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器門歸於寂靜。
卻已是沒了一個活人。
三尊天屍帝傀,從廢墟之中,扒拉出一堆儲物戒,掠身來到黑裙少女跟前。
黑裙少女一揮手,將儲物戒收了起來。
隨後再次揮手,三尊天屍帝傀也消失開去。
「小傢夥,我們應該還會再見的。」
黑裙少女唇角揚起一道笑意,步踏虛空,消失不見。
齊昊要是知道,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卻被一個身高不足半丈的小女孩喚作小傢夥,不知道嘴角會不會氣歪……
此刻。
火奴秘境之中。
呂虔瞳孔之中,滿是驚恐。
呂虔顫怒的看著面前的青年,問道:「道友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要滅我天器門!」
方才,忽然之間,他感覺被一道靈力撞身,然後人就昏沉了過去。
再醒來,就看到自己躺在地上,面前站著一個陌生青年。
他本能的以為,齊昊就是控屍人。
齊昊淡淡道:「滅你天器門的人,可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事,我不會替人背鍋。」
呂虔眼神一喜,不是控屍人?
那這青年帶走他,莫非是在救他?
「但呂燃城是我殺的。」齊昊又補了一句。
呂虔瞳孔一縮!
這青年,竟是他的殺父仇人!
「你是玄術宗的齊昊?怎麼和靈像上,長得不一樣……」呂虔咬牙道。
此刻的齊昊,還是前世的樣子。
他笑了笑,變回原本的模樣。
「現在像了吧!」齊昊揶揄一笑。
呂虔驚道:「原來殺手界的那位千面新星墨星辰,也是你!」
齊昊:「……」
所以,他到底背了多少身份?
「你是怎麼知道,是我殺了你父親的?」齊昊淡淡問道。
對於呂虔又一次猜錯他的身份,他也懶得解釋。
但呂虔這麼肯定,是他殺了呂燃城,他還是有些的好奇的。
呂虔哼聲道:「當日,我父親飛往東靈域馳援,又隕落在那邊,而你,正是出身東靈域,又是在大裂谷萬獸秘境之外,與我天器門結得仇。所以雖然沒有實質的證據,但各方面印證之下,兇手就是你,如今你自己不也承認了。」
齊昊點了點頭,果然和項隱龍說的一樣。
證據不證據,其實沒所謂。
隻要天器門查到了相關之事,就會認定兇手是他。
「既然知道了是我,怎麼還沒動手?」齊昊問道。
呂虔臉皮抽了抽。
為什麼不動手?
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老子也得打得過你才行啊。
「哦,忘了,你們天器門現在連個化神境都沒了,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可呂綿不是你親姑姑嗎?聽說她與你父親姐弟情深,你父親的仇,她怎會忍著不報?」齊昊笑問道。
呂虔哼聲道:「那個老女人,自從收了金松那個混賬東西後,怕是早就忘了她是我父親的姐姐了!
老夫找她幾次,她都推三阻四!這次我天器門遭了難,老夫又向她發出了求援,她連個分神之體都沒來一下!這個姑姑,不認也罷了!
不過……你若肯饒老夫一命,老夫倒是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可讓你免於一死!我們一命換一命,如何?」
齊昊淡笑道:「你要說的事,就是萬仙宗和煉寶宗暗中籌謀,想要對付我的事情吧?」
「你……你怎會知道的!」呂虔驚聲道。
這件事,呂綿在安撫他的時候,還極為凝重的叮囑他,這是絕密之事,絕對不能洩露半分!
現在,連齊昊本人都知道了!
這還算什麼絕密?
他臉色不由黑沉下來。
齊昊淡笑道:「說點正事吧,我其實不太想殺你。但你要配合點。要不然,我還是會殺你。所以,你是想活,還是想死?」
呂虔聞言,有點意外。
齊昊怎麼會不想殺他?
他不由冷笑道:「老夫既落到了你手裡,你還會不殺老夫?你覺得老夫會信你嗎?」
齊昊笑道:「不殺你,自然是因為你還有活著的價值。不過,我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呂虔眼眸一閃,問道:「我天器門,可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齊昊搖頭道:「不算有。因為那些想從我手裡搶東西的天器門之人,都被我殺光了。他們還沒機會對不起我。」
呂虔:「……」
「好,隻能你能留老夫一命,老夫什麼事都可以配合你。」呂虔沉聲道。
天器門估計這會兒已經徹底沒了,他一個光桿宗主,還談什麼尊嚴?
而且,齊昊是他的仇人,但他不是齊昊的仇人,如此,齊昊就沒有必殺他的理由了。
隻要配合,興許真能活下一命。
齊昊眼眸一眯,問道:「天器門名下的秘境靈匙,可都在你手中?」
呂虔搖頭道:「隻有兩處秘境的靈匙,在老夫手中。其他的,原本有一部分,是由大長老魏坤持有,後來魏坤被殺,靈匙也就跟著遺失了。宗門內的靈寶閣裡,倒是還存放著六處秘境的靈匙,隻是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了。」
齊昊皺了皺眉,沒想到呂虔的手裡,就兩塊靈匙……
這也就是說,他隻能得到兩處秘境。
「仙武級秘境?」
「一處是仙武級的秘境,另一處是靈武級的。仙武級秘境,我宗也隻有這一處,所以靈匙才由老夫親自保管著。不過這處仙武級秘境,在我宗已經傳承了上萬年之久,裡面的靈氣已經匱乏,和靈武級秘境相比而言,也就隻是範圍挺大而已。」呂虔沉聲說道。
生怕自己現在不說明白,到時候齊昊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氣急之下把他給噶了。
這些年,被他憤怒之下掌殺的弟子,可就沒在少數。
「那就先收這兩個吧。」齊昊眼眸一眯。
靈氣匱乏他不怕,掌天圖自然會給它灌得飽滿飽滿的。
「你的命可以保住,但你的自由,卻是沒法保住了。以後,你就隻能跟著我,成為我麾下的一員靈衛了。」齊昊淡淡道。
呂虔激動道:「反正老朽現在也無家可歸了,你若真願收留老朽,老朽倒是心定了。」
齊昊眉頭一掀:「那你的殺父之仇怎麼辦?」
呂虔搖頭道:「吾等都是修道之人,自當順應時勢之變化。自己都顧不上了,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公子放心,老朽就當自己今天已經死過了。以後的呂虔,就隻是公子麾下最虔誠的靈衛老呂!」
齊昊嘴角一陣微抽。
「不愧是當過宗主的人,果然是能屈能伸。」齊昊淡笑道。
呂虔也不尷尬,主動摘下右手的儲物戒,雙手遞奉向齊昊。
齊昊淡淡道:「將其中靈匙取出給我即可。」
呂虔眼中掠過一抹喜色,當即將兩枚靈匙取出。
一枚是黃玉楓葉,另一枚,則是一個鵝卵石般大小的青色水滴狀。
齊昊一揮手,將兩枚靈匙收起。
「莫要抵抗!」
齊昊提醒一聲,一道封靈禁印,轟壓而下,沒入呂虔體內。
這呂虔,已經是元嬰境九品巔峰的修為,現在殺了,著實是有點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