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都怪那該死的瘋子将她帶到這裡來。
趙秋意迅的将牛肉幹塞進嘴巴裡,用力的咀嚼。
然後,又迅的将手套戴好。
她蹲在巨石下,抱着自己的膝蓋,用鬥篷将自己裹緊。
若是真要凍死在這兒,似乎也挺好的。
至少,至少她不會成為把柄,瘋子不能再用她去威脅誰。
他們一定會為她報仇的,一定。
厚重的衣物,已經無法阻止寒氣的侵入,趙秋意感覺自己越來越冷,身體越來越僵硬。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而身體,奇怪的開始熱,熱得她想脫掉身上的衣服。
她又慌又急,卻無法阻止身體的這一奇怪的現像生。
學醫的她知道,這是被稱之為反常脫衣現象。
當身體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體溫長時間出于低溫狀态,而又得不到溫度提升,便開始覺得身體熱。
這就是為什麼那些凍死的人,好些都光着身子。
她強行用自己最後的意志力,阻止自己脫衣服的沖動。
哪怕是凍死,她也不能讓自己死得那麼狼狽。
很快就過去了,很快就能過去了,她如此安慰自己。
“秋意,趙秋意!
”
不知道是誰在叫她,她聽着那聲音,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又像近在咫尺。
或真實,或夢幻,她已經分不清楚。
那種強烈的想要脫掉衣服的沖動已經不再受她大腦的支配,身體猶如墜入火爐之中,燒灼得她隻想尋找刺骨寒冰。
“趙秋意,你還真想死啊?
”
容寒抱着她,将她帶進自己挖好的雪窟窿裡。
“你若是死了,我就将你們腦袋割下來。
你說,他們會不會願意用那些東西,換回你的腦袋?
”
雪洞裡鋪着厚實的連毛皮毯子,溫度比外邊高得多。
他将趙秋意帶回來後,迅的将洞口賭上,雪洞裡繼續升溫。
她的體溫已經低于正常不平,容寒脫下自己的衣服,将她緊緊的包裹。
那冰冷的觸感讓他的腦子十分清晰,又讓他心慌意亂。
低頭看着她,這麼緊緊的抱着她,給她體溫,心中歡喜,又有些惆怅,悲涼。
這些複雜得讓他想不明白的情緒從來不曾出現過,讓他的心無從安放。
未知的,便是危險的。
容寒蓦地一怔,一把推開懷中的人,就見她軟軟的倒在一旁的墊子上。
他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
有個聲音告訴他,這種未知的東西太可怕,他應該将她消滅,不然,可能會影響到他的豐功偉業。
殺了她,帶着她的頭去見他們,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手指一點點收緊,她的臉,開始變得痛苦扭曲,在她的口中,現很低的聲音。
“瘋子。
”
這兩個字,成功的将他的思緒拉回來。
容寒全身一震,看着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方才自己在做什麼?
他險些殺了她。
不,不能殺了她。
他重新将她抱起來,小心翼翼的護着,嘴裡輕聲呢喃,“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