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劍臉皮抽搐。
方才他們過來時,分明都看到卓天翁祭出的靈魔法相,被無數劍光給轟爆了。
而且,此處虛空中,還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以及沒有完全消散的魔氣。
齊昊不僅是截住了卓天翁,還真的將卓天翁那強橫的老魔給斬殺了!
雲龍劍這一刻,已經可以斷定,如今的齊昊,就是大能的奪舍之身!
除了那些真正的大能人物,誰能有剛才那些神通之術?
「咳,剛才齊家主施展劍術神通的時候,我們雖隔得遠,但也都見著了……」見齊昊不承認,雲龍劍隻能幹笑著點破道。
齊昊笑道:「嗯,你們沒看錯,方才我確實施展了一套劍術,但也隻是在此練劍而已。雲老祖覺得,我若是遇上了卓天翁,以方才那套劍術,能否將其斬殺?」
雲龍劍嘴角一抽。
這卓天翁的屍體,就碎散在下方呢,你說能不能斬殺?
這齊昊如此發問,該不會是想威脅老夫,讓老夫也跟著裝個糊塗吧?
雲龍劍臉色陰沉,內心猶豫時,他身後的雲天陽,卻是忍不住冷聲道:「齊家主,我們還是敞亮一點吧!卓天翁被你斬殺,我們已經看到了。這老魔奪了我宗至寶,此寶對我宗至關重要,我們必須要拿回來!」
齊昊沖著雲天陽微微一笑:「你就是雲劍宗的宗主雲天陽吧?」
雲天陽眼眸一陰。
被一個小輩,用這樣的語氣問著,雲天陽心裡著實很不爽。
奈何齊昊的實力,確實強大,他也隻能隱忍怒氣,沉聲道:「老夫正是雲劍宗宗主雲天陽。」
齊昊眼眸一眯:「身為一宗宗主,你連這點事都拎不清嗎?卓天翁搶了你們宗門的東西,你找他要去便是,在我面前叫什麼?還是你覺得,雲劍宗宗主這個身份,在我面前很有份量?」
雲天陽壓著怒氣抱拳道:「可卓天翁已死,他的儲物戒,定然落入了你手中。我宗至寶,必然也在其中。還請齊家主能夠歸還!」
齊昊眯眼一笑,看向雲龍劍:「雲老祖,你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雲天陽冷笑道:「這還用問嗎,老祖自然也是這個意思!」
雲龍劍一張老臉,漲紅無比。
他現在是深切體會到,齊昊那句『有言在先』帶來的痛楚了……
雲龍劍低吸一口氣,擠出一張笑臉道:「天陽,不得無禮。若非是齊家主斬了卓老魔,這老魔此刻定然已經逃了。我們當該好好謝謝齊家主才是。」
「齊家主,那就按照之前的說法,你斬殺卓天翁,得五顆玉蓮子,另外四顆,還請歸還我宗。」
「呵……」齊昊笑著搖了搖頭。
豁然,他眼眸豁然一擡,眼中寒芒爆閃:「我是不是對你們太客氣了些,所以才讓你們敢生出這樣的妄想?
你莫不是忘了,我是給過你機會的,可惜你太過自信,沒有答應。
如今我在雲劍宗之外斬了卓天翁,他的儲物戒,那便是我的戰利品。我又憑什麼再還給你們?」
雲龍劍臉色醬紫,心中又羞又怒。
雲天陽眼見老祖被懟得說不出話,心中也是狐疑,難道在此之前,齊昊和老祖之間已經有過接觸,還談過什麼協議?
但老祖,似乎是拒絕了齊昊的提議……
「即便如此,九子玉心蓮也不能就這樣便宜了齊昊!」雲天陽心中一沉。
他臉色一陰,剛要張口說話,便被齊昊冰冷的眼眸對上。
「雲劍宗這次已經損失不小,如果你不想雲劍宗和靈武宗落得一個下場,最好謹慎開口。我這人,好說話的時候很好說話,不好說話的時候,一句逆耳之言,那也聽不得!」齊昊冷聲道。
雲劍宗四人齊齊深吸了一口氣。
齊昊這就是赤裸裸的在威脅他們了啊!
「雖然丟了九子玉心蓮,好歹四個金丹境一個沒少,你們已經很幸運了。
而且,我幫你們殺了卓天翁,也算幫你們出了一口惡氣。倘若不是我,你們真以為自己能追得上卓天翁?
即便能追上,在溪雲山你們留不住他,這裡便能留住?
今日之失,終歸是你們自己實力太差,守不住那九子玉心蓮!
回了吧,我也要去忙別的事情了。」
說完,齊昊踏空一掠,身形眨眼消失在虛空之上。
這速度,竟比卓天翁的血遁之術還要更快!
雲龍劍等四人四張臉,一時間全都紅成了猴屁股……
「唉,他說的沒錯,弄丟九子玉心蓮,終歸是我們自己實力太弱了!」雲龍劍嘆息一聲道。
雲天陽有些不甘道:「可那九子玉心蓮,明明就是我雲劍宗的至寶!他齊昊若是個正人君子,他就該歸還我宗!」
雲龍劍自嘲一笑,道:「捫心自問,若換成是老夫,老夫也不會還的。更何況,他確實有言在先過。」
雲天陽一愣,問道:「老祖,您當時和齊昊究竟是怎麼談的?」
雲龍劍搖頭道:「老夫不想再提此事了。回了吧。」
雲天陽、盧靜涵、顧濤三人,皆是一嘆,跟著雲龍劍回了雲劍宗。
回到石室之中,雲龍劍的眼中,頓時浮起一層寒霜。
「齊昊,九子玉心蓮的事,我雲某人認了!可你也休想順順利利的煉化玉蓮子!奪舍他人肉身,從來都是修鍊界的大忌!隻要大靈洲的正道強宗知道了你的奪舍之事,必然會派遣真正的大能強者,前來將你剿殺!」
雲龍劍低語間,臉上露出一抹陰狠之色。
他的右手中,也多了一枚巴掌大的玉制符牌。
雲龍劍朝著符牌當中注入了一抹靈力。
嗡!
一道流光從符牌之中飛出,竟是化作一道虛幻的中年人影。
人影一開始有些木訥,但很快,那雙眼如龍點睛,豁然有神。
「雲兄,多年不見,今次因何事尋我?」中年人抱拳作禮,微笑說道。
雲龍劍抱拳回禮,笑道:「常戰兄,別來無恙啊!你我一別,可是已有三十餘載了。」
常戰笑道:「是啊,這些年,我時常懷念,當年與雲兄開懷暢飲的日子。雖想多加追憶,好好寒暄幾句,奈何這傳訊符牌支撐不了太久,雲兄若有要事,還是先將事情說了吧,以免耽誤。」
這傳訊符牌,隻能傳訊一次。
這些年來,雲龍劍也是格外珍惜,未曾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