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聽得崔嬸兒的話,直接抛開了頭上的蓋頭站起身,看着一臉焦急的崔嬸兒開口問道,“你說什麼?
”
崔嬸兒再次開口說道,“果園門口好多官兵,主子正帶着人跟他們對峙着,說是來抓土匪的。
”
程曦突然就想起之前的謠言,說許三郎他們是土匪,而且是個外來人來傳他們是土匪,這到底是誰在後面搞鬼?
程曦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許文宇,看來這人膽子還真是夠大的。
此時程曦哪兒還顧得上成親的事情,将手裡的紅蓋頭一抛,就急急忙忙的往外去了。
屋裡其他人聽了這消息,同樣也是又擔心又害怕,急急的跟上了程曦的腳步,想出去一看究竟。
此時樓下已經沒什麼人了,大多都圍去了果園的門口,還有一少部分人,也都是急急往果園門口奔去。
看到程曦過來,那些後面圍觀的百姓,就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同時在心裡感歎,這對小夫妻還真的是郎才女貌啊,可惜了,怕是那許家少年真的是土匪,這麼漂亮的小娘子,好不容易盼着男人回來,成親第一天怕是就要守寡了,果然是逃不開寡婦的命。
程曦越過人群,看到果園門口官兵前面那帶頭的胡炎,眼睛微眯,真真是不出她所料,是許文宇搞的鬼,而且還真是會挑時候,專門挑在她跟許三郎成親這天。
程曦走到許三郎身邊,開口說道,“你這四叔,還真是不消停啊。
”
許三郎轉頭看向程曦,很是内疚的道,“早該讓阿奕徹查這件事,也不會鬧出今天這種事情,委屈你了。
”
程曦搖了搖頭,“他要想報複我,總能找到借口,隻是沒想到,他居然連趙家都不放在眼裡了麼?
”
許三郎小聲應道,“他身後是薛家,薛家跟趙家本就不對付,不将趙家放眼裡也是正常。
”
正說着,那胡炎開了口,“許三郎,許大人知曉你居然做了土匪,也很是痛心,但是許大人作為雲城的總督衛大人,不得不大義滅親,絕對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不要反抗了,或許大人會念着你們的叔侄情分留你一命。
”
程曦冷笑一聲,大聲諷刺的說道,“我道這胡大人是帶着官兵來搶親的呢,怎麼還找了這麼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也是,好歹如今是雲城的總督大人了,總不能強搶自己的侄媳婦不是?
我說你們這些當兵的哥哥們,你們也是護衛一方百姓周全的好男兒,怎的還幫着新上任的總督大人搶起自己的侄媳婦來了?
”
原本還在議論許三郎土匪身份的百姓,聽得程曦的話都瞪大了眼睛一時反應不過來,而此時許大朗也不顧許文強的勸阻,站出來大聲說道,“我那好四叔,還真是不怕家醜外揚,既然他都這般沒臉沒皮,我也不必幫他藏着掖着,當初喝醉酒回家,居然對我有身孕的妻子無禮,害的我有孕的妻子摔倒在地,差點一屍兩命,最終我那可憐的孩兒也沒保住,我妻子至今沒能為我生下一男半女,這種人居然能當上雲城的總督大人,天理何在。
”
這下周圍百姓更是都炸開了鍋,許大朗的妻子梨花村百姓大多都見過的,不僅長的好看,還溫婉賢淑,隻可惜身子差,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一回事兒。
就連胡炎身後的官兵也開始議論紛紛,胡炎也有些慌了,像程曦被擄走這事兒,對于一個女子來說,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哪個女子會像程曦這般,居然就在這麼多人面前說了出來。
胡炎更是沒想到,不僅是程曦将這種不光彩的事情就這麼抖了出來,這許大人的另外一個侄子居然也跑出來,爆出來一段更加不堪的事情,胡炎在心裡暗罵許文宇不是東西,自己的侄兒媳婦是一個都不放過,同時又頭疼的想着如何将這件事情掩蓋過去。
他以後的前程可都要靠許文宇,許文宇再不是東西,他也得好好幫着他辦事,并把事情辦妥當。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麼辯解的話來,隻得轉移衆人的注意力,并來個死不承認,便大聲說道,“大膽,你們這些人,為了包藏土匪,居然如此诋毀許大人,把這些包藏土匪诋毀許大人的刁民都給我抓起來。
”
許三郎往前一步,陰沉着臉開口,“你們誰敢。
”
那些聽了胡炎的吩咐,原本打算上前來抓的人官兵,突然就被許三郎那身上的氣勢給鎮住,程曦此時也在許三郎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子重重的戾氣。
跟着許三郎的那些暗衛也都上前一步,護在許三郎的身邊,手裡都抽出了藏在腰間的軟劍。
胡炎冷聲道,“私藏兵器,還随身攜帶,還說你們不是土匪?
别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胡說八道的說這麼多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趁着分散咱們的注意力,好趁機逃跑?
想都别想,你們,都愣着幹什麼,還不給我上,将這些土匪都給我抓起來。
閑雜人等,都給我散開。
”
那些梨花村百姓一聽,都遠遠的退開,有的膽小的已經偷偷摸摸的移動到門口快速離開,也有些膽大的還在遠遠站着圍觀。
那些官兵聽得胡炎再次下令,再看到許三郎身邊的人手裡都有兵器,原本心裡還有些疑惑程曦許大朗所說的話,此時也不怎麼相信了,都握緊了手裡的刀往着許三郎那邊圍攏。
被許三郎護在身後的程曦,感覺到許三郎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然後對着一旁的阿奕小聲吩咐,“去把那個胡炎先抓過來。
”
阿奕應下,招呼了幾個人,“跟我來。
”
還不等那些官兵圍上來,阿奕就帶着幾個人先朝着那邊沖了過去,跟那些官兵交上了手,阿奕帶着的幾個人,手底下到底是有些分寸的,并沒有對那些官兵下死手,原本有些擔心的程曦也松了一口氣,她可不希望在這裡出現之前在雲城遇刺時那樣的場面。
那些官兵哪兒會是阿奕他們的對手,很快就讓阿奕帶着的幾個人殺出了一條路,往胡炎那邊靠近了。
隻程曦看着那個胡炎還不慌不忙的站在那裡,心裡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心裡才産生這種想法,那胡炎身後的官兵中就突然出現了一隊穿山勁裝的男子快速攻向阿奕他們,那些人的身手,明顯不是那些官兵可比的,有的甚至跟阿奕他們不相上下。
可是那一隊人,人數明顯占了優勢,阿奕他們很快就落了下風,就連許三郎看着也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趁着那邊還在打鬥,許三郎後腿一步靠近程曦,湊在程曦得耳邊開口說道,“我給你的那塊石頭可還在?
”
程曦點點頭,小聲應道,“在我脖子上。
”
許三郎便繼續說道,“你過去悄悄給餘招财,讓他拿着石頭去找月城總督趙大人。
”
程曦點了點頭,将脖子上的石頭悄悄的拽下來捏在手裡,然後過去一旁的餘招财身邊。
餘招财此時也是一臉的焦急,看到程曦來到自己身邊,還開口安慰道,“你别擔心,許兄肯定會有辦法的。
”
隻是看着這場上的形式,餘招财明白這次許三郎怕是不容易脫身,程曦趁人不注意,将手裡的石頭塞給餘招财,小聲開口說道,“拿着這個去月城找總督趙大人求救。
”
餘招财看了一眼前面的情況,握緊了手裡的東西,點了點頭,之後程曦就又過去的許三郎身邊。
程曦跟許三郎心裡明白,他們兩個,許文宇隻怕都不會輕易放過。
此時阿奕和那幾個人已經被那一群勁裝男子包圍住,阿奕幾個人已經是在苦苦支撐,才勉強不讓自己受傷,更别說抓住胡炎了。
許三郎看到程曦過來了自己的身邊,伸手拉住了程曦的手,開口對程曦說道,“咱怕是又要去大牢裡走一遭了。
”
說完許三郎便大聲對着胡炎那邊喊道,“住手。
”
胡炎面上挂着得意的笑,朝着那些勁裝男子揮了揮手,那些人就都停止了攻擊,胡炎才開口說道,“怎麼?
還想狡辯?
還是打算束手就擒。
”
許三郎冷冷的看着胡炎,開口應道,“我們跟你們走。
”
胡炎得意的哈哈大笑,嘴裡還叫嚣着,“一幫土匪,居然還敢跟官兵作對,把他們都給我綁起來。
”
許三郎他們沒在反抗,任由那些官兵拿着繩子過來綁了他們。
其他人看着許三郎被綁,也隻有在一旁幹着急,程辰程财看着那些官兵居然連程曦也綁了,便急急打算上前,卻是被一旁的餘招财攔住,警告道,“你們别去添亂。
”
程财紅着眼眶道,“難道你讓我們眼睜睜看着曦兒被他們抓走?
”
餘招财此時倒是比他們幾個冷靜,開口說道,“你們過去有用?
打得過那些人?
還是想被一起抓走?
不如留着點力氣,想想怎麼救他們出來。
”
許三郎一行人,被官兵用繩子綁成了一串,押着往前走,那三十多個勁裝男子,前面十幾個,後面十幾個,許三郎他們走在中間,明顯是防止許三郎他們有什麼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