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聽得文淵公子的解釋,開口應道,“你們倒是挺厲害嘛,看來是之前把他們打怕了。
”
文淵公子歎息一聲,“之前都是些小打小鬧,真要硬碰硬的打起來,這兵力差距太大,還是沒有勝算。
”
程曦之間就絞盡腦汁的想過,那些以少勝多的案例,大多都是戰敗方自身出了問題,才給了勝發以少勝多的機會,就在這冷兵器時代,打仗的最主要的還是人數,所以文淵公子說的對,硬不硬跟剛,确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不過如今這撤退進城,難道是打算死守麼?
程曦心裡想着,嘴裡也将疑問說了出來。
文淵公子倒是沒打算瞞着程曦,說不定程曦還會有什麼好主意呢,于是開口給程曦解釋道,“咱們人數劣勢,最好的辦法還是有固守城防,所以我跟瑞王商量着,打算兵力分散各地固守城池,這樣既可以擾亂敵人的視線,拖延時間,給截斷糧草的人争取更多機會,敵軍也勢必要做出選擇,要麼跟着分散兵力,要麼主攻一方,若主攻一方,咱們兵分三路,另外兩路可以外圍騷擾支援,若敵軍兵分散兵力,咱們便能拖延更久的時間。
”
程曦聽得文淵公子的解釋,應道,“這倒是個好機會,剛好尋找截斷敵軍糧草,挑撥破壞敵軍的軍心,都需要足夠的時間,隻是若這兩件事都不成功,要怎麼辦?
”
文淵公子應道,“京城裡不是還有薛家麼,隻是這趙家,不知道會站在哪一邊,畢竟趙家兩個女兒,一個在宮裡,一個在瑞王府。
”
程曦想了想,應道,“當初皇上借薛家打壓趙家,這趙家想必對皇上也有成見的,就看我那薛大表哥夠不夠聰明了,有沒有趁機挑撥下趙家跟皇上的關系。
”
文淵公子道,“許兄早已傳信給薛家少爺,我倒是有些擔心,這薛家少爺那邊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
程曦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薛大少有可能反水?
”
文淵公子道,“關于薛大少的事情,我倒是聽許兄給我說過,從我聽說的看來,他倒是不會反水,但是咱們不能忽略了,這薛家還有個薛老太爺,他可一直都是保皇黨。
”
程曦癟了癟嘴應道,“得了吧,真要是保皇黨,能不問世事的任由一個外戚慕容世家把持朝政這麼多年?
而且這當今皇帝跟瑞王一脈可是同宗,都是周家人,誰得天下不都是周家的天氣,他憑什麼幹涉。
”
文淵公子搖了搖頭,“你是不是忽略了薛家還有個皇後?
這瑞王府可沒有薛家的女子。
”
程曦想着自己的身世,郁悶的冷哼一聲,應道,“怎麼就沒有了?
”
文淵公子疑惑看着程曦,程曦也不打算瞞着他,開口說道,“我娘不正是薛家人麼?
雖然我不姓薛,好歹也跟薛家有血緣關系。
”
文淵公子被程曦這麼一提醒,倒是想起了程曦的身世被他忽略了,不過程曦的身世,文淵公子歎息着開口說道,“你這身份,怕是薛家大多人都還不知道,你也算不上薛家人。
”
程曦應道,“我也就随便說說,我可不想當薛家的人,什麼亂七八糟的世家,勾心鬥角的惡心死人了,還不如當一個鄉下村婦自在。
”
文淵公子笑着應道,“也是,曦兒倒是跟許兄一樣灑脫的很。
”
程曦歎息着應道,“哎,我們倒是想灑脫,就是被卷進這些亂七八糟的皇權争鬥中,想灑脫也灑脫不了。
”
文淵公子看程曦一臉沮喪,開口安慰道,“不必憂心,你們隻要能度過這次的難關,再加上有了這樣一層身份,以後定然是能回去梨花村安穩度日了。
”
程曦點點頭,随即又憂心道,“隻是這一關也不知道過不過的了了。
”
文淵公子道,“别擔心,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
程曦歎息應道,“但願吧。
”
之後兩人便都暫時沉默下來,沒再說話。
程曦他們晚上就到了趕到了益州城,瑞王跟歌舒帶着另外兩支隊伍去了另外兩座較遠的城池,也是靠近柳城的城池。
程曦細細一想,這益州城應該是首當其沖,把文淵公子留在益州城,程曦心裡總覺得怪怪的,總覺得有點讓文淵公子當炮灰的感覺,不過另外兩座城池在柳城兩邊,倒是正好護住柳城。
因為程曦身份特殊,到了益州,程曦就被送去了益州督衛府,這益州總督衛,程曦倒是有些印象,年宴的時候,來給許三郎敬過酒。
這總督衛應該也是認識程曦,一見着程曦,便施禮叫着大少夫人,程曦忙回了禮,之後便被招呼着進了總督府,總督衛安排了下人好生伺候着,便去忙碌去了,畢竟大戰在即,總督衛可沒閑工夫鞍前馬後的招待程曦這個女眷。
程曦卻是一點不想呆在這總督衛府,他想跟着文淵公子在軍營,也能随時了解到戰場情況變化。
不過這大半夜的既然都被送到了總督衛府,程曦便也隻得先呆一晚上再說,打算明天去找文淵公子。
第二天一早程曦便帶着阿龍和幾個侍衛直奔城門口,衆人大多也都知道了程曦的特殊身份,倒也不敢随意阻攔,程曦順順利利的就找到了文淵公子的營帳。
這時候文淵公子正在跟幾個将士商量益州防守,因為這幾個人之前就都見過程曦這個大少夫人,也知道這個大少夫人不一般,居然懂得行軍打仗,還能出謀劃策,見着她進來,他們當然都不會說什麼,且還恭敬的給程曦施禮叫大少夫人。
程曦讓他們不必多禮,之後文淵公子便淡笑着招呼程曦,“大少夫人也過來聽一聽,看看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
程曦點了點頭,便不客氣的過去找了個空位坐下。
原本說道一半的文淵公子,倒是給程曦講了講現在形勢,“敵軍三十萬大軍全部朝咱們益州來了,看來是打算先拿下咱們益州。
”
程曦應道,“這主帥倒是聰明,打算以多壓少,各個擊破。
”
文淵公子點了點頭,應道,“所以咱們現在的情況有些麻煩,隻希望能多守一些時日了。
”
那總督衛也在,聽得文淵公子的話,便開口應道,“咱們益州的城防最是堅固,他們人再多,想要輕易拿下咱們益州,也沒那麼容易。
”
程曦記得好像記得益州外面也有一條護城河,便開口說道,“益州可有準備守城的火油?
”
益州總督衛應道,“有。
”
程曦便道,“那護城河可有倒火油進去?
”
總督衛不解問道,“護城河你倒火油做什麼?
那河裡水可是不淺,倒火油下去有甚作用?
”
程曦抿唇應道,“當然有用,不行總督衛可以找一盆水,倒上些火油進去,然後點火試試。
”
總督衛也是個性急的,直接吩咐了下去,很快就有人端着一盆兌了火油的水進來,總督衛正要吩咐侍衛點火看看,卻是被程曦阻止,開口說道,“咱們還是去外面試試吧。
”
總督衛将信将疑的讓侍衛将盆端去了外面空地,衆人也都好奇的跟着去了門口,程曦吩咐了那侍衛點火隔遠些。
侍衛還想着這麼多水怎麼可能點的燃,心不在焉的将手裡的火把就伸進了盆裡,不想剛升進盆裡,火苗便轟的一下蹿起老高,吓的那侍衛直接一個仰身坐在了地上,不是他動作快,都得火燒了眉毛,看着那火盆簡直有些不敢置信。
其他人看着那火盆也一臉震驚,文淵公子倒還算淡定,先行進了去屋裡,其他人也都跟着進去,文淵公子便好奇開口問道,“大少夫人怎知這火油放在水裡還能燃的?
”
程曦笑着應道,“各位想必是沒有進過廚房做菜,隻要是在廚房你做飯,油燒燃過的婦人,都知道這個原理。
”
聽得程曦的話,衆人倒是沒再細問,沒想到這油見了水居然還能燃這麼旺,他們這些男人哪兒下過廚,當然不知道了。
總督衛看着文淵公子,激動地道,“軍師大人,可要吩咐下去,現在就将護城河裡倒上火油?
”
文淵公子點頭應下,總督衛就興沖沖的安排去了。
文淵公子看向程曦,開口詢問道,“可還有什麼好的主意?
”
如此形勢,程曦倒是也不謙虛,開口應道,“這還要帶我去城樓上看一看城防工事再說。
”
這三十萬大軍很快就會追過來兵臨城下了,文淵公子倒也不敢耽誤,直接站起身,開口說道,“現在就去。
”
幾個将士之前就見識過程曦的聰慧,剛剛就見證了那樣一幕,居然廚房裡的常識都能用到戰場上去,真真是聰慧過人,此時也一臉期待跟着起身,很是好奇這麼個小小的女子還會有什麼驚人之舉。
程曦要是知道他們心裡所想,肯定會慚愧,哪兒是她聰慧異常,是她腦子裡裝的知識要比他們這個時代先進個上千年好麼,是前人世世代代積累起來的知識,她隻是借鑒而已,可跟她聰不聰慧沒多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