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夫妻之間,你說能做什麼?
「樓房?多大?」一旁蔣以禾卻不幹了,瞪圓了眼睛問道。
原本蔣以禾心想,江連舟一向做事低調,給江耀許長夏買套兩三居室的小房子也花不了多少錢,最多也就幾千上萬塊錢。
她是江家管家的,家庭支出收入她最清楚,一套小房子罷了,能把江耀趕出去,也是值得的。
誰知江耀竟然買了套樓房!
「兩層樓,能有多大?」江耀笑了笑,反問道:「難道阿姨是想替江指揮長做主反悔?」
「我……」蔣以禾一下子憋了氣。
「行,買房的錢我出。」江連舟猜想兩層樓也不會有多大,硬著頭皮點頭回道。
是他自己剛才說的,要給江耀在外面買套新房子,那這錢就得他來出。
他轉身回樓上書房,拿了一本存摺下來遞給江耀:「你看夠不夠?」
江耀翻開看了眼,兩萬塊整。
「不夠。」他撇了下嘴角。
一旁陸風和他交換了個眼神,立刻從車上拿了一份買房合同過來。
江連舟接過看了眼,二百多平的樓房,要三萬八千塊!
合同是傍晚剛簽好的,墨跡才幹透,江連舟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才確定是三萬八千塊沒錯。
蔣以禾也湊上前看了眼,看到三萬八這個數字時,眼前一黑,差點兒暈死過去:「你這……什麼樓房要這麼貴!」
「白紙黑字,有各自的蓋章,有問題嗎?」江耀平靜地反問道。
「你和許長夏才兩個人,要這麼大的房子做什麼?你爸爸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蔣以禾急得幾乎語無倫次。
雖然江連舟在退居二線之前履歷軍功,經常會有獎金,加上各種補貼,加上家底子厚,這點兒錢不算什麼,但一下子要掏出這麼多,蔣以禾的手都在發抖。
「我和她是夫妻,你說會做什麼?」江耀不以為意地回道。
蔣以禾被這一句話堵得一張臉通紅,說不出話來了。
江耀不要臉,她這個年紀了是要臉的!
「川媽,把那本綠色的存摺本拿下來。」一旁,江連舟忽然開口道。
「連舟!」蔣以禾急得直跺腳。
那裡面有五萬塊!是她留給將來江池結婚要用的錢!
「拿下來!」江連舟緊皺著眉頭道。
江連舟差不多知道家裡的存款有多少,而且,家裡的錢有一部分,是江耀的親生母親那個時候陪嫁帶過來的,她家祖上是當知府的,有個小園子,賣掉了給她做了陪嫁。
三萬八千塊雖然多,但和當時的陪嫁比起來,也算不了什麼。
他知道,江耀今天這架勢,就是分家產的意思,他想要借今天這事兒,把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都奪回去。
也好,既然如此,他就把這些年欠給江耀的,都一併給他。
江耀接過綠色的存摺本看了眼,五萬整,雖然不多,但也勉強過得去。
他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問江連舟:「密碼?」
「你和阿池的生日。」江連舟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江耀的動作,微微頓了下。
隨後,面色如常地將兩本存摺本都收到了自己口袋裡。
「你七萬塊都要拿走?」蔣以禾尖叫道。
「江指揮長給的,我豈有不收的道理?」江耀笑了笑,反問道。
蔣以禾快要慪死了,她快要喘不上氣了,江耀這一下子就拿走了家裡近一半的存款!
「讓他拿走。」江連舟開口發話,蔣以禾也隻能閉上了嘴。
陸風還有兩個來幫忙的江耀的朋友,已經把搬到樓下的傢具差不多都裝好車了,他們特意開了兩部卡車來裝東西。
廳裡一清空,家裡幾乎就空了。
蔣以禾欲哭無淚地看著周圍。
嫁到江家這麼多年,她第一次明白什麼叫做家徒四壁。
尤其是那些擺件,比如花瓶木雕之類的,雖說隻是近代的值不了太多錢,但也算得上是古董,留著以後肯定有很大升值空間的!
「那些都是江耀母親帶來的陪嫁,江耀要分家,理所應當還給他。」江連舟看出蔣以禾的心疼,低聲安撫道。
江連舟這人就是好面子,蔣以禾要好好跟他過下去,也隻有忍著。
她眼睜睜看著陸風將最後兩隻清代的花瓶一手一個抱了出去,身上力氣好似一下被抽空,無力地坐在了一旁椅子上。
江耀朝周圍仔細看了一圈,確定沒有遺漏下的貴重物品,轉身就往外走。
「你走了?」江連舟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低聲問。
「嗯。」江耀冷冰冰地回道:「過兩天我會通知你們回門宴的日期,到時還請江指揮長賞臉。」
江耀已經很久都沒叫過江連舟一聲爸,他這都要走了,下一次回來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還是沒叫他。
「好。」江連舟強忍著情緒,低聲應道。
江耀上車時,外面下起了雨。
他隔著雨望向江家的客廳,江連舟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兒,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走。」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收回了視線,朝陸風道。
他跟這個家裡唯一的羈絆,是江家老爺子,老爺子不住在這兒,所以他也不必再回來。
他欠江連舟的養育之恩,這些年早已經還清。
他沒有把親生母親留在江家的所有資產都帶走,已經是對江連舟格外開恩。
……
許家。
夜裡忽然下起了雨,正在收拾東西的許芳菲打開窗子看了眼,朝許長夏道:「夏夏!趕緊把三輪車上的雞蛋收回來!」
許長夏剛洗完澡,頭髮都來不及擦,立刻和許勁兩人把小張剛送來的幾百隻雞蛋往屋裡搬。
搬完最後一筐,許長夏推著三輪車往棚子裡面躲,朝許勁道:「三舅,你傷口不能沾水,快去擦乾淨!」
許勁知道傷口要是發炎,又要去醫院費一筆錢,二話不說便回了屋裡。
許長夏鎖好三輪車,鬆了口氣,正要回屋,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敲門聲。
隻敲了一下,就沒了動靜。
許長夏站在雨棚底下,默不作聲地看向大門處。
約莫半分鐘後,她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
外面的人,似乎是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