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警鈴大作
剛才俞湘南看向許長夏肚子的時候,許長夏心中便警鈴大作。
俞湘南這眼神看著就像是在醞釀什麼壞主意的樣子。
幾乎是俞湘南拽住顧佳人的手的瞬間,許長夏便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然而這兩步退得有點兒猛了,加上俞湘南和顧佳人兩人的手推了個空,兩人幾乎是同時重心不穩地朝許長夏這邊倒了過來。
許長夏雖然沒被她們撞倒,卻一下撞在了一旁木圍欄上。
這木欄杆大概隻到許長夏腰部齊平那麼高,俞湘南正好倒在許長夏腳邊,混亂間又狠狠推搡了許長夏一把。
許長夏摔下去的瞬間,下意識死死一把拽住俞湘南的頭髮。
兩人幾乎是同時,摔進了荷塘之中。
「長夏!」顧佳人隻來得及抓住許長夏一片衣角,眼睜睜看著許長夏摔進了荷塘裡面!
剛停好車,晚了一兩分鐘下來的俞政卓,聽到裡面傳來的尖叫,衝進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許長夏已經摔進了荷塘。
融雪天,今天白天溫度最高也不過四五度的樣子,荷塘裡的冰面略微有一點兒解封。
許長夏摔進去的時候,隻覺得身上一陣劇痛,然後,和碎冰一塊兒沉入了水中。
「長夏!」顧佳人又是一聲尖叫,從地上費勁地爬起,撲到欄杆邊上,朝底下望去。
荷塘上破了一個大約一兩平米見方的洞口,許長夏現在人到底在哪兒,根本看不清楚!
顧佳人毫不猶豫地脫去身上的外套,蹬掉腳上的鞋子就要往裡面跳。
「你瘋了?你不會遊泳!」還沒跳下去,一旁俞政卓衝過來死死拽住了顧佳人。
顧佳人一時情急之下沖昏了頭腦,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
「趕緊救長夏!你們誰去救她!」她急得幾乎是嚎啕大哭。
「你站這不要動!不要跳進去添亂!」俞政卓是擔心顧佳人做傻事兒,見她腦子已經足夠清醒,這才鬆開了她,飛快地反手脫掉自己身上的大衣,一邊沉聲道。
還沒等俞政卓跳進去,一旁忽然有人搬起一旁的椅子便砸進荷塘那個大窟窿附近,擴大了冰面碎裂的面積,隨後,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
此刻,水中。
落入冰涼的水中大概幾秒之後,許長夏的腦子便反應過來,她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朝頭頂那個冰窟窿望了過去。
確定了位置之後,正要往上遊去,忽然身下有一隻手,緊緊纏住了她的腳。
俞湘南不會遊泳,而且大家都知道她不會遊泳,所以此刻,俞湘南在賭,跳下來救她們兩人的,一定會先救她。
許長夏憋氣已經憋不久了,掉下來的時候太過突然,她還沒來得及深呼吸。
她狠狠用腳踹向俞湘南的頭和手,然而對方卻像是瘋了一般,猶如荷塘底部那些帶著淤泥的骯髒雜草一般,死死糾纏著她不肯松。
兩人在水中對視了一眼,許長夏看到了俞湘南眼底那瘋狂的恨意。
這個女人是真的瘋了!
許長夏努力想要往上遊,可俞湘南卻拖著她,往越來越深的池底沉去。
她嗆了口水,隨後,越來越多的水往她的肺部湧進去。
就在這時,她看到有一道人影,飛快地朝她們這邊遊了過來。
男人遊到她們近前,看著她們兩人猶豫了下,隨後,有力的胳膊一把拽住許長夏,帶著她往上浮去。
俞湘南昏迷的前一秒,看清了男人的臉,她看到,他伸手拉住了許長夏。
緊跟著下水的俞政卓,看到對方先救起的人竟是許長夏,眼底裡閃過幾分震驚。
然而他來不及想更多了,因為俞湘南不會遊泳,此刻她還在水裡!
……
許長夏又夢到了阿蘇。
她夢到,阿蘇四肢還是健全的時候,小小的調皮的他,在她前面蹦蹦跳跳地走著。
許長夏下意識叫了他一聲:「阿蘇,當心一點兒,別摔了!媽媽會心疼!」
跑在前面的阿蘇隨即笑嘻嘻地回頭看向她,回道:「媽媽你抓不住我!」
「媽媽不追你,你跑慢些!」也不知道為什麼,許長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心口抽痛了下,有些憋悶。
她停下了,喘著氣,看著前面的阿蘇。
阿蘇往前跑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下來,又回頭望向她。
隻是這次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迷茫,還帶著幾分憂鬱:「媽媽,你會找到我的,是嗎?」
他這話說出口的瞬間,許長夏的心臟,猛地一下,更是抽痛起來。
與此同時,朦朧間,許長夏聽到了耳旁隱約傳來顧佳人的聲音:「……長夏要是有個什麼好歹,我跟她拼了!大家誰也別想活!」
顧佳人的嗓門很大,猛地將許長夏從夢境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此刻,她隻覺得渾身吃力到,幾乎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醒了!長夏醒了!先別吵了!」
許長夏察覺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她吃力地睜開眼,又緩了兩秒,才看清自己床邊正圍著一群人。
而江耀正半跪在她的床頭邊,死死拉著她的手,眼眶通紅地看著她。
「耀哥……」她勉強朝江耀笑了笑,聲音卻沙啞到讓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她看到,外面天還是亮著,她應該昏迷了沒多久。
「是不是很痛?」江耀鬆開了一隻手,輕輕摸了下她的頭,輕聲問道。
就是溺水了而已,許長夏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那麼脆弱。
「沒事兒的……」她朝江耀笑了下,又看向床邊圍著人,道:「大家不用這麼緊張的。」
說話間,正要讓江耀將自己扶起來,一旁綠軍裝外面套著白大褂的兩名軍醫,隨即神色嚴峻地制止了她:「你暫且先別亂動。」
許長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又一一看過她病床邊的幾個人:「怎麼了?怎麼都這麼看著我呢?」
大家都迴避開了她的眼神,隻有江耀和顧佳人兩人眼睛紅通通地看著她。
「長夏,你不用瞞著了。」顧佳人反手又抹了把眼淚,朝許長夏小聲道。
「我瞞著什麼了?」許長夏愣了愣,不解地問道。
除了她是重生過來的,她應該沒有瞞著大家什麼事情了。
許長夏的視線,最終又落在了江耀身上。
「大家這是怎麼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耀沉默了會兒,輕聲回道:「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現在是第二天的早晨八點。」
許長夏看著江耀認真的神色,忽然意識到,或許事情有些嚴重了。
江耀其實原本不想告訴許長夏真相,但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
更何況,她也有權利知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