。

  青鸾張開雙翼,巨翼淩空,月塔被陰影籠罩,漸漸有一層陰霾彌漫上塔頂。

  突然,青鸾收斂雙翼,一頭紮進月塔,竟沒有将月塔撞碎,在接觸到月塔的瞬間,那層陰霾立刻蔓延到青鸾身上,隻見青鸾仿佛鑽進了另一個空間裡,身影一點點從他們視野裡消失。

  與此同時,秦桑本尊一顫,一種恐怖的威壓驟然從法相身上傳遞過來。

  墨硯見狀,閃身擋在秦桑面前,那股壓力竟從秦桑轉移到了他身上,他連忙祭出硯台,硯台化為一道烏光,攔在前方。

  “呼!”

  秦桑長舒一口氣,略感驚異地望着墨硯的背影。

  方才不等他發出提醒,墨硯就動了,時機分毫不差,竟似比自己還了解這裡。

  “道友?”墨硯見秦桑沒有動作,發出一聲疑問。

  秦桑連忙收斂心神,全力禦使青鸾法相,旋即月塔之中便傳出陣陣悶響,緊接着,月塔的第一層打開了一扇隐藏的門,門後一片幽深景象,不知通往何方。

  這時,青鸾法相又從月塔中飛出來,回歸秦桑體内,秦桑和墨硯對視一眼,并肩向月塔走去。

  進入月塔,頓時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這顯然不是月塔裡的空間,門後通往另一個未知的地方。

  法相和本尊相融,秦桑催動大金剛輪印,暗暗戒備。

  出乎意料,前方一路暢通無阻,黑暗中的空間遠比想象中更大。

  “道友有沒有發現什麼?”墨硯突然開口,語氣隐隐有些特别,好像在向秦桑證實什麼。

  秦桑皺眉,他确實察覺到一些迹象,但是并無法從這些迹象裡判斷出什麼。

  “不急,再向前走走……”

  墨硯竟走到了秦桑前面,為他帶路。

  走了一陣,秦桑道:“這裡原本應是有一座法陣的。”

  “不錯,月塔就是法陣的陣眼,倘若在法陣完好的時候,我們寸步難行……不對,是根本不可能進來!”

  墨硯手托硯台,時而向左,時而向右。

  秦桑看出來,墨硯避開的都是隐藏着危險的地方,可能是大陣殘留的威能所化。他也能做到像墨硯這麼從容,但是因為有天目蝶相助。

  墨硯是怎麼做到的呢?

  “到了!”

  墨硯将秦桑從沉思中拉回來。

  黑暗盡頭,隐隐有微光浮現,像是星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

  在這裡,他們的靈覺受到了強大的壓制,隻能用肉眼觀瞧。

  前方好像是一片湖,但沒有‘岸’,湖水蕩漾起層層微波,比周圍的黑暗還要深邃。秦桑看向湖面,感覺湖水底下好像藏着什麼,同時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威脅。

  “道友感覺到了?”

  墨硯凝視湖水,“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道友喜歡的那個東西……”

  “難道是?”

  秦桑心中一動,就見墨硯擲出硯台,硯台在湖水上方倒扣,射出一道墨色的光,沒入湖水。

  令他驚異的是,他感應到的那種無形威脅,竟沒有被墨硯引動,隻見墨色的光柱貫穿湖面,如一柄利劍插進去,又如一條通道。

  ‘嘩!’

  湖水濺起一蓬水花。

  湖面下方出現了一團陰影,竟是一個活物,被硯台的光柱纏繞着,正在奮力掙紮,但是無濟于事,逐漸被拉出水面。

  “星靈!”

  秦桑目露精光,藏在湖裡的,真的是星靈!

  不知墨硯怎麼做到的,強行從湖中捕捉星靈,竟然沒有引來反擊。

  ‘嘩啦啦!’

  星靈被硯台強行拽出來,旋即墨光一甩,狠狠摔到秦桑面前。

  “上次捕捉的那頭星靈,也是在類似的地方,”墨硯道,“道友權且一試,兩頭星靈是否一樣。”

  秦桑點點頭,就地盤坐,抓起那頭星靈,直接煉化。

  最後他醒轉過來,沉思了一會兒,道:“不完全一樣,但應當是同源的!”

  他擡頭看向墨硯,“道友說的那個地方,也是玄武聖宮的一部分?”

  “或許吧,”墨硯負手望着湖面,“但還需要更多證據,先把裡面的星靈都抓出來,我們再去别的地方。”

  說着,墨硯便祭出硯台,連連在湖中抓取星靈,秦桑出手将之封印,最後都歸秦桑所有。

  “上古之時,這種星靈,應當另有用途,不隻是用來幫助修煉的,”墨硯說道。

  “道友所言極是,不過時移世易,秘傳已失。即使明知暴殄天物,也隻能煉化了,”秦桑将最後一頭星靈封印,算上之前那頭,共有六頭,算是不小的驚喜。

  “道友能不能幫我找到其他月塔?”墨硯問。

  秦桑散開神識,感應四周,沉吟道:“這種月塔,在危宿恐怕隻有一座,在其他星宿會是日塔或者星塔……可以一試。”

  “有勞了!”

  墨硯拱手道。

  随後他們飛出月塔,沒有急于行動,秦桑先是飛到高空觀望八方,又在四周飛了一圈,便和墨硯一起離開危宿,直奔最近的虛宿而去。

  進入虛宿,發現又是另一番景象。

  虛宿之中光芒四射,仿佛有一輪大日,散發出強烈的光明,一束束光線有如實質,秦桑和墨硯從這些光線中看到無數座玉橋,明光透徹。

  其中大部分是斷的,同樣是一派殘破之景。

  看到此景,墨硯有些擔憂,秦桑觀察了一會兒,胸有成竹道:“雖景象不同,規律是相通的!”

  說着,秦桑便踏上一座玉橋,沿着玉橋行了一陣,又跳上另一座,如此變來變去看起來沒有明确的方向,但他愈發從容。

  ‘唰!’

  秦桑縱身,飛越一座殘橋,看到前方的景象,道了聲:“可惜了!”

  墨硯随後而至,緊随秦桑落到玉橋另一端,隻見前方八座玉橋交彙,交彙之處有一座圓形的石台。石台上方空空如也,遍布殘損的痕迹,其中有一圈最為醒目。

  “這裡原本應是日塔的基座,”秦桑掃視一圈,不知是誰直接将日塔被搬走了。

  不僅如此,日塔之中養育星靈的靈池也不見了。

  這裡并不是光芒的源頭,秦桑望向虛宿深處,看起來虛宿比危宿還強一些,發光的地方很可能有什麼寶物,保存了下來。

  “清風道友!”

  墨硯忽然鄭重行了一禮,“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道友能夠帶我去其他星宿,找到那些星塔的方位!”

  “這……”

  秦桑有些猶豫,光明深處明顯有什麼東西。

  倘若不趁着妖聖部下沒有反應過來進去,等轉一圈回來,就怕被他們捷足先登了。

  不過,見墨硯一臉懇請之色,秦桑還是應了下來,戀戀不舍離開虛宿。

  接下來是室宿,等他們找到室宿星塔的時候,發現這座星塔竟然被打開過了,而且是剛打開不久。

  他們快步進入星塔,裡面的景象和月塔大同小異,但一頭星靈都沒有,不知這裡根本就沒有星靈,還是已經被捉走了。

  “估計是白龍王幹的!”秦桑冷哼道,瘴疠瘟君能得到羅盤,白龍王肯定也可以,沒想到白龍王竟能打開星塔,看來它身邊有高人。

  墨硯在意的隻是星塔的方位,催促秦桑去下一個星宿。

  接下來,他們又接連去了女宿和壁宿,要麼星塔被毀,要麼早已破敗,秦桑也沒能得到更多星靈。最終又返回牛宿,秦桑在廢墟中确認了星塔的方位。

  到如今,玄武七宿,除鬥宿之外,日塔、月塔和四星塔都已被他們找到。不過,按照墨硯的說法,有沒有鬥宿不重要,六座星塔已經足夠。

  随即他們又飛出牛宿,在九天玄罡中飛了一陣,來到罡風某處。

  墨硯鄭重其事取出一長案,放置虛空,擺開筆墨紙硯,拿畫筆在硯台上蘸了蘸墨水。

  秦桑在一旁默默看着,為他抵禦罡風。

  之前每找到一座塔,墨硯都會祭出畫筆,在虛空之中描摹一番。

  墨硯此時手握畫筆,直視前方,眼神空洞,仿佛穿透虛空,同時看向六座星塔,然後重重點下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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