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2章 我覺得你髒
但她到底也不是蠢人。
心思一轉,也明白過來,有的人大抵隻是太愛枝枝了。
是以用了些夫妻間相處的小技巧。
若真的是算計,想來也不過就是為了算計枝枝的心罷了。
想到這裡,到了嘴邊的話,顧南栀咽下去了。
倒是容枝枝詫異地問道:“南栀,你為何這樣瞧着我?
”
顧南栀眨眨眼:“隻是沒想到,我們聰明的枝枝,竟然也有這般稀裡糊塗的時候。
”
自覺自己十分睿智的容枝枝,誠心發問:“你是指什麼?
”
顧南栀隻是笑:“沒什麼,随口說着玩呢!
”
容枝枝:“……”
總覺得南栀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是真的怪誕,不像隻是與自己說着玩。
隻是對方不肯說,容枝枝總不能逼着她說不是?
馬車走了一段路。
容枝枝一個不算健談的人,一直拉着顧南栀談天說地。
以避免她回去之後,不明情況為由,将京城這些年的事情,都盡數與顧南栀說明。
實則也就是故意轉移一番她的注意力。
免了南栀舍不得霍成煊。
雖說每個人的人生,都應該有自己的緣法,即便是作為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應當替南栀決定什麼。
但是霍成煊這樣的姐夫,她将鼻子捏爛了,也無法說服自己認下。
然而。
馬車沒走出去多遠,還是叫人攔下了。
容枝枝臉色難看地打開了車窗。
果然見着了一群江湖人,将他們團團包圍起來,而為首的人,正是霍成煊。
陸乘風雙手抱臂,瞧着霍成煊,冷聲問道:“小師弟,攔截當朝首輔的馬車,你知曉是什麼罪過嗎?
”
“你縱然身在江湖,可到底也是大齊人,是逃不過大齊律法制裁的!
”
霍成煊俊美的臉上,滿是冰寒:“想處置我,也等你們活着走出琥城再說吧!
”
陸乘風看他的眼神,變得不可思議:“你瘋了不成?
”
“你不可能不知道,若是真的傷了相爺,朝廷會如何處置你,處置你們霍家。
”
“你自己不要命,便是連天地盟那麼多人,也都不顧了?
”
霍成煊:“願意跟我來的,自是願意為我冒險赴死。
不願意跟我來的,回去之後,我自會讓他們離開!
”
陸乘風:“你……”
看着對方的眼神,陸乘風也明白,這小子是認真的,他是真的瘋了。
霍成煊神情冰冷:“我走到這一步,也都是你家主子逼的!
”
話音落下。
他的眼神看向顧南栀所在的馬車。
冷着臉道:“阿南,下來!
”
容枝枝打開了馬車的車門,盯着霍成煊道:“你出爾反爾?
”
對方是已經許諾了,義父幫他救霍老盟主,他便放南栀跟自己離開的。
“你們江湖中人,不是最重視信諾,最重視義氣?
”
“你今日如此,若是傳出去了,你們天地盟日後如何在天下立足?
”
霍成煊眼底都是寒意:“你不必與我說這些,我既然來了,便什麼都不打算顧!
”
“什麼名聲,性命,我通通不在乎,我隻要阿南!
”
“你們夫妻若是還想安然離開琥城,便将阿南放下。
”
“大家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也算是皆大歡喜!
”
容枝枝:“你做夢!
我就算當真要死在這兒,也斷然不會讓你将南栀帶回去欺辱她!
”
霍成煊知曉容枝枝是個犟種。
不再與她争執,眼神與顧南栀對視:“阿南,你是下來,還是鐵了心要跟他們走?
”
顧南栀看着他,輕歎了一聲:“霍少盟主,你回去吧,何必如此!
”
她這般一說,霍成煊眼眶都熱了。
從前他們本是生死相依的關系。
在一次一次被仇家算計的時候,他們曾經躲在一處,約定同生共死,但是如今,他與她之間……
隻剩下一句生疏的“霍少盟主”,她已經許久沒有稱過他阿煊了。
霍成煊紅着眼眶道:“阿南,我們不該是這樣收尾的,我們的緣份不該隻是到此為止……”
顧南栀:“緣份這個東西,本就是一段一段的。
”
“這些年,我們其實也有過不少美好的回憶,我希望如今你能夠灑脫一些。
”
“這般,将來我們回憶彼此,尚且能夠覺得懷念。
”
“而不是滿心都隻剩下對彼此的怨怼,甚至覺得曾經在乎過的人,面目可憎。
”
霍成煊聽着她的話,隻覺得每一句都能刺傷自己的心。
難過地看着她:“你為什麼能這樣冷靜?
冷靜得仿佛在說别人的事情!
”
顧南栀:“因為……”
霍成煊打斷:“你還想說,因為你沒愛過我,隻有恩情是嗎?
”
“阿南,那樣的話,隻能傷到我,但是不可能真的騙到我。
”
“我仔細想過了,你的性子,如果一點愛都沒有,你當初是不可能答應嫁給我的!
”
到底是朝夕相伴了這麼多年的人,也是自己真心愛着的人,霍成煊對顧南栀的了解,不如容枝枝少。
顧南栀閉了眼,不得已開口道:“既然你一定要聽實話,那我便與你講吧。
”
“霍成煊,我覺得你……有點兒髒!
”
霍成煊一怔,瞪大眼瞧着她,一時間甚至沒明白顧南栀在說什麼:“什麼?
什麼髒?
”
顧南栀深呼吸了一口氣。
輕聲道:“從你為了演戲,多次抱着魏舒之後,我便覺得你髒髒的。
”
“這些難以言喻的惡心,在當日親眼看見魏舒親你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
“你不知道,我瞧見之後,回去吐了一整晚。
”
“是以後來,隻要你想碰我,我都會後退好幾步,半點都不想挨着你。
”
“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
“可這的确就是我内心,最真實的感受。
”
“你的肮髒,比你做的那些傷害我的事,還叫我難以忍受!
”
霍成煊慘白着臉道:“我當時隻是為了演戲。
而且魏舒親我,是我沒預料到的!
我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退開了!
”
顧南栀:“我知道啊,但是我就是覺得你好髒,我劇烈嘔吐的那個晚上,忽然就一點都不想嫁給你了。
”
“我覺得與你在一起,會很難受,這對我的精神和身體來說,都是很大的折磨!
”
霍成煊半分顧不上自己作為天地盟少盟主的顔面。
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幾乎是哽咽着哀求了:“阿南,我能洗幹淨的!
阿南,求求你,别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