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另一邊。
五宗的人,基本都止步在與入口石台相距百裡左右的地方。
再往前的兇險,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應對的了。
隻是半個月時間,五宗都損失了十幾名弟子。
這些弟子,都是五宗之中的精銳和未來。折損一個,那都是巨大損失。
靈武宗的秦泱,此刻眼神晦暗,整個人都失去了靈氣。
她的右臂,竟是已經沒了。
五天前,秦泱突然遭遇了一匹築基境九品兇狼的襲擊,若非是何藏坤救援還算及時,此刻的秦泱,早已是萬獸秘境之中一具發臭的屍體。
而斷胳膊少腿的,遠不止秦泱一個。
五宗弟子,活下來的,受傷的並不在少數。
此刻,靈武宗和雲劍宗,都已經原地停留修鍊數日,隻等著齊昊歸來,帶他們離開秘境了。
玄槍門、千丹閣和戰狂宗,也是留下一名金丹境,守護宗門弟子。
滕皇玉、陸乘風、狄盡以及另外三名金丹境,則是六人抱團,一起向前繼續搜索。
原本想著,以六人之力,應該還能有所收穫,誰知道,竟不慎走入一處隱藏的困陣之中。
六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從困陣之中走出,卻又踏入了一座殺陣……
好在殺陣威力不是很強,六人勉力破掉殺陣,剛剛癱坐在地上恢復,一隻金丹境的碧眼金鷹猛地俯衝而來,將戰狂宗的金丹境大長老,一爪抓爆了腦袋……
滕皇玉五人大驚失色,連忙決定撤回。
齊府這邊,不僅沒有一人傷亡,更是一路橫衝兩百裡,幾乎每個人的儲物戒裡,都收了不少天地靈材。
齊府這邊,有鍾天雷、白柳心、季有容、季東山、謝雯、盧靜涵、沈明月、許撼山等八名人類金丹境。
還有黃嫣留下的白狼,鍾天雷的兩條金丹境狂蟒、季東山的黑鱗虎、謝雯的妖刀螳螂等五名金丹境靈獸。
這十三個金丹境,穿插在五十名劍侍之中就近保護著。這是一個金丹境,隻用負責保護四、五個築基境劍侍,這安全值自然是滿滿的。
再加上鍾天雷和白柳心的強悍戰力,隻要不是遇到元嬰境的妖王,這二人聯手之下,都有一戰之力。
而元嬰境的妖王……
現在都已經是齊昊麾下的妖衛,在煉化仙瓊靈漿之後,就被齊昊收入秘境之中了。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在擊殺一頭金丹境六品妖獸後,鍾天雷決定不再往前,帶著齊府隊伍,開始橫向搜索。
「奇了怪了,為什麼我們遇到的靈獸,一個個都是那麼死倔,寧死也不肯臣服啊!這一路都殺了六個金丹境靈獸了,屬實是可惜啊!」
山林中,許撼山有些鬱悶的說道。
看著鍾天雷、季東山他們都有靈獸,他自然也是想要的。
每次將靈獸打傷後,他都苦口婆心的勸了好久,可卻沒一個靈獸願意搭理他的,甚至有一隻靈獸,差點成功自爆,險些把他都給帶走了……
鍾天雷壞笑道:「可能是你魅力不夠吧。要不你再等個幾年,等老夫這兩條巨蟒產了崽,便送你兩條小蛇當靈獸。」
許撼山撇嘴道:「您老就別嘚瑟了,東山兄弟都跟我說了,您這兩條巨蟒靈獸,那都是得了劍主的幫襯才有的。要不然,您老肯定跟我一樣,也是光棍一條。」
鍾天雷壞笑道:「還光棍一條呢,咋,有了靈獸你就不是光棍了?你這是想和靈獸配對呢!」
許撼山臉色漲紅,惱聲道:「鍾老,可不興開這種玩笑的啊,我可是大好青年!」
「哈哈哈!」
鍾天雷哈哈大笑。
「真是個老痞子!」白柳心也是無語了。
不過,這一路來,似乎也正因為鍾天雷這些不著調的話,讓他們這一行,都沒有太過緊張。
「也不知道劍主和主母現在怎麼樣了。」季有容有些擔心道。
白柳心道:「姐,不用擔心,劍主若是有事,我們丹田中的源劍氣,必然會有異動。白狼也無異樣,這說明主母也很安全。」
季有容眼神一亮,笑道:「還是柳心你心細。」
白柳心猶豫了一下,傳音道:「姐,你該不會對劍主……」
季有容臉色大紅,忙傳音道:「柳心,你莫瞎說,東山都比劍主的年紀大,我怎敢有此妄想。我擔心劍主,隻是純粹的擔心而已。」
白柳心尷尬道:「不好意思啊姐,我瞧著其他人迷戀劍主的樣子,現在看誰,都覺得誰對劍主有那意思……」
季有容笑著傳音道:「若是我在你這個年紀,又沒有孩子,那我肯定也會被劍主迷倒的。」
白柳心苦笑道:「姐,莫非你也想讓我去侍奉劍主嗎?可……那樣,不會很丟人嗎?」
季有容正色道:「柳心,其實有句話,姐很早就想和你說了,你既然已經成了劍主的劍侍,那劍主就是你這輩子唯一的歸宿!
除非你想孤獨終老,以清白之身,守護在劍主身邊一輩子。這樣的你,除了守住了一具逐漸年老色衰的清白之身外,你失去的,會更多。
當然,也許你並不是真的想守身如玉,而是希望和劍主之間不是單純的侍奉,但是柳心,你有沒有想過,你和劍主之間的差距已經太大了,有些事情,幾乎已經是不可能了……即便是劍主與主母,在眼下這個時候相遇,他們多半也不可能會成為夫妻。」
白柳心眼眸一顫。
季有容最後這一段話,狠狠的擊中了她的內心,也讓她十分的難受。
季有容沒有說錯。
白柳心一直不願意主動侍奉齊昊,正是因為,她心裡還藏著一份對感情的幻想。
她希望,自己和齊昊之間,不隻是劍侍對劍主的侍奉。
兩人之間的對話,一直是以傳音的方式進行,旁邊的人,自然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劍主的感情,你其實可以試著先走出那一步!當然,如果你對劍主沒有幻想,也可以保持著現在的狀態。畢竟沒有男人,我們一樣能活得很好。」季有容又傳音道。
白柳心有些茫然了。
現在齊昊基本都不怎麼關注她了,難道真要她自己主動爬過去嗎?
真要這樣,她心底的那份驕傲,豈不是要崩裂的粉碎……
面對齊昊這般奇偉的男子,要說白柳心不動心,那自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