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區區一個聶扶蒼說的話,怎能代表我們所有中小宗門的心聲!這簡直可笑!」
「就是!他這般說話,根本就是絲毫沒將我等各宗的安危放在心上啊!」
「萬一魔宗真的去滅我等中小宗門,那可如何是好啊!」
「這聶老狗,自己吹牛皮,卻把我等全往死路上逼!諸位,我等可不能真要坐等著,被魔宗報復啊。」
「老夫倒是覺得,讓魔宗參與萬宗大會,也無不可啊。魔宗也是宗,既是萬宗大會,咱們這也沒夠數,即便讓他們參與進來,我們也不會少塊肉啊。」
「對啊,而且還在能在切磋之中,了解那些魔修的邪詭之術,往後對上,心中也能更有底氣了。」
雲際峰這邊,一些中等宗門的化神境強者,也不知道是自發的,還是暗中被人授意,紛紛怒紅著臉,吵嚷了起來。
項隱龍聞言,不由冷聲道:「一群無志之輩!讓靈宗與魔道同開萬宗大會,你們可真是敢說!如此清濁不分,你們這是想要和魔道同流合污嗎?」
「項小友,我們也不想啊,可魔宗的威脅,你也是聽到了啊。你九龍劍門是不懼了魔宗,可我們這些中小宗門,豈能擋得住魔修的毒手啊!」一名中等宗門的老祖,面帶苦澀的說道。
項隱龍唇角勾出一抹冷笑道:「擋不住……你可以選擇捨生取義,以死守正!如此貪生怕死,苟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再不濟,小爺我給你指條明路,你可以解散了宗門,帶領著宗門人員,去投奔十二宗中的任何一宗。他們倘若不願收留你們,我九龍劍門就收著你們!如此,有我劍門在,你們便可苟得一命!」
項隱龍這番話,讓一眾叫囂之人,怒紅的臉色,更加紅了。
既有怒,也或許有羞。
可這位,是九龍劍門的天驕!他們也不敢真懟上去。
「大道不仁,蒼生如芻狗,眾生何其苦,我等既身為頂級大宗,當……」
萬豐神帶著一臉的憐憫,悠悠開口,可他話說到一半,就被項隱龍冷笑著喝斷:「別在這裡崩屁!你有什麼想說的,去和那些魔修說!」
萬豐神臉皮劇烈抖動,項淵不把他放在眼裡,也就算了!
現在連項淵的孫子,也敢將他不放在眼裡了?
這項家,就沒一個會尊重人的人了?
「項隱龍!老夫長你幾輩……」
「所以,你這是打算在我面前倚老賣老嗎?」項隱龍冷冷一笑,再度打斷了萬豐神的話。
想在他面前裝?
他偏不讓!
「需要你出力的地方,你不敢去面對!
不需要你說話的地方,你倒是挺會嘴碎!
即便要裝,你們也該學我爺爺和聶宗主那樣,裝得硬氣些,如此至少還有值得標榜。
隻會扯那些沒用的虛偽說辭,隻能讓我們這些個小輩,笑得大牙齜!
我等隻是輩分小,人卻沒你想得那麼孬,並非你幾句忽悠,就會傻傻被你牽著鼻子走!」項隱龍連聲冷笑。
萬豐神震顫的臉皮子,在項隱龍連珠炮一般的轟擊下,再也剋制不住內心的暴怒了!
他目光一猙獰,殺氣爆騰的怒吼道:「小逼玩意,老夫說什麼了!老夫還什麼都沒有說!」
項隱龍冷笑道:「行,那你說。隻要你還有臉說得出口,這會兒隨你說。」
萬豐神眼眸陰沉至極。
現在他還說個屁!
「行,那就隨你們項氏爺孫胡鬧去吧,老夫不管了便是!」萬豐神哼聲道。
項隱龍冷笑道:「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想一想,三百年後怎麼應對那些魔修吧!你嘴裡的那一道虛假仁術,可感動不了他們!」
萬豐神臉皮一陣抽搐。
這個死項淵,是真的會坑人啊……
一個包袱,居然能被他甩到三百年後去,真特麼的……陰損!
項隱龍看著萬豐神被懟成死老鼠,悶著不再說話了,不由壞笑著傳音給齊昊道:「齊昊,哥剛才懟得那老東西咋樣?」
齊昊冷笑道:「聽得我都想給你嘴撕爛了。」
「哈哈哈,我這麼牛的嗎?你一個事外人都這麼生氣,那老東西肯定更生氣了,哈哈。」項隱龍傳音中,大笑不已。
齊昊臉色一黑,瞧著項隱龍那得瑟的樣子,就想照他的臉上,塞過去一拳!
被這張嘴損過的人,可不隻有萬豐神。
「夫君,這……這就是正魔兩道以及大宗之間的博弈嗎?全靠一張嘴?」黃嫣在齊昊身邊,有些愣然的問道。
這般模樣,還不如元靈城裡,兩個武師快意乾脆呢。
齊昊淡笑道:「都怕死唄。」
「怕死?」黃嫣更愣了,「武道修為越高,心性越是堅韌,怎麼還會怕死?就算有一兩個怕死的,應該也不會全是怕死的吧?」
齊昊笑道:「大部分人怕的,不是自己死。如果要死人,死得也不會一兩人。修為到了他們這個份上,一掌便可輕易碾碎一座靈山,一招一式,皆有堪稱毀天滅地之威。一旦真的開戰,將有無數人陪葬其中。
到時候,宗門破,傳承滅,想要再復東山再起,幾乎沒有可能的。哪怕還有人殘存,對手也會斬草除根,絕不會給對手春風吹又生的機會。所以,越是大宗,越是修為高絕的人,反而不會輕易出手。
一旦出手,不是你死我亡,而是直接宗門滅,弟子絕!」
黃嫣恍然。
項隱龍低沉道:「仙朝時期,是仙靈大陸上靈武修鍊最鼎盛的時期。當年,頂級大宗四十三,大乘境強者一百六十七位。仙朝大戰爆發之後,不僅死傷了各朝數十億武修,頂級大宗,更是幾乎滅盡!因為這場大戰,不僅毀了一場曠古盛世,更是差點幹爆了仙靈大陸。若非是仙靈海城出手,很可能……仙靈大陸都已不復存在了。
這片大陸,雖然很大,靈氣很強,但它,並不是可以被隨意摧殘的。若真的再次爆發正魔大戰,或許,這片大陸上的所有人,都將為這場大戰陪葬!
若不然,以我爺爺的脾氣,剛才飛過去的就不是他的人了。」
齊昊眯眼道:「但你爺爺這次,確實也是將我玄術宗坑慘了。」
項隱龍咧嘴笑道:「怕啥,等大會結束,我還是跟你回去,為你坐鎮玄術宗,我倒要看看,誰敢欺來!對了,把應朝元那小子也拉上,有他在,風吟山也就沒跑了。」
齊昊冷笑道:「你坑人這方面,真是盡得了你爺爺的真傳!」
「哈哈。過獎過獎。」項隱龍笑眯眯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