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剛出慈安宮,屋裡就傳出太後訓斥皇後的聲音,守在門前的宮女大氣都不敢出。
“你還不服?
你怎麼越來越蠢?
”
說完,嘣的一聲,茶壺被太後砸到地上爆了。
皇後吓得一哆嗦,跪在太後塌前,低着頭,不敢再造次。
太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長歎道:“人家都懂得藏拙,隐忍,你怎麼就不懂呢?
可知道上次你們自做主張殺了慕榮一事,是哀家去了半條命逼着皇上裝聾作啞,你當真以為他不知道嗎?
”
“母後,這……這殺了慕榮是好事呀,他不死,北疆的大将軍一職怎麼能落到宸兒身上?
沒了北疆的兵權,将來我們的晔兒怎麼穩坐天下?
”
“你還有臉說?
”太後大怒道:“皇上那是看在哀家的面上才裝聾作啞,看在萬家是他的母族情面上,才沒有大動幹戈。
可是這份情義跟天下安危比起來,他身為皇上,你覺得他會選擇哪個?
”
“那……”皇後一臉茫然,“那我處置一個民女有什麼關系?
”
太後簡直要被她氣死。
“你都知道她隻是一個小小的民女了,還非要用這小小的民女,舊事重提,讓慕榮這件事引起皇上的不滿嗎?
如果真如此,你才是上了慕睛芳的當了。
”
皇後大驚失色,隐約明白了太後的意思。
“母後的意思是說,慕晴坊故意帶趙秋意來激怒我們,試圖讓我們舊事重提?
”
太後冷眼看着她,總算有些開竅了。
“宸兒為什麼還不去北疆上任,哀家不想問。
”太後翻了個白眼,厲聲道:“哀家也不敢問。
”
真怕這些不省心的,又給她惹出無法收拾的禍事來。
皇後一陣心虛,腦袋往下低了半截。
原本隻是随口一說的太後見她這舉動,跟着心都涼了半截。
這些惹禍精,還當真給她惹了大麻煩了?
是了,難怪了慕晴芳這時候帶人來激怒她們。
好哇,眼見着要上任了,還整出幺蛾子來,簡直要氣死她。
“你們早晚要氣死哀家。
”太後大怒着一把将皇後踢開,“是什麼讓你們如此飛揚跋扈,目中無人?
如果是因為哀家的縱容,如今看來,是哀家錯了,哀家錯了呀。
”
太後一陣捶胸頓足,這些人都是她的血親,如若不然,她非親手撕了他們不成。
“母後。
”皇後哭求着,“您别生氣,沒什麼大事兒,萬忠都處理好了。
”
太後氣得眼淚都流出來,輕輕拍自己的胸口順氣,嘴裡喃喃道:“沒一個讓人省心的,沒一個讓哀家省心的呀……哀家這是作了什麼孽呀,一把年紀了,還得給你們整日收拾爛攤子。
說吧,又惹了什麼事?
”
皇後支支吾吾的,将萬宸的事說了一遍,越說越小聲,越說,那腦袋低下越底。
太後聽完,面色青,已然是被他們氣掉了半條命。
她不敢相信的道:“你說什麼?
你是說,他和慕家的兒媳好上了,還有了孩子,還,他還承認了?
”
皇後抿着唇,面如死灰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