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滕丹祖,還是直接說事吧。不過我有言在先,你若是想要拉著我們一起去對付齊昊,我玄槍門可不會陪著。」
玄槍門老祖陸乘風,捋了捋長須,淡淡道。
魏遠山、雲龍劍都死在了齊昊手裡,他可還沒活夠。
「不錯,我戰狂宗也無意和齊昊為敵。若是此事,滕丹祖就免開尊口。」一臉絡腮赤須,猶如狂獅般的狄盡,亦是冷沉道。
滕皇玉哈哈笑道:「二位老友,你們沒有膽量去動齊昊,難道老夫就有了嗎?老夫活了這把年歲,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
「不過,齊昊先滅魏氏,今又滅了雲氏,這其中恐怕不僅僅是私仇啊。」
滕皇玉說話間,眼眸卻是在何藏坤和顧濤身上掃了掃,淡笑道:「二位小友都是親身經歷過的人,不知可有什麼內情,能向我三宗透露一二?」
顧濤冷聲道:「滕丹祖想多了,就是私仇而已。若非如此,齊昊怎會隻滅雲氏,而未動我宗其他人?」
「何宗主,莫非你也這樣覺得?」滕皇玉問向何藏坤。
何藏坤淡淡道:「滕丹祖到底想說什麼?莫非滕丹祖是覺得,那齊昊有逐步蠶食五宗的心思?」
陸乘風、狄盡神色一變。
如果齊昊真有此心,他們豈不是要危矣?
陸乘風冷靜後,又皺眉道:「這應該不會吧。老夫雖未曾和這齊昊有過照面,但瞧著他行事風格,也隻是狠辣了些而已,並無一統東靈域的野心啊。他若真有此心,早該趁機讓靈武宗和雲劍宗臣服他了才是。」
何藏坤淡淡道:「何某也覺得不會。但滕丹祖忽然將我們聚到此處,何某猜,滕丹祖多半是這意思。」
滕丹祖臉色一變,氣惱道:「何藏坤,你可莫要亂言,老夫何時有過這意思了?」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但卻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想引導其他人這樣猜測。這樣將來事敗,也有人背鍋……
可他沒想到,這何藏坤居然膽大妄為的敢把這口黑鍋,直接扣在了他的頭上。
這麼嚇人的鍋,他可頂不住。
萬一傳到齊昊耳中,下一個嗝屁的老祖,豈不就是他了?
「那就請滕丹祖直言,您今日的目的何在。我們無心再做任何猜想!」何藏坤哼聲道。
滕皇玉臉色一青,哼聲道:「東靈域接連出了大事,老夫本是一片好心,將諸位邀請至此商議應對,沒想到你們竟就是這樣的態度。真是太令老夫寒心了!」
何藏坤冷笑道:「滕丹祖若真是好心,那就分幾條靈礦和秘境給我靈武宗吧,我宗如今最缺的就是這兩樣。」
滕皇玉真想抽何藏坤一個大嘴巴子。
這何藏坤多大的臉啊,居然敢想著他千丹閣的靈礦和秘境?
你當你是齊昊啊!
「嗯?」
滕皇玉忽然眉頭挑了挑。
「這齊昊,殺了魏遠山和雲龍劍之後,雖然沒有傷害這兩宗的其他弟子,但卻趁機奪走了這靈武宗的所有靈礦和秘境,雲劍宗倒是隻丟了秘境……」
念及至此,滕皇玉猛地看向顧濤道:「顧小友,這齊昊,為何沒有要你們雲劍宗的靈礦?」
顧濤臉色一黑,這老東西是什麼意思?是覺得他們雲劍宗還不夠慘嗎?
「滕丹祖是覺得,我雲劍宗的靈礦,該被那齊昊給收走嗎?」顧濤不爽道。
齊昊不是沒奪靈脈,這靈脈是用他饞了幾十年的師妹換回來的啊!
滕皇玉的問話,形同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啊。
滕皇玉搖頭道:「顧小友別激動,老夫自然不是這個意思。老夫隻是想弄清楚,這齊昊到底是想要什麼而已。如果知道了他想要的,咱們也就能趨吉而避兇了。」
陸乘風、狄盡眼中眯出一道精芒,滕皇玉這話,他們倒是認同。
「顧小友,此事關乎我等五宗的安危,還請你如實說一說。」狄盡眼眸一眯,露出些許兇意,分明是在警告顧濤老實一點。
顧濤自然感覺到了狄盡的威脅之意,氣得雙拳緊握。
什麼五宗安危!
雲劍宗已經遭過大劫,還有盧靜涵在齊昊身邊,所以以後隻要夾著尾巴閉山修鍊,雲劍宗基本就不會再有什麼危患了。
滕皇玉把他叫到這裡來,聚首議事,這才是給他找麻煩……
但如今的雲劍宗,不僅勢弱於齊昊,在另外三宗面前,也是同樣的弱小可欺……
不得已,顧濤隻能咬牙道:「齊昊自然沒那麼好心,他原本也是要奪我宗所有靈礦的,是我盧師妹大義,以犧牲自己為代價,用自己向齊昊換回了所有靈礦!」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老夫終於明白了,哈哈哈!」滕皇玉聞言,捋須一陣大笑。
陸乘風、狄盡面面相覷,這滕皇玉抽風了?為何忽然笑得這麼開心?
一想到自己不用死了,滕皇玉能不開心嗎?
「諸位,現在很明白了,這齊昊與魏氏和雲龍劍有點仇怨不假,但這點仇怨,隻不過是讓齊昊有了向二宗出手的理由罷了。他真正所圖的,應該是各宗手裡的靈礦以及秘境!還有,天賦卓越的女弟子!」滕皇玉拽著長須,一臉篤定的鄭重道。
陸乘風、狄盡臉色一變,靈礦、秘境、天賦卓越的弟子,這三樣,樣樣都關乎到宗門的未來啊!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是怎麼都躲不過去了!
顧濤皺了皺眉,難道齊昊所圖的,真是靈礦、秘境以及天資卓越的女弟子?
連何藏坤也有點狐疑了。
不過這一切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了。
畢竟,他早就是劍主的人了。
如今的他,暗中修鍊著劍主傳下的強大劍訣,修為提升的速度,可比魏氏當家的時候,快多了……
隻要他一天是齊昊的人,靈武宗就不會再有半點麻煩。
「咦,你們怎麼還苦著臉?既然知道了齊昊想要的,我們主動給他不就行了?而且,這主動給,隻需給上一半,應該就能起到散財擋災的效果了。」滕皇玉笑眯眯的說道。
陸乘風沉聲道:「即便是一半,對我宗而言,那也是極大的虧損。」
「是啊,這一半靈礦和秘境,那也是我戰狂宗數百上千年,才積累下來的底蘊啊!」狄盡苦笑道。
給出一半,他想想就肉疼的很啊!
滕皇玉冷笑道:「二位老友,未免有些不分輕重了。若是等那齊昊自己動手了,不僅你們人沒了,靈礦和秘境更是一個保不住。
反正老夫已經決定,回去之後,便將我千丹閣名下一半的靈礦和秘境,無償送於齊昊。除此外,還會挑選十名女弟子,送給齊昊當劍侍。如此一來,定可保我千丹閣百年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