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應朝元率先完成渡劫,收起一身仙寶,盤膝坐下。
轟——
強盛的道運靈光,自虛空之上,轟洩而下。
最強大的一柱靈光,自然是灌注進了應朝元的體內。
但轟洩散開的那些道運靈光,也讓玄術宗的弟子們,興奮不已,紛紛席地而坐,瘋狂吸收。
「這個臭小子……浪費啊!」虛空之中的風吟山,一臉的肉痛。
雖然這點道運靈光,他是不稀罕,可對於仙台樓的年輕弟子們,卻是一場大機緣。
如今應朝元跑到玄術宗來突破,這機緣,就落到了玄術宗弟子的頭上。
仙台樓還沒沾上齊昊的光,倒是玄術宗,先沾了仙台樓這位天驕弟子的光。
虛空中的佟青虎,一臉玩味的看向風吟山所在的方位。
雖然他沒有看到風吟山的臉色,但卻想象到,風吟山此刻一定很肉疼……
轟!
很快,聶扶蒼這邊也渡劫完成,道運靈光落下。
「快快快,宗主那邊也降下道運靈光了!」
「跑個啥啊,宗主那邊的靈光,能有這邊的強?」
「咦,好像是啊!差點瞎跑了!」
「可宗主那麼好面子的人,身邊孤零零的沒個人,他會不會覺得很沒面子啊?」
「好像是……要不,你過去?我還是留在這邊修鍊!」
「咳,當我沒說。我在心裡心疼一下宗主就好了……」
聶扶蒼多少也是有點尷尬的。
連各堂長老,都是過來恭喜他一聲,就跑嚮應朝元那邊去了。
成功渡過紫霄神雷劫和煉靈銀雷劫,降臨下來的道運靈光,自然是有很大差別的。
應朝元那邊的道運靈光,至少是聶扶蒼這邊的十倍之盛。
這等機緣,眾人自然都選更強的去把握。
「咳,宗門這些老少爺們,還是很懂老夫的,知道老夫愛清靜。」
聶扶蒼一邊煉化著道運靈光,一邊輕笑道。
而此時,觀劫的丁鋒、呂綿等人,也正準備離開。
三人臉色平靜,實則內心早已盪起波瀾。
因為聶扶蒼最後施展的那幾招劍術,一招比一招淩厲強大。
他們已確信,玄術宗得到了仙武高階劍術的傳承!
有了這套劍訣,玄術宗就有了問鼎頂級大宗的資格!
「三位,既然來觀劫了,難道不打算過去恭賀我宗宗主一聲嗎?」淡淡的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
隨即,齊昊一步踏空而來。
呂綿眼中殺氣一閃,可很快按捺下去。
齊昊殺她弟弟的時候,她應該還是有實力斬殺齊昊的。
隻可惜,那時候,她不知道兇手是誰。
等她確認兇手後,卻發現,她很可能已經不是齊昊的對手了……
齊昊斬殺徐江鯤的那一劍,雖然透著詭異,不像是正常實力所為,但畢竟意味著,齊昊擁有著能夠一劍將化神境五品巔峰強者斃殺的手段!
化神境四品巔峰的呂綿,自然不敢妄動。
歐陽燦眼眸微眯,淡笑道:「齊小友好敏銳的感知力。我等離得這麼遠,竟還是被小友察覺了。」
「千裡之距罷了,很遠嗎?」齊昊輕笑道。
歐陽燦眉頭微掀。
千裡之距,對他這個化神境六品來說,可以不算遠。
可對於一個化神境一品來說,難道還不夠遠嗎?
化神境一品的正常心神感知範圍,在方圓八百裡左右。
他這個化神境六品,感知範圍也不過方圓一千二百裡。
齊昊的話,讓歐陽燦覺得很狂,卻也有幾分忌憚。
難不成,這小子連化神境一品的修為,都是偽裝?
其實他更強?
「呵,確實離得不遠,小友追來,這是怪我等前來觀劫,有些冒昧了?」歐陽燦淡笑道。
齊昊搖頭道:「觀劫不過是個幌子,你我都心知肚明。既然你們不打算過去向我宗宗主發出恭賀,那我們就說點正事吧。」
他眼眸一轉,看向呂綿,露出一抹淡笑來。
「呂綿,你不是一直在找殺死呂燃城的兇手嗎?不知可曾找到了?」
呂綿臉色一陰,冷聲道:「尚在尋找之中,還未找……」
「我殺的。」不等呂綿說完,齊昊微微一笑。
呂綿、歐陽燦二人眼眸一震,臉色略沉。
丁鋒則是有些驚愕!
這小子,這麼狂?
當著呂綿的面,說自己殺了呂綿的親弟弟?
大靈洲誰不知道,這呂綿是個護弟狂魔啊……
「沒聽清嗎?呂燃城,我殺的!」齊昊再次輕笑道。
歐陽燦回神過來,哈哈笑道:「齊小友啊,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的。」
齊昊淡淡道:「我沒開玩笑。」
他又看向臉色陰沉的快滴出墨汁來的呂綿道:「呂綿,聽說你找我找的挺辛苦,今日我們難得一見,我也不必遮掩了。你弟弟呂燃城,確確實實是死在我手裡的。你要給他報仇嗎?」
轟!
面對齊昊的挑釁,呂綿再也剋制不住了!
化神境四品巔峰的強大氣息,驀然轟震開來。
這瞬間的氣息爆發,讓歐陽燦和丁鋒皆是臉色一變,退避了一些。
「夫人,莫要衝動!」歐陽燦沉聲提醒道。
丁鋒則是唇角揚起一抹冷笑,退到一邊,安靜看戲。
他倒要看看,呂綿這個老婊子,今日如何收場!
虛空之中。
風吟山和佟青虎,亦是眉頭微皺。
不明白齊昊怎會忽然跑去呂綿跟前,自己捅出殺死呂燃城的事情來。
莫不是仗著有他們二人在暗中保護著?
「既然你承認了,那不如再告訴老身,你為何要殺死老身的弟弟!」呂綿目光兇厲的問道。
齊昊淡笑道:「我這人,一般不殺人。但如果有人想殺我,我一定不會讓他活著。
當初呂燃城想殺我,奪我手中靈匙,所以我殺了他。
你若想替呂燃城報仇,向我出手,我也必會殺你。冤冤相報,唯死可了。今日你若不出手報仇,往後可就別再拿這件事做文章了。
修行至今,想必你我都不是喜歡糾纏的人。何不,當空一戰,以死消仇?」
呂綿瞳孔微縮,心中氣怒的同時,又升起些許恐慌來。
這小子,是在刺激她出手?
好藉機將她斬殺在此?
歐陽燦眼眸一眯,淡淡道:「齊小友,呂綿可是老夫的道侶。你若與她一戰,老夫可不會袖手旁觀的。」
齊昊笑道:「無妨!早就聽說你們二人伉儷情深,恩愛至極,歐陽副宗主,真願意殉情,我是十足欽佩的!就不知……呵,其他道友會是怎麼笑的。」
齊昊臉上的笑容,逐漸玩味起來。
而歐陽燦那一張故作淡定的臉,也是瞬間難看至極……
難道呂綿在藏秀峰上的那點破事,已經弄得人盡皆知了?
否則,這齊昊,怎會露出如此戲謔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