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豐神眼眸一陰。
他瞥了一眼下方的廖滄海道:「廖宗主,項宗主也是個要面子的,你就給他些面子,把手放下去吧。」
廖滄海臉色陰沉:項淵要面子,老夫不要面子的嗎?
你剛還說老夫性子烈……
現在把手指一放,所有人不都拿老夫當軟蛋看了?
廖滄海氣啊。
真是什麼隊友都靠不住!
「哼。你我兩個老東西,繼續爭執下去,確實惹人笑話!老夫不與你再計較便是!」廖滄海氣哼著,甩下了手。
項淵不屑道:「我們兩個老東西爭執,倒不是笑話,你與這些小輩爭執,那才是真的笑話。廖滄海,你今日也是丟盡了人了。」
「項!淵!」
「項宗主,還請口下留德吧!再擠兌下去,可就有失身份了!」萬豐神沉聲道。
「身份這玩意,都是像你這種偽君子才會在乎的東西。老夫追求的從來隻有劍道與快意!所以,在老夫面前,收起你們那些髒心思,惹得老夫不快,當年的九龍沖山,必會再現一次!」項淵冷冷一笑。
萬豐神眼眸陰厲,袖袍之中的手掌,忍不住捏了又捏。
「項宗主的豪情,果然是不減當年。」
萬豐神低哼一聲,不想和項淵這個老滾刀肉再糾纏,便將目光看向下方的陳靖道:「陳副殿主,你既是負責此次萬宗大會事宜的,那便領著廖宗主他們,去神旋門該去的地方吧!」
陳靖眼神一沉,這萬豐神搞不過項淵,就想來搞他?
「不用。老夫既然來了,這萬宗大會的事宜,就用不著蜉蝣殿來操持了,後面的事,老夫全權接管!」項淵淡淡道。
陳靖唇角一揚:「也好,那操持之權,老朽現在就全部交還給項宗主了。」
萬豐神等人,臉色一陰。
項淵俯視神旋門一眾道:「你們剛才在這裡,現在就隻能還在這裡。石台沒了,就自己搬點碎石頭,當凳子坐著吧。自己搶得地,哪怕屁股磨出了血,也得給老夫在這裡,乖乖坐到大會結束!」
神旋門的人,一個個氣得臉色怒白,但面對項淵,他們哪敢叫喚。
「行,我神旋門就坐這裡了!」廖滄海咬牙道。
他眼瞅著,萬豐神這些人,也是指望不上了!
他現在,隻想儘快平息下來,然後自己一個人,靜靜的生會兒悶氣!
「早這麼聽話,哪有這些破事。老夫好不容易修了幾年的心,全毀你這裡了。」項淵冰冷道。
廖滄海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有種想抱著項淵,一起自爆的衝動……
「詹台殿主、聶宗主、尉遲小老妹,雖然項某來遲了些,但這個處理,你們還滿意否?」項淵沖著三宗首腦,微笑道。
詹台媚巧笑作禮道:「多謝項宗主為我等這些中等小宗主持公道。論大宗氣魄,還得是九龍劍門!論世間英雄人物,小妹隻認項宗主!」
「哈哈,詹台殿主過獎了。」項淵一捋長須,頗為受用。
聶扶蒼亦是抱拳笑道:「老朽也謝過項宗主了。」
「聶宗主客氣了,項某身為此番萬宗大會的主持者,自是要秉持公道的。不過,下一次的萬宗大會,聶宗主可得小心一些了,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有項某這般人品的。」項淵笑道。
那萬豐神,臉黑如炭!
下一次的萬宗大會,正是輪到他們萬仙宗來主持……
這項淵,就差點他的名,說他人品不行了!
「我們走。」萬豐神低哼一聲,轉身踏空而去。
廖滄海瞥了一眼空蕩蕩的虛空,眸子陰冷。
一道魂音,卻在此時傳入廖滄海的耳中:「你以為自己和他們一樣,也是一頭狼,卻不知他們四個,從來都是拿你在當狗。降了階,你神旋門就再也回不去狼群了。」
項淵冷笑的目光,正盯著廖滄海。
廖滄海血目爆瞪,喉嚨猛地一鼓……
「噗——」
「宗主!」
「宗主!」
「又吐了,唉。這萬載修行,你都養不出一副好心性,這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老夫也就不勸你了,隨性活著吧。」項淵搖了搖頭,對著陳靖使了個眼色。
陳靖會意,對著聶扶蒼笑道:「聶宗主,我們這邊請。」
「哦,好。」聶扶蒼連忙笑道。
詹台媚笑道:「我就先去蜉蝣殿那邊,等著大會開始了。」
說完,她一步踏空而去。
廖滄海一抹嘴角的血水,朝著項淵等人的背影厲吼道:「項淵,老夫還有百年時光!這百年之內,老夫定可破入大乘!」
「別做夢了,你破不了的。」項淵扭頭道。
項隱龍也跟著扭頭,咧嘴笑道:「我爺爺說你破不了,那你肯定破不了!」
「項家人,太欺人……」廖滄海氣得腦袋一黑,接連的吐血,加上道心連連崩損,讓這位行將就木的老人家,終於是撐不住了……
腦袋一耷拉,昏死過去。
「快,給宗主喂丹藥!」
……
「小子,廖滄海屁股上的那兩個洞,是你幹得好事吧?」前行中,項淵傳音給齊昊,揶揄問道。
齊昊傳音道:「隻可惜,沒能戳爆了他。」
「哈哈,能讓他出這麼大的醜,你已經很厲害了。」項淵傳音笑道。
齊昊卻是唇角微冷。
出醜可不夠。
「這次萬劫秘境,你帶上玄術宗,和我九龍劍門一起吧。」項淵傳音道,聲音也正經了起來。
「不必。我玄術宗自己就行。」齊昊直接拒絕。
項淵眉頭一挑:「你可知道萬劫秘境有多兇險?」
「正是因為危險,人少才更安全。」齊昊道。
項淵道:「你倒是沒問題,可玄術宗的其他人,怎麼辦?你一個人,可護不了太多人。」
「既入秘境,生死有命。我努力修行,可不是為保護別人的。」齊昊淡淡道。
「齊昊!」
忽然,一道聲音,激動的飛空而來。
齊昊一擡頭,便看到身著仙裙,面容雖憔悴了不少,但依舊絕美動人的莊夢,正向他這邊飛躍而來。
佳人翩如蝶,那雙含笑的眸子裡,已蒙上了一層相見歡的幸福水霧。
齊昊微微一笑,張開懷抱,迎蝶撲懷。
唰!
一道人影,驀然閃爍而來,橫亘在齊昊與莊夢之間。
齊昊臉皮一抽,這些雲際峰上的老傢夥們,怎麼都是這般討人厭?
「說話就成,別動手動腳!更不許摟摟抱抱!」諸葛天河黑著臉道。
莊夢隻得委屈的在後方落下,眼中淚水溢流,如同一個淚人般。
說來也是怪,她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竟是這般愛哭的。
可如今,思念齊昊時會哭。
見了,還是會哭……
一腔情,勝水柔,萬般相思作淚流。
「齊昊,我想你!很想很想的那種!」莊夢毫無昔日的聖女形象,隔著諸葛天河,朝著齊昊大聲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