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季有容飛身一縱,冰冷的雙目,如同劍鋒一般,冷厲盯著陳鴻鵠。
陳鴻鵠眼眸一顫,忙道:「有容,雖然我當年的背叛,實屬被迫,但我知道,你已經恨透了我,不可能再原諒我了。
但這東山,畢竟是我的孩子啊,他從出生到現在,我這個做父親的,都沒有機會抱過他一次,能不能……」
「不能!」季有容冷厲拒絕。
「母親,成全他吧。」季東山低沉道。
季有容眼眸一震!
她抿了抿紅唇,但既然是東山的意願,她也不忍拒絕。
陳鴻鵠神色大喜,連忙張開雙臂:「我兒,快來讓為父抱一下。如此,為父也是死而無憾了!」
季東山冰冷的飛身過去。
眼看著二人距離越來越近,陳鴻鵠激動的臉皮和手臂都在輕抖。
「再等等……」
「距離還不夠!」
他極力剋制著自己。
終於,季東山到了他跟前。
陳鴻鵠的臉色瞬間猙獰,右手間猛地甩出一道黑色鞭影,纏繞向季東山的身子。
「陳鴻鵠,你果真是沒讓我失望!」
季東山怒笑一聲,動作更快!
噗嗤!
他左手飛劃出一道劍氣,頃刻斬飛了陳鴻鵠的右臂!
那黑色靈鞭和血水淋漓的右臂,頓時飛落向下方。
「啊!」
陳鴻鵠的慘叫聲中,季東山同時欺身衝進,右手化爪,灌充著恐怖的劍氣,一手破入陳鴻鵠的丹田之中!
「不……不要……」
季東山臉色陰沉,沒理會陳鴻鵠的哀求,將陳鴻鵠丹田中,那面色驚恐的元嬰,暴力扯出!
「啊!」
陳鴻鵠慘叫一聲,肉身被季東山一扔,飛向季有容。
「母親,此賊,當該碎屍萬段!」季東山沉聲道。
季有容眼眶一紅。
她這才知道,季東山從來沒有輕信過陳鴻鵠。
「犁天碎影!」
轟!
季有容一劍轟出,數百劍芒,細如鋼針,對著陳鴻鵠的肉身斬去!
轟——
血爆當空,殘渣碎落!
「東……東山,你已經毀了為父的肉身,就饒了為父的元嬰吧,我終究是你的父親啊!」陳鴻鵠的元嬰,連忙求饒道。
季東山冰冷道:「我沒有父親。」
「柔兒,救我啊!」感受到季東山眼中的殺氣愈盛,陳鴻鵠的元嬰,驚恐的扭頭,朝著陳府上空,臉色陰沉變幻的段柔,發出求救。
段柔眼神冷漠,如今她已是自顧不暇,哪有實力去救陳鴻鵠。
嘭——
季東山手掌暴力一握。
一團靈力與元神之力,炸洩開去。
強大的崩洩力量,震得季東山,身形一退。
「東山。」季有容連忙扶住季東山。
「母親,我沒事,該那個賤人了!」季東山眼神一狠,看向遠處的段柔。
「一起上!殺了她!」白柳心怒沉一聲,當先暴掠長空,一劍斬向段柔而去。
段柔眼眸一眯,不由掃了一眼曹鵬。
她忽然明白,這個實力強大的老者,並不打算親手殺她。
這老者,隻是攔著她,不讓她逃走而已!
「呵!就算今日難逃一死,臨死之前,能帶走一兩個,也是夠本了!」段柔猙獰一笑。
轟!
「旋空劍輪!」
段柔腰身一扭,側身旋空飛轉,猛地劈出數十道劍光,劍光如十幾道旋刃滾輪一般,衝擊向白柳心的劍光!
「不得不說,這老娘們的腰,還挺靈活的……」鍾天雷邪肆一笑。
嗖!
飛星奪命小金錘破空而去,直奔段柔的腰身砸去。
他倒要看看,這腰若是斷了,段柔還能不能轉得起來。
「哼!」
感知到有勁氣轟來,段柔冷目一寒,一劍劈向爆砸而來的小金錘。
轟!
劍氣與小金錘當空碰撞,小金錘頓時被轟飛出去。
「咋不好使了呢!終究是飛錘,不是飛劍啊!體型略大,也不夠靈活,看來老夫還得再改進改進。」鍾天雷有點鬱悶,但也生出了新的幹勁。
這兩年,他除了修鍊,也研究著煉器。
成不了劍主手下的第一強者,那就混個第一煉器師!
他鐘天雷也是有大目標的人。
一劍劈飛小金錘,段柔嘴角也是泛起冷笑。
雖然對方人多,手段也不錯,但畢竟有著修為上的差距!
若能擒下一人,興許她還有生路!
先前她藏屋不出,實則也是在暗中觀察著季有容等人的手段。
季有容敢殺回來,必然是有備而來,她又怎敢輕敵?
若不是逃跑不成,她並不想留下來死戰。
至於陳家……
二十年前,她不就想毀了這裡嗎?
所以,毀就毀了。
至於陳鴻鵠,死就死了。
她一個女人,隻要願意張開腿,還怕沒男人?
轟轟轟——
段柔修為不弱,元嬰境七品的修為,足以碾壓白柳心。
十幾道劍輪沖空間,將白柳心劈出的犁天劍芒,迅速碾爆!
白柳心臉色不變。
因為又兩道劍影,從她兩側,爆轟斬出!
轟!
轟!
季有容、季東山母子二人,雙劍齊斬,兩道血色的劍芒,如同兩道血色的長虹,轟向劍輪!
嘭!
嘭!
劍芒之初,威力十足,一劍之威,可轟爆兩道劍輪。
但劍輪尚有不少,碾空衝來。
「結陣!」
季有容低喝一聲,三人頓時身形一動,在虛空之上,組成一個三人小陣!
季有容的身形,懸空在季東山、白柳心二人頭頂上空十丈。
「犁劍翻天!」
轟轟轟!
三道血色劍芒,同時斬出!
三道巨大的劍芒,沖空之間,竟是銜合一處,化為一道巨大的血色犁頭,那三棱般的奇異劍形,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威勢!
轟!
空間震蕩!
血色犁頭,一路狂爆劍輪!
眨眼轟到段柔跟前!
段柔瞳孔驚縮,長得還不賴的臉龐,這一刻盡數被恐懼所覆蓋!
「黑鱷靈甲!」
轟!
一股黑氣,爆湧而出,一件黑色的甲胄,也將段柔整個身軀包裹。
轟——
血色犁頭,將那團黑氣,強勢沖飛!
嘭!
漫天碎甲之中,一道人影,倒飛如隕星一般,狠狠砸落進了陳府之中。
轟——
血色犁入陳府,偌大的陳府,轟然傾塌,化作廢墟!
「噗——」
廢墟之中,段柔長發淩亂,臉色煞白。
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抽搐著。
她漸漸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三道人影,暴掠而來。
「呵……恭喜你,大仇得報了。」段柔唇角一扯,扯出一道獰笑。
季有容冰冷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父親待你如同親妹妹一般,我季家何曾虧待過你們!」
段柔冷笑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想要的,就要得到!得不到,我就毀掉!」
「痛快點,殺了我吧!」
要不是她此刻氣息孱弱,經脈盡斷,她根本不會和季有容等人廢話,在她們過來的一瞬間,就會發起自爆。
隻可惜,她現在的傷勢,連自爆都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