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王爺好大的膽子
與此同時,王府内。
“王妃,你明日要回相府,必須帶上我。
”
青鴿不放心,尤其是大夫人和蘇淮甯剛剛的态度,難保明天相府之行會是什麼結果,“你絕對不能一個人獨去。
”
“我腦子有坑嗎?
好歹是王妃,出行怎麼能不帶丫鬟?
”不等青鴿松了一口氣,蘇染汐擺擺手,“我帶着彩衣去。
”
“彩衣不會武功。
”青鴿急了,“真要動起手來,彩衣自身難保,怎麼保護你?
”
“要的就是不會武功。
”蘇染汐勾了勾唇,反身勾着青鴿的肩膀,“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
“你少來這一套。
”青鴿冷着臉甩開她的手,“你執意回相府,到底想幹什麼?
王爺入宮至今未歸,不管是爆炸的事,還是他和蘇淮甯的流言,想必都非常棘手。
”
“中秋夜宴上,蕭公子一點面子都不給陛下,雖然陛下明面上不說,心裡肯定不高興,甚至忌憚起咱們王爺了。
”
“這一次讓人抓到了王爺和蘇淮甯私會,還惹出了這麼多事……陛下一定會趁機打壓王爺。
”
“說不準王爺這幾天都出不來……明天你如果真的在相府出了什麼事,就算王爺想救你,也是力所不能及。
”
“他出不來正好,省得來給我添亂。
”蘇染汐淡淡地丢給他一枚令牌,“明天不是不讓你去,而是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
”
這令牌……
青鴿和朱雀相視一眼,吓了一跳:“王妃,你怎麼敢偷王爺的令牌?
讓他知道了,一定大發雷霆。
”
蘇染汐:“……”
她在這些人眼裡,到底是個什麼土匪形象?
……
與此同時,皇宮内。
夏武帝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看着始終垂眸不言的大兒子,他心裡掠過一絲古怪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夏凜枭怎麼跟中秋夜宴上那副怼天怼地怼老子的模樣又不同了?
仿佛一夕之間,又恢複成他熟悉的那個謹言慎行、深不可測的大兒子了!
“夏凜枭,你到底有沒有把孤的話放在心上?
”夏武帝走過來,低頭打量着夏凜枭,眼神諱莫如深,“孤知道你不喜歡蘇染汐,所以先前要給你和蘇淮甯賜婚,成全你們這一對有情人。
”
“可是,你們兩個人都推三阻四,孤才作罷。
如今蘇染汐已經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孤苦庶女,文武百官都認可她的才幹能力和功勞,孤有沒有說過不準你再提和離的事?
”
夏凜枭眸光一沉:“兒臣不敢。
”
“你哪兒不敢了?
啊!
深更半夜帶着相府嫡女悄悄闖入皇宮内私會,孤給你随意出入宮禁的權利,你就是這麼用的?
”夏武帝氣得吹胡子瞪眼,想要踹他一腳,目光落在輪椅上,又生生地忍住了。
“現在流言鬧得漫天飛,都說你和相府嫡女夜半私會,早就許了終身,你若是不給人家姑娘一個交代,孤如何堵住相府和天下人的嘴?
孤和皇後的臉面都給你丢盡了!
”
夏凜枭面不改色地擡起頭,将他有意抹去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來:“父皇,昨夜兒臣确實不該與蘇大小姐私會,不過是因為幼年她曾在枯井中救過兒臣一命,我們才約在那一處,沒想到,竟然有心懷不軌之人提前埋伏了刺殺。
”
“刺殺你的都是死士,已經被你盡數殺死,孤就是想問也無處可問,餘下的線索已經交由刑部去查。
”夏武帝眼底閃過一抹疑色,“枭兒,你的腿腳不好,蘇大小姐又不會武功,你們二人到底是如何逃脫那麼多死士的刺殺的?
”
夏凜枭早知道他有此一問,淡定如常地拿出一枚機關盒:“說來,這一次全賴王妃的機關術出神入化,早先在嶺安城時曾替我改良過輪椅上的袖箭機關,隻要内力到位,就能加大殺傷力。
”
袖箭機關确實是靈犀根據蘇染汐那邊的機關設計圖重新改造過的,隻不過真正的威力也要看使用的人到底内力多高。
蕭楚對付那些人自然用不上機關,可他和蕭楚如今在武力值上最共通的隻有淳厚的内力和使袖箭殺人。
他隻能從這裡下手,才能打消夏武帝的疑慮。
所幸,夏武帝如今對蘇染汐的機關術早就深信不疑,聞言漸漸打消了心頭的疑惑。
隻是對于夏凜枭這個人,他依舊抱有懷疑:“刺殺一事,孤絕不會姑息的。
但究其根本,也要怪你不守規矩,擅自與人私會……事到如今,你打算如何處理與蘇大小姐的關系?
”
夏凜枭看着眸光閃爍的皇帝,不動聲色道,“兒臣與蘇大小姐從前雖有情愫在,卻從未逾雷池半步,那些流言不過是有心人的拙劣戲碼罷了。
”
頓了頓,他像是有些期待一般,補充道:“若父皇願意賜婚,兒臣……恭敬不如從命。
”
一旁的新任大太監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陰沉不定的皇帝身上,連忙垂眸,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王爺好大的膽子!
深夜私會已然讓陛下這麼生氣了,他怎麼還敢當着陛下的面請求賜婚?
出乎意料的,夏武帝并未大發雷霆,隻是長袖一甩,冷冷呵斥夏凜枭道:“賜婚?
你既然說自己和蘇大小姐沒有越雷池半步,孤再執意賜婚,豈不是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也抹黑了相府的顔面?
”
夏凜枭規規矩矩認錯,語氣似乎頗為遺憾:“父皇教訓的是。
”
“這段日子,你便禁足府上好好反省,對外孤會說——你是受了傷在府上靜養,你便在府裡好好準備迎南使團的相關事宜,無诏不得随意外出。
”夏武帝眸光一閃,厲聲警告道:“更不許再和相府的任何人接觸,尤其是蘇淮甯。
”
夏凜枭皺眉,似乎不願意:“父皇……”
“越是這個時候,你越是要懂得避嫌,明白嗎?
”夏武帝厲聲打斷他,“你是我大夏戰神,怎可一直拘泥于小情小愛?
你别忘了,嶺北叛軍背後縱然是有幕後主使故意針對你,其中也少不了你失察的罪責。
”
“如今你傷勢未愈,行動不便,嶺北局勢初定,安知行一個人忙不過來,孤已經派了督軍前往嶺北,那邊的事你暫時不用操心,好好準備應付好南夷那幫難纏的使者吧。
”
夏凜枭猛地擡起頭,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