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風清、傅小冉,還有萬象城中那些被麻家殺死的玄術宗弟子,這累累血債,聶扶蒼從來沒忘。
隻不過,以前的玄術宗,連一個麻昌都鬥不過,又何談報仇。
如今,聶扶蒼心裡,其實依舊沒有多少底氣。
但,自那日齊昊殺了呂綿開始,聶扶蒼就深知,玄術宗與煉寶宗之間的恩怨,已經徹底明面化了。
既然兩宗仇恨,已經明面化了,他又何需在隱忍煉寶宗?
他隱忍與不隱忍,煉寶宗都會找機會向玄術宗出手報復!
所以,聶扶蒼決定出手。
哪怕在這裡,他不能真殺了龐宏,他也要讓龐宏難堪,同時,將其醜惡行徑,公之於眾。
龐宏被煉寶宗的人拖了下去。
聶扶蒼幻影消散後,真身眼眸睜開,也面無表情的回了石台。
但他那一斧一劍,留給各宗的震撼,卻是並未消散。
不管是那一斧,還是那一劍,都根本不像是聶扶蒼口中所說的,隨便應付一下……
這兩招的威力,絕對都是仙武高階之威!
一個末流小宗,忽然崛起!
又手握仙武高階功法與戰技,假以時日,大有問鼎頂級宗門的可能性啊!
「這玄術宗……還真是因一人而雞犬升天啊。」神符宗這邊,玉臨風眯眼道。
諸葛天河唇角微揚:「現在,老夫倒是對這次的交易,有幾分信心了。連聶扶蒼這小廢柴都能扶起來,我宗弟子,若得造化,必能更容易成長起來。」
玉臨風眯眼道:「既如此,到時候我們送十個元嬰境,十個金丹境過去?」
諸葛天河搖頭道:「依老夫之見,不如直接全部送元嬰境。既然賭了,那就不要保守猶疑。」
玉臨風皺眉道:「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萬一那小子居心叵測,到時候我們可就損失大了。」
諸葛天河眯眼道:「宗主如今,有些優柔寡斷了。你若不放心,到時候讓東方長老跟著一併去。東方長老和莊夢的師徒情分猶在,有她在,齊昊行事之間,也會多些顧忌。」
玉臨風臉色一變:「還要多加上一名化神境?」
諸葛天河閉目不再言。
既然老子的話,你一句聽不進去,那老子就不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去吧……
玄術宗這邊。
喬飛凰恭敬朝著聶扶蒼作禮。
「多謝宗主。」她隻是謝了一聲,沒有說太多。
畢竟心裡都明白。
聶扶蒼低沉道:「風清不僅是你的師父,他也是我的師弟。他與小冉,都是我玄術宗最有天賦的煉丹師,當初,其實老夫是有意要將宗主之位,傳於你師父的。唉……」
喬飛凰眼眸微紅:「都是弟子連累了師父和小冉師弟……」
聶扶蒼擺手,道:「休要再說這話。莫因他人之惡,而累及己身。往後,好好修鍊,這宗主的位置,老夫就留給你了。」
聶扶蒼說話間,眼角不由偷偷瞟了一眼齊昊。
齊昊感受到目光窺來,輕笑道:「宗主瞧我做什麼?」
「咳,沒啥,就是覺得這對你有些不公平。畢竟,你才是我宗現如今最優秀的弟子,這宗主的位置,最該給你才是。」聶扶蒼尷尬笑道。
喬飛凰急忙道:「宗主,您剛增萬載壽元,正值武道人生的壯年之期,說什麼傳位啊。飛凰心中也隻有修鍊,並無意於掌管宗門事宜。」
「哈哈,莫急,老夫也沒打算現在就讓啊。這個位置,現在坐得正舒服呢!哈哈!」聶扶蒼哈哈笑道。
眾人哄然作笑。
的確。
玄術宗宗主這個位置,的確是如今時候,最風光,坐得最舒坦。
喬飛凰、聶扶蒼先後戰技驚人,贏得挑戰勝利後,倒是再沒人敢挑戰玄術宗了。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同境之戰一招秒,誰還願意去當那現眼包……
中心虛空上,其他各區域的戰鬥,卻是愈發火熱了。
齊昊眼眸微眯,目光落在一道人影身上。
那人一頭銀髮飛舞,手中一口雷元翻滾的戰刀,呼哧於空。
此人幻影分身一凝聚,便吸引了無數目光過去。
「哇,這湯叱,果然生得好好看!」連著齊昊身後的北堂璃,也是忍不住雙目發光。
「喜歡他?」齊昊揶揄一笑,「回頭我喊他過來跟你們聊聊天?」
「夫君,我就是純欣賞,你可別吃醋呀。」北堂璃連忙拉著齊昊的手臂,解釋道。
齊昊笑道:「我是那麼不自信的人嗎?」
「嘻嘻,夫君最好看,璃兒最喜歡夫君。」北堂璃嬉笑道。
黃嫣、楚昭苓、莊夢三女,皆是偷笑不已。
「這湯叱,是靈洲最富盛名的美男子,長得是不賴,但卻有幾分冷了。遠不如夫君,笑如春風暖。」楚昭苓輕笑道。
齊昊心裡暗笑,這湯叱冷個鎚子,沒外人的時候,騷的一批,身邊的女師侄,那股殷勤勁和小媚眼,一看都是給他暖過被窩的……
他正心裡蛐蛐著湯叱,一旁的項隱龍也翻了翻白眼:「我真是一陣惡寒,就你們夫君還暖,他簡直是殺人不眨眼好吧?」
「我相信齊昊要殺的人,那肯定都是該死的人。」莊夢輕哼道。
「就是,殺該死的人,為什麼要眨眼?再說了,殺人的時候眨眼,那不是會影響自己的視線嗎?這不是給敵人可趁之機嗎?項大天驕,莫非你殺人的時候,喜歡眨眼?」北堂璃揶揄道。
「我特麼……行行行,我閉嘴。」項隱龍頭要炸了。
幸好,他隻用鼎爐,沒找道侶。
若不然,這嘰嘰喳喳的一群,不得吵得他腦瓜子嗡嗡疼?
齊昊滿臉揶揄,這項隱龍,居然敢在他四位夫人面前詆毀他,真是不怕被噴口水啊。
他目光一移,看向虛空之中的湯叱。
一年多沒見,這湯叱的氣息,已經提升到了化神境二品。
看來修鍊九劫雷罰典之後,他的修為增長的很快。
「霸刀門,湯叱。挑戰神旋門長老王森!」湯叱淡漠的聲音,震蕩虛空。
好不容易蘇醒過來的廖滄海,目光一片陰沉。
他們檯子都沒了,凝魂柱也炸了,還怎麼被挑戰?
「沒檯子,不戰!」廖滄海怒哼道。
湯叱淡淡道:「可以去旁邊的宗門,借個凝魂柱。萬宗大會,難得切磋,豈能因為一根柱子掃了興?」
齊昊揶揄一笑,心裡暗道:「這小子,是要替我這個劍主出氣嗎?看來,隨著修鍊九劫雷罰典愈久,他心中對我,也是愈發誠服了。倒是個懂得感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