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薔老闆對我們這次帶貨效果很滿意,還想深一步合作,正巧她們公司在杭城首家實驗室開業了,想讓我們去新實驗室做現場直播。
機票,酒店她們公司全包,還有錢拿,出差相當于公款旅遊,何樂而不為?
我和周薔一拍即合,她讓我把身份證号和手機号發給她,我答應之後,忽然一愣。
她隻要了我的證件,卻沒提周疏桐,這讓我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
“疏桐呢?
你怎麼把她給忘了?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周薔咯咯一笑,嗓音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愉悅:
“一個人就夠了,我們公司隻能承擔一個人的費用,我們今年也不景氣,公司也在省錢,你也理解一下。
”
我不知道周疏桐到底哪惹到她了,總之她對周疏桐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與對我截然相反,難道真是我這該死的魅力在作祟?
我轉念一想,周疏桐不去也好,我和她至少有一個人得留在家裡坐鎮。
“我到了那邊,和誰對接啊?
你幫我拉個對接群呗!
”
“放心吧!
我都會幫你安排好的,先挂了啊!
拜拜。
”
挂了電話,我把事情和周疏桐一說,她聽說不用出差,歡喜溢于言表。
她眉開眼笑:“公款出去旅遊,這麼好的事,你怎麼還不高興啊?
家裡你不用擔心,有我和小楓呢!
不就是幾天嘛!
很快就忙過去了。
”
我撇了撇嘴,愁眉苦臉道:“我倒不是因為工作,是舍不得菲菲。
”
周疏桐翻了個白眼,笑罵了一聲:“去去去!
虧我以為你是舍不得工作。
”
我和林菲菲各忙各的,過得像室友一樣,生活的忙碌讓我覺得自己像被推着向前走,今晚她沒有直播,讓我惆怅的心靈得到片刻的慰藉。
拉開房門,橘色燈光悄然溢出,瞬間包裹了我疲憊的身軀。
推開走進去,我卻不禁一愣,這丫頭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菲菲,你怎麼好端端收拾行李?
”
她轉過頭沖我嫣然一笑,我的心狠狠跳動了一下,沒等我從她驚豔的美貌中回過神,她如蘭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老公,我正想和你說呢!
明天我得出去一趟,去趟大都。
”
我神情茫然了片刻,嘴角溢出一絲苦笑:“巧了不是,我明天也要出差,但我去杭城。
”
我把出差目的說完,林菲菲歪頭一笑,得意地告訴我,之前那個來她們公司直播的明星對她印象很深,這次在大都的活動,專門指定她當主播。
沒想到我們兩個都要出差,我心裡忽然空落落的,這些日子陪伴這丫頭的時間太少了,可一想到身上的壓力,我隻能默默忍受分離的煎熬。
我和林菲菲不是同一趟航班,她第二天上午就要出發,我還有時間開車送她,可她拒絕了我的好意,說男明星那邊已經把車安排好了,她和兩個實習生助理,都有專車接送。
我遲疑了一秒,感覺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笑嘻嘻地說:
“這哥們兒可以啊!
還能派車接送你們。
”
我隻是随口一說,她卻認真地點點頭,眼中亮晶晶的:
“嗯,他人确實挺不錯的,第一次他直播遲到,我心裡還挺不爽的,後來才發現是我們公司這邊的問題。
”
“好吧!
祝你玩得開心。
”
林菲菲小嘴一撅,揮舞着羞羞的粉拳,滿臉決然地說:
“我這次去是帶着任務去的,上次他出現在直播間以後,直播間數據蹭蹭的!
這次他還能找我,我得好好接住這波潑天的流量。
”
我笑容僵在臉上,感到一絲苦澀:“我就随口一說,你還真當真了啊!
”
她嚴肅的表情緩了緩,雙手勾着我的脖子,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我這不也是想給你分擔點兒壓力嘛!
你總不能什麼都一個人扛着。
”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明天我倆都要出差了,别說那些不高興的。
我想解釋一下,可又怕越說越錯,家不是一個争論對錯的地方,沒必要争論個誰對誰錯。
最近我和她缺乏溝通,眼看事态朝着争吵的方向升級,我當即悻悻閉上了嘴。
明天就要出差了,今晚我們很有默契地進行了一番“深入探讨”。
我現在體能的确大不如前,最近又忙得黑白颠倒,再加上很久沒碰過了,今晚異常興奮,“交流時間”很短暫,也就十分鐘左右便鳴金收兵了。
她去洗澡了,我四仰八叉趟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闆,慘白的燈光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鋪天蓋地将我包裹起來。
難得回家一次,可我期待中那種溫馨浪漫的氛圍卻并未出現,結婚以後,我們身上都多了一種責任,甜蜜與溫馨終究在現實面前離我們越來越遠。
我感覺現在的林菲菲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可我又何嘗不是?
曾經的種種依然在眼前萦繞,卻覺得曾經的自己,離我已經越來越遠。
我不願意再想,迷迷糊糊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吵醒,睜眼一看,天還沒亮,枕邊人已經不在身邊。
動靜是從外面傳過來的,我立馬翻身下床,光着腳跑出去一看,林菲菲正拉着行李準備往外走。
“你怎麼不叫我一聲?
”
她苗條的身影在碩大的行李箱面前,有種不協調的美感,我知道她怕打擾我睡覺,可我怎能忍心讓她一個人拖着這麼沉的行李箱下樓?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我看你睡得挺香的,沒敢打擾你,沒事不累。
”
“那也不行,太沉了,乖。
”
我蹬上鞋子,拉着行李箱陪她一起下樓。
剛到樓下,一黑色LM呼嘯而來,我的心狠狠跳動了幾下。
乖乖,這兩次得一百來萬,真有錢啊!
我想幫她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可司機不給我這個機會,小跑過來,禮貌地從我手裡把行李接了過來。
“老公,我走啦啊!
到了酒店告訴你!
”林菲菲沖我揮手再見。
保姆車揚長而去,一種不能自己的惆怅湧上心頭,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力量的渺小。
最近接踵而至的壓力和挫折,讓我的心情陷入低谷,我本想從她身上得到一些慰藉,可結果和想象中相距甚遠。
回到家又躺了一會兒,下午我拉着行李箱,打車直奔機場。
我最讨厭坐飛機,每次坐飛機至少要提前兩個小時到機場,唯一讓我有動力的,就是能看到空姐。
每次候機,我都坐在候機室第一排,為的就是近距離欣賞一雙雙美腿,從我面前逐一經過的媚态。
我一邊玩手機,一邊擡頭左右巡視,生怕錯過美女,結果剛低下頭,一雙纖細的黑色高跟鞋,忽然撞進禮物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