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琰也不在意,随即又掀起他的衣服,一眼就看到了一道已經結痂的鞭痕。
“吱吱……”
小猴子本來一臉警惕,木然,此時卻好像受驚似的,吱吱一聲尖叫,并且迅速的按住衣服,不讓他看。
蕭琰瞳孔微縮,“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你的族人吧?
”
“吱吱……”
小猴子沒有說話,隻是吱吱叫,兩手卻依然按住衣服。
旁邊的白蜥族三人也看見了拿到觸目驚心的鞭痕,神色微變,但随即卻似乎神色一動。
他們顯然并不吃驚,居然有人對一個孩子動用這樣的酷刑,他們在意的是蕭琰後面那句話。
這個影魅族不是和族人在一起的,而是因為某種未知原因落在某些人手裡,看到這鞭痕,他們就明白,這小影魅族動手拿他們的東西這樣的行為,恐怕也是被逼迫的。
以此推論,那麼剛才發生的事很大可能是偶然。
不過鱗霖也沒有完全放松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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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回頭還是要查一查。
至于同情,不要說鱗霖和鱗嘯,就是鱗玉也沒有什麼同情。
這樣的事在這個世界實在太司空見慣了,就是他們本族之中就有許多奴隸和仆從,其中比這小影魅更年幼的也多得是。
倒是蕭琰居然還在意這些事,反而讓他們感覺奇怪。
這位大人難道和影魅一族還有什麼關系嗎?
蕭琰也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再次問小影魅道:“以後就跟随我吧?
”
小猴子聽到他的話,微微沉默,既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表示反對。
算是默認了。
顯然在他看來,這根本由不得他選擇。
而是要看那些人會不會從這個人手裡把自己搶回去。
而且他顯然也不覺得這是多麼幸運的事。
就算那些人沒法從這個人手裡搶回自己,也不過就是換一個主人而已。
甚至他甯願不要這種變化,至少原來的主人的性格他更了解。
一個陌生的主人對于仆從來說可不是什麼幸運的事。
蕭琰也沒有在多說,隻是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起身牽着他的手,對鱗霖三人道:“走吧,這市場挺繁華的,我剛才看見那邊好像就有一個鐵匠鋪,我們先去定制一些廚具……”
“好。
”
鱗霖三人倒是沒意見,他們也不明白,這位大人為什麼這麼執着于廚具和床鋪之類的。
對于一個強者來說,不吃不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吧?
不過鱗霖轉頭卻又對鱗嘯道:“鱗嘯統領,麻煩你去調集一隊士卒過來……”
“殿下,不必如此麻煩。
”
蕭琰笑着打斷他。
“可是……”
鱗霖聞言看了一眼他牽着的影魅族,“我怕會有人來打擾大人的雅興。
”
蕭琰微微一笑,漫不經心的道:“殿下的族群應該是在和另一個族群争奪這座城市的控制權吧?
”
鱗霖一怔,之前蕭琰可是說過他不關心,不過問的,現在為什麼又提起呢?
但随即還是點點頭。
這沒什麼可隐瞞的,人人都知道。
蕭琰再次一笑,“既然這樣的話,那麼這個市場這麼重要的地方,為什麼不将他拿到手呢?
”
“呃……”
鱗霖三人都有些愕然,沒想到這位大人的思維跳躍得這麼快。
“這有關系嗎?
”
鱗玉下意識的問道:“而且這裡都是一些低等族群聚集,有什麼重要的?
”
這下輪到蕭琰吃驚了,轉頭失笑的看着兩人道:“抱歉,問一句失禮的問題。
貴族應該沒有掌控城市的經驗吧?
”
這話說的三位白蜥族都是一陣臉紅,這等于是在說,“你們是鄉巴佬吧?
”
但沒辦法,臉紅也隻能承認,“那個,是的,吾等白蜥族确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以前掌控蜥山城的要麼就是火蜥一族,要麼就是銀蜥一族,因為這兩族最強……”
“呵呵,難怪了。
”
蕭琰失笑道:“看來不光你們沒有,你們的競争者也沒有……”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然後笑着問鱗玉道:“殿下剛才說這裡都是低等族群混雜,所以不重要是嗎?
”
鱗玉俏臉微紅,“是……難道……”
蕭琰擺擺手,“那吾要問殿下,這座城市你們最看重的是什麼?
你們掌握這座城市的目的是什麼?
這座城市的那些人對你們白蜥族最需要看重?
”
“那當然……”
鱗玉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是一張口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一個頭緒,腦子裡好像沒有一個系統性的概念。
蕭琰笑了笑,又看向鱗霖。
後者思考了一下,然後答道:“最重要的應該是資源,掌握了城市,就能掌握更多的資源。
”
鱗玉和鱗嘯也眼睛一亮,連忙跟着點頭,“對,資源!
”
“聰明!
”
蕭琰稱贊了一句,“雖然還很籠統,但你能一句話說到重點,你們一族的下一任族長肯定是你了。
看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你的兄弟之中大概沒有比你聰明的了。
”
“哼!
”
鱗玉聽到這話頓時一聲輕哼,但随即又笑了,與有榮焉的道:“四王兄本來就聰明,可惜父王看不到。
”
鱗霖臉色一變,連忙道:“别胡說。
”
随即又苦笑道:“大人,過獎了!
”
蕭琰卻擺擺手,不讓他多說,随即又問道:“吾等隻是私下聊天而已,你不用和吾等解釋。
那麼吾要問殿下,掌控了城市之後,你要怎麼獲得資源呢?
”
鱗霖聞言再次沉思了一下,然後恭敬的朝蕭琰行了一禮,道:“請大人指點。
”
“呵呵,善!
”
蕭琰欣賞的一笑,然後道:“從一座城市獲得資源的方法有三種,第一種掠奪,掌握了一座城市之後,把一切都占為己有。
這樣最快,但不長久,而且得到的好處最少,危害最大……
另外兩種方法分别是稅收和經營,其中稅收一般又分為兩種,一種叫做資源稅,包括農業,礦業等等……
另外一種也是最重要的叫做工商稅……”
鱗霖聽着眼中光芒閃爍,這些東西他之前也多少明白一些,但從沒聽人這樣明确的和他講過。
旁邊鱗玉卻忍不住皺眉道:“大人,我不明白,工商那什麼的不說,我也不懂,您說的資源,我們為什麼不能直接讓族人去開采,去種植,幹什麼要讓别人去開采,去種植,然後再收稅,那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