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聞言,有些沉默。
這項太祖,倒是有些魄力。
為了三個項氏小輩,竟就一掌滅了萬獸宗。
而他,不可能不知道大乘境一旦出手,便會被仙靈海城帶走這事。
項隱龍一直眼瞅著齊昊。
齊昊瞥了他一眼,淡笑道:「項家人的膽氣與護短,被你渲染的不錯。不過,這不應該是我們要聊的正經事吧?」
「咳,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這裡了麼……」項隱龍輕笑道。
「那就言歸正傳,如果呂綿殺來了,你打算怎麼辦?」項隱龍問道。
齊昊眉頭一挑:「你這問題,問得有些奇怪。有人要殺我,我還用去想怎麼辦?」
「對啊,你不是要應對嗎?」項隱龍愣然。
齊昊冷冷一笑:「我的應對之策,就是人來殺我,我必殺人!就算她呂綿是煉寶宗副宗主歐陽燦的妻子,我也照殺!」
項隱龍一咧嘴:「你看,你骨子裡就是我們項家人,和我們一樣,熱血澎湃,不服輸,不認慫,殺氣縱橫,頂天立地好男兒,誰敢惹來就幹誰!」
「……」齊昊嘴角輕抽,這都能和項家人扯上關係?
「項家人難道不會逃跑嗎?」齊昊眯眼問道。
「當然不會!我項家人,何時慫過!打不過,我寧願自爆,也絕對不會逃!」項隱龍哼聲道。
齊昊笑道:「你看,我和你們還是不一樣的,我會逃跑。」
項隱龍嘿笑道:「其實我也會逃跑,剛才我是吹牛的。現在知道你也會慫,我就放心了。到時候,真遇到無法匹敵的,咱們兄弟就一起跑!」
齊昊:「……」
齊昊想了想,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讓你九龍劍門那位強者,莫要跟著我。你若還不想回去,那就留在玄術宗等我回來。」
項隱龍訝然:「你發現佟爺爺了?」
齊昊淡淡道:「沒發現。但我知道會有人在暗處。有些事,不一定非要看見了,才能知道。
你身後有人,應朝元身後也有人。」
項隱龍眯眼一笑:「那你身後有人嗎?」
齊昊淡笑道:「你猜?」
「哈哈,我不用猜,我知道你身後有人!」項隱龍哈哈笑道。
「不愧是九龍劍門的隱藏天驕,這份睿智,無人能及。」齊昊笑道。
項隱龍卻是眼眸微眯,鄭重盯著齊昊道:「我的意思是,不管你身後有沒有別人,都會有一個我。」
齊昊眉頭一挑,正欲說話,項隱龍卻是起身來,笑道:「你有事就放心去吧,在你回來之前,我替你保著玄術宗就是。」
齊昊想了想,擡手一揮,一壇靈酒飛向項隱龍。
項隱龍眼神一亮,擡手接住。
「就算是對你的答謝了。」齊昊淡笑道。
項隱龍哈哈笑道:「雖然隻有一壇,略顯小氣,但說明你心裡有我這個哥哥了。」
齊昊臉皮一抽:「別自己腦補。我離開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放心,我嘴最嚴。你沒看到小姑姑都給我打成什麼樣了嗎?」項隱龍笑道。
齊昊無奈搖搖頭,一揮手,將項隱龍震了出去。
不動手,這人不知道還要賴到什麼時候……
他再次祭出天壁大陣,身形一隱虛空,踏虛而去。
身形再出現,已在星靈山百裡外了。
「也該兌現承諾了。」
齊昊眼眸微眯,心念一動,秘境之門升起。
很快,季有容、季東山、白柳心、鍾天雷四人,魚躍而出。
「劍主。」
再次離開秘境,四人很是激動。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次出來,意味著什麼。
齊昊微笑道:「我向來重諾。今日,便是向你們兌現承諾之日。先去麒麟城季家,找那陳鴻鵠吧!」
嗡!
又兩人,從秘境之中出來。
一個是沈明月,一個是曹鵬。
「老朽見過劍主。」曹鵬連忙恭敬道。
沈明月欣喜的走到齊昊身邊。
白柳心看到沈明月也出來了,眼神微微一暗。
劍主這是一點機會都不想再給她了啊。
「曹鵬,你這個靈洲通,就給我們帶路吧,去麒麟城季家。」齊昊淡笑道。
曹鵬聞言一愣:「麒麟城季家?這麒麟城,老朽去過,沒有季家啊!」
季有容拳掌一握,紅唇緊咬道:「是不是有陳家?」
「對,是有個陳家。家主叫什麼……陳鴻鵠!對,就是這個名字。」曹鵬道。
「我們要找的,就是這個陳家!還請前輩為我們帶路。」白柳心眼中殺氣如霜,抱拳道。
「好。有劍主在,滅個陳家,輕輕鬆鬆。」曹鵬哈哈笑道。
他殺手出身,雖然不知道白柳心等人和陳鴻鵠有什麼恩怨,但對眾人身上的殺意,自然能輕鬆感知到。
「帶路吧。」齊昊淡淡道。
當即,一行人低空掠行,朝著麒麟城而去。
這麒麟城,距離玄術宗也不是很遠,隻有一千多裡的樣子。
曹鵬指了一個方位,齊昊便在掌天圖中,找到了陳家所在。
一個長相硬朗,還有幾分儒氣的中年男子,正和一個美艷女子在沒羞沒臊的雙修。
彼時,正值鷸蚌相爭之際,蚌不禁啄,嗚呼不已。
「沒眼看……」
齊昊摸了摸鼻子,心神從掌天圖中退出。
他不由瞥了一眼隨行之中的季有容。
也不知當年的季有容,可曾享受過這般待遇……
季有容察覺齊昊在偷瞟自己,不由臉龐一紅。
白柳心紅唇一抿。
難道劍主看上小姐了?
她在劍主心中,連一個兒子都二十多歲了的婦人,都比不上了?
眾人心思,各有奇葩。
齊昊輕笑道:「季夫人,上次你說,這段柔以前是你父親的義妹,這若論輩分,豈不是陳鴻鵠的姑母?」
季有容心裡一松,原來劍主看她,是想到了陳鴻鵠和段柔之間,那段羞恥的孽緣啊。
「是的。這段柔,以前曾愛慕過我父親,但我父親卻隻拿她當妹妹看。沒想到,她最後竟和陳鴻鵠狼狽為奸,害我季家滿門。」季有容咬牙切齒道。
鍾天雷無奈道:「你父親也是一根筋,多娶一個不就沒這些事情了。」
季有容搖頭道:「我不這麼認為,有些人,心就是惡的,即便改變了讓她生恨的一件事,也總會有其他的事情,讓她心生怨恨。」
「母親,你放心,這次我必殺段柔和陳鴻鵠!為季家一門,報了血仇!」季東山沉聲道。
這次突破進元嬰境的人裡,自然也有季有容、季東山等人。
雖然以他們剛踏入元嬰境的修為,想殺段柔有點難,但拼上全力一戰,也未必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