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果連眼前的殺機都度不了,想著以後的危機,也沒什麼意義。」
黃嫣嫣然一笑,齊昊一番話,讓她茅塞頓開,心中豁然開朗。
她眼眸一閃,又挨著齊昊小聲道:「不過夫君,雖然赫連雄是個魔修,但並不能直接證明出賣我們的人就一定是他。其他人,我們還是小心防著點好。」
齊昊笑道:「夫人放心,我心裡有數。」
「嘻嘻,跟夫君在一起,嫣兒安全感足足的。」黃嫣嬉笑一聲,將腦袋靠在齊昊肩頭。
齊昊微微一笑,也很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懂事又懂恭維男人的女人,自然更容易得到寵溺。
三個時辰後,天色已經開始暗沉下來。
眾人休息的時間也結束了。
滕皇玉等人走過來,笑道:「齊家主,我們此時動身,差不多子夜時,就能抵達秘境所在。有夜色掩蓋,我們也能少些麻煩。」
齊昊搖頭道:「如果真有麻煩,夜裡過去,也一樣沒用的。」
滕皇玉一愣,有些不解。
齊昊淡淡道:「如果有人盯上了秘境,他們自然會在秘境入口周圍布下暗禁。隻要有人過去,便會觸發暗禁,何需以人蹲守。」
滕皇玉臉色一沉:「如此說來,還是免不了要和大靈洲那些人碰上了一面了。」
「走吧,免不了,那就碰一碰!」齊昊眯眼道。
「出發,都跟上!」滕皇玉朝著身後低喝一聲。
數百人的隊伍,如同一條巨大的黑蟒,在夜色中的山林,飛快行進……
仙武級秘境,機遇與危險並存。
各宗帶來的人,修為自然都不會太弱,最低的也是大宗師。
子時。
一行人跨越百裡,進入一處大裂谷。
裂谷兩側,斷壁數百丈之高,在夜色之下,顯得格外陰森暗沉。
滕皇玉等人心神發散,試圖將隱藏中的暗禁找出,避免觸發。
齊昊見狀,淡笑道:「從我們進入裂谷時,就已經踏入一座大陣了。所以與其將時間耗費在尋找暗禁上,不如快點找到秘境入口,進入秘境。」
滕皇玉等人大吃一驚:「我等竟已踏入陣中?為何我等毫無察覺啊!」
齊昊摸了摸鼻子,揶揄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有點傷人,滕老祖確定要聽?」
「咳咳,定是對方布陣的手段太過高明,而老夫的靈識又不夠強大了。」滕皇玉尷尬道。
齊昊輕笑道:「這大陣,名為醒神陣,主要就是監察之用。隻要有人踏入陣中,布陣之人,就會立即有所感應。繼而通過大陣之力,窺入陣中。」
滕皇玉等人臉色大變,如此說來,他們豈不是已經完全暴露了?
「快,快些去找連接秘境的靈媒!」滕皇玉連忙吩咐道。
齊昊眉頭一挑:「你們居然不知道秘境媒介在哪?」
滕皇玉苦笑道:「赫連雄對我等自是有一些保留的,隻說秘境在這處裂谷之中,具體的靈媒之物,他並沒有告訴我們。」
當時齊昊的劍太快了,滕皇玉等人還沒反應過來,赫連雄的腦殼子就被穿透了。
「看來,還是得靠我。」齊昊也是無語,沒想到滕皇玉這些老傢夥,這麼不靠譜。
靈媒,雖然表面看起來,與普通之物無異,但內部卻暗隱空間法陣,旁人不容易找到,但對他來說,卻並不難。
他隻是微微閉目後,便睜開了雙眼。
「蛟龍玉雕給我。」齊昊朝著滕皇玉一伸手。
滕皇玉驚喜不已,交出蛟龍玉雕的同時,忍不住問道:「齊家主,莫非你已經找到靈媒之物了?」
「應該是找到了,都隨我來。」齊昊笑了笑,一步跨越,轉瞬到了數千米之外。
「快跟上齊家主!」滕皇玉等人激動無比。
此刻,齊昊站在一處垂藤遮掩,青苔覆蓋的石壁前。
這石壁,與其他地方的斷崖,從表面看,完全無異。可青苔之下,卻藏著一塊人頭大小的黑色鐵礦石。
這種最普通的鐵礦石,擱在這裂谷之中,根本無法在意。
滕皇玉等人急匆匆跟了過來。
齊昊剛準備將蛟龍玉雕貼向石壁,裂谷上方,驀然傳來一道笑聲。
「小友且慢。」
唰唰唰!
笑聲中,十多道人影,如同黑夜中的大蝙蝠一般,撲落而下。
滕皇玉等人臉色大變。
「該死,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滕皇玉心中惱罵一聲。
「乃乃個腿的,老子想進個秘境,怎麼就這麼難啊!」狄盡亦是不爽的鬱悶著。
陸乘風對齊昊低沉道:「齊家主,這些人定然都是來自大靈洲的,我們已經得罪了血殺門,最好不要再和他們起爭執了。不如和他們一起共探秘境。」
齊昊身後的鐘天雷,目光卻是驟然兇厲起來。
齊昊感受到鍾天雷身上的殺氣,不由扭頭看了鍾天雷一眼。
鍾天雷頓時傳音道:「家主,他們是天器門的人!當年殺我全家的方無焰,就是這天器門的外門長老!」
齊昊恍然。
難怪一看到這些人,鍾天雷的殺氣就上來了,原來是仇人所在的宗門。
「諸位莫要緊張,容老夫自我介紹下,老夫乃是大靈洲天器門長老倪炎,身旁這幾位,亦是我天器門的長老。
此間秘境,老夫其實一直都是我天器門所有,隻可惜,三十多年前,靈匙不慎遺失,一直未能尋回。今日,還要多謝諸位道友,將靈匙給老夫送了過來。老夫在此,先行謝過了。」
倪炎抱拳笑了笑,然後半眯笑眸,右手掌心向上,朝著齊昊伸了過去。
「還請小友,將靈匙交還老夫吧。」
「嗎的,這天器門的長老,怎麼比老子還不要臉?」狄盡氣得臉都紫了。
什麼靈匙遺失,騙鬼呢!
滕皇玉、陸乘風等人,自然也是臉色難看至極。
可對方是大靈洲天器門的人,擡擡腳,就能輕易滅了他們五大靈宗。
他們雖然憤怒無比,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這秘境能不能保得住,就隻能看齊家主的了。
「陸老祖,你瞧吧,你有心與他們分享,奈何他們卻沒打算與你分享。」齊昊沖著陸乘風揶揄道。
陸乘風唯有苦笑,他哪能想到,人可以無恥到倪炎這種程度!
倪炎見自己手都伸了半天,齊昊不僅沒有歸還靈匙,還連句話都沒接,一張老臉,頓時陰沉下來。
「現在老夫很懷疑,當年盜取我宗靈匙的人,就是這小子。諸位長老,你們怎麼看?」倪炎陰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