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招架不住
「沈妙青是因為什麼和小舅舅分手的?你們知道嗎?」許長夏頓了頓,繼續問江家管家道。
「好像是……腳踏兩條船吧!」管家面露難色回道。
在這個年代,同時和兩個男人談對象,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因為這事兒,沈妙青把沈家的臉可都丟盡了!
尤其沈家大家族在杭城,那可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
「這事兒我知道!我告訴你!」何嫂隨即在一旁急道:「其實一開始沈小姐是在跟另外一位男同志談對象,那位男同志是咱們這兒出了名的紈絝,比咱們家二少爺名聲還臭呢!」
提起江池,許長夏忍不住撇了下嘴角。
能比江池還噁心的,那真是不得了。
何嫂繼續道:「後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兩個人分手了,後腳沈小姐就馬不停蹄地跟陳先生談上了對象,結果還沒談幾個月呢,就被人和前面那個對象捉姦在床!那事兒當時鬧得呀!你說陳先生有多難堪!」
「其實陳先生和她談對象的時候,是很認真的,他以前參加重要場合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個人,就帶過沈小姐這一個女伴!」
「雖然我也不太理解,陳先生到底是看上了沈小姐哪一點,按我來說啊,沈小姐在沈家不受寵,長得又不是很漂亮,在我心裡,再怎麼也得是少奶奶您這樣的長相,才能配得上陳先生!」
「可別胡說!」管家隨即在旁壓低聲道:「還嫌昨晚的事兒鬧得不夠大?」
何嫂愣了下,隨即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呸呸呸!」
許長夏若有所思看著他們兩人,沒作聲。
陳硯川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位高權重,見識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假如沈妙青真是他們說的那麼不堪,陳硯川隻是為了刺激,那又怎麼會帶沈妙青出入各種重要場合?
但昨晚她去陳硯川家裡,又確實隻有沈妙青當面撞見。
許長夏回想昨晚沈妙青看著自己的眼神,幾乎能在她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她斟酌良久,低聲道:「待會兒,我要去沈家一趟,找沈妙青。」
趁這事兒還沒有完全鬧大前,解決好。
「可是沈小姐她現在恐怕就盼著您過去吧?」何嫂急道:「如果這些話真是從她那兒傳出去的!」
「如果真是她做的,那就再好不過。」許長夏心裡已經有了解決這件事的辦法。
何嫂跟管家兩人面面相覷。
幾人正沉默間,家裡電話機忽然響了起來。
何嫂跑去接了,幾秒後,神色看起來有些五味雜陳的,回頭朝許長夏小聲道:「陳先生打來的!說要找你!」
許長夏知道何嫂誤會了,但這個電話她非接不可,一定是關於霍志強的事情有了消息!
「你們先迴避一下。」許長夏快步走到電話前,朝何嫂他們低聲道。
何嫂猶豫了半天,還是和管家兩人一塊兒離開了客廳。
她走到門外,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嘀咕道:「大少爺這次要是真有了個什麼好歹,雖然咱們少奶奶一身正氣,可也架不住陳先生這樣的呀!」
陳硯川雖說年紀大了些,可現在老夫少妻也不少見,加上陳硯川家世好長得好,再加上又沒結過婚又沒孩子,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省裡的二把手,這樣的男人,能有幾個女人能抗拒得了呢?
「你這張嘴可以消停一下了!」管家知道江耀沒事兒,又不能明說,隻是指著何嫂惡狠狠道。
何嫂愁眉苦臉地閉上了嘴。
她是既希望江耀平安無事,又擔心江耀真的有了事兒,擔心許長夏。
寡婦門前是非多,這話講的就是許長夏這樣的漂亮小寡婦,江耀的事情還沒個定論,外面就開始風言風語不斷了。
客廳裡,許長夏朝電話那邊叫了聲:「舅舅。」
陳硯川聽出是許長夏的聲音,隨即開門見山道:「你說的那個霍志強,我已經查出來了,他是霍遠征的遠房堂哥,兩人之間確實有些關係。」
「前段時間,這個霍志強從蔣以禾那兒套了五十萬現金,投到了霍遠征的軍火生意裡面,其中就涉及到大量給Y國軍方供應軍火,還牽涉到雇傭軍團。」
「更具體的,還要細查。」
許長夏聽陳硯川一句句說著,心漸漸沉了下去。
所以說,蔣以禾跟霍志強兩人,確實是有預謀地想要除掉江耀。
「這種賣國行為,假如查到了實證,能不能立刻抓起來?」許長夏斟酌了會兒,壓低聲音朝陳硯川反問道。
蔣以禾簡直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這種沒有腦子又沒有道德底線的賤人,很容易再次對江耀做出喪心病狂的報復行為!
「隻要能證明炸傷阿耀的那批地雷,是出自霍家,就能批下逮捕令。」陳硯川那頭回道。
「隻不過……我這邊是小道消息,要等到拿出實證之後,才能批示正式逮捕令。」
「好,我知道了。」許長夏沉默了幾秒,回道:「謝謝舅舅。」
她得立刻聯繫江雷霆,讓他把這事兒告訴江耀他們。
她正要掛掉電話,那頭,陳硯川又忽然開口道:「還有……」
「什麼?」許長夏現在已經心急如焚。
「沒什麼了。」陳硯川頓了頓,低聲回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知道。」許長夏隨即回道。
和陳硯川說了再見,許長夏立刻找來管家,問了江雷霆開會地點的電話,撥了過去。
好在,江雷霆今天早上還是在那兒繼續開會,接了許長夏的電話之後,匆匆回了句:「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立刻上報!阿耀那邊也拿到Y國的證據了,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許長夏這才稍稍放心了些。
然而霍志強和蔣以禾一天不被抓,她始終還是有點兒提心弔膽的。
她怕蔣以禾破罐子破摔,直接讓霍志強聯繫霍家那邊暗殺掉江耀,這樣國際法庭那邊就缺少了最重要的受害人證詞,江家這邊,江池就成了江家獨苗,就會成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許長夏越想越是不安,朝門外江家管家道:「我想先回一趟大院!」
今天周日,江連舟肯定休息在家。
那天江連舟暴打完蔣以禾之後,也不知有沒有把蔣以禾關在家裡以防她出去再惹事。
她得親自去看看,才能安心。
管家見許長夏有些焦灼的樣子,知道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去找江連舟,二話沒說,便帶著許長夏趕到了江家門外。
許長夏上前敲門時,是江連舟自己來開的門。
兩人對視了眼,江連舟緊皺著眉頭問道:「你來做什麼?」
「蔣以禾呢?」許長夏徑直進了門,反手關上大門的同時問他道。
「回蔣家了。」江連舟冷冰冰回道:「我和她已經準備離婚,她自然不會在我這兒。」
許長夏一瞬間氣急攻心,兩眼直發黑!
那她那天在蘇玉蘭家裡,當場抓住了蔣以禾牽線買官,煞費心機把江連舟找過去算是什麼?!把蔣以禾打了一頓這些事兒就算這麼過去了?
「你明知道蔣以禾做了什麼,你還放她走!她做的那些事情不僅會害了你,也會連累江耀哥你知不知道?!」許長夏朝江連舟怒聲質問道。
他活了這五十多年真是白活了!她都手把手地把蔣以禾送到他手上,要怎麼做他都不懂嗎?!
真不知道該罵他蠢還是無知才對!
「你這麼大聲做什麼?」江連舟壓低聲音緊皺著眉頭朝許長夏道。
「你既然害怕東窗事發,你就該明白不能放她走!」許長夏真是恨鐵不成鋼到了極點!
江連舟現在看見許長夏莫名有一種怵她的感覺,真是見了鬼了,公公怕兒媳,真是聞所未聞!
他緊擰著眉回道:「那個賤人,我已經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不會讓她和霍志強單獨見面,也不會讓她有再犯的機會!你放心就是!」
「而且,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江耀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怎麼會把他也牽連在內?虎毒尚且不食子!」
他就江耀這一個孩子,他再過幾年都要死了,怎麼可能讓買官那些事情連累到江耀頭上?
「你確定?」許長夏將信將疑反問道。
「當然確定!」江連舟正色道:「霍志強那五十萬,我已經託人找了厲害的律師,單方面去找他談!這中間的事情我自然會處理好!」
許長夏其實還是不太信任江連舟。
但是他已經把蔣以禾放走了,現在說再多也沒用了。
「希望你不要為你今時今日所做的蠢事後悔!」許長夏朝江連舟沉聲道。
江耀沒有做過的事情,想必蔣以禾將來就算是誣陷,沒有證據的事情,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倒是江連舟自己,一定會晚節不保。
這也算是他當年戀愛腦辜負了江耀母親的報應吧!
人在做,天在看!
她斟酌了下,朝江連舟繼續道:「假如發現蔣以禾跟霍志強單獨見面,還請你立刻打電話給我,上課時間就打到二中校長辦公室,放學時間你就打到老宅去。」
許長夏自然有辦法對付他們!
「這件事對於江耀哥來說很重要!如果你真的在乎你這個唯一的兒子!」
多餘的,許長夏也不想再跟江連舟廢話。
隻希望這個愚蠢的戀愛腦能有一次腦子清醒的時候!
江連舟沉默良久,黑著臉回道:「知道了。」
許長夏出門上了車,想了半天,朝前面管家問道:「陸風還能有調回來的機會嗎?」
「這事兒老爺子正在想辦法,等少爺回來應該就能調回來了。」管家回道。
陸風腦子活絡又能幹,江耀一直以來重用他,自然是有原因的。
但是偏偏在這種緊要關頭,陸風不在身邊。
許長夏想了想,又道:「咱們得立刻找人看在蔣以禾身邊。」
其他人都不重要,現在蔣以禾就是最大的危險。
她不信任江連舟,那就隻能再找人盯住蔣以禾。
「好的,我回去就立刻安排。」管家點了點頭應道。
雖然他不知道許長夏為什麼忽然要盯緊蔣以禾,但許長夏叮囑的,應該是沒錯。
「那現在,咱們要去沈家嗎?」管家繼續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許長夏點了點頭。
該解決的事情,當下就得解決。
很快的,車子就在沈家大門前停下了。
沈家人認得江雷霆的車,見是江家的車來了,隨即有人迎了出來。
「我們家少奶奶想要見你們家沈四小姐。」管家下了車,朝沈家人道:「不知道方不方便?」
「四小姐在家的。」沈家人隨即點頭應道:「你們等我進去說一聲。」
「等等。」許長夏隨即叫住了對方,道:「你別說我是誰,就說外面有她認識的人找她。」
對方雖然有點兒奇怪,為什麼許長夏有這種要求,但還是點了點頭,回道:「好的!」
許長夏就坐在車上,等著沈妙青出來。
然而兩分鐘後,沈家人卻急匆匆走了出來,道:「不好意思,她剛剛已經出去了!」
許長夏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反問道:「你跟她說了,是我來找她的嗎?」
「沒有,她不在家裡了。」對方立刻否認道:「幾分鐘前剛出去了。」
許長夏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巧,也許是沈妙青做賊心虛了。
「那我們就在這兒等她回來。」許長夏朝管家道。
不管沈妙青什麼時候回來,除非她今天不回沈家過夜。
管家點了點頭,回道:「好!」
反正無論如何他都陪著許長夏,如果那些謠言是沈妙青傳出去的,這件事總得解決,許長夏沒做過的事情,絕對不能白受這個委屈!
與此同時,沈家後門。
沈妙青出門,看到後門馬路對面果然停著陳硯川的車,眼中隨即閃過幾分狂喜。
「硯川!」她快步走到陳硯川車旁,隔著車窗叫了陳硯川一聲。
剛才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陳硯川怎麼可能主動來找她?
她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車門是鎖著的,沒打開。
沈妙青手上的動作,僵了僵。
隨即強顏歡笑又看向陳硯川。
陳硯川坐在後座上,隔著半開著的車窗看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冷漠和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