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27章 偃槐看負心漢一般看沈硯書
沈硯書對上了容枝枝的眸光,登時緊張起來,看偃槐的眼神,也變得極其不善。
淡漠的聲,帶着幾許殺意:“還請四皇子慎言,本相與貴國郡主一直以禮相交,絕無風月二字之說。
”
偃槐:“以禮相交?
窈窈若是聽見了相爺的話,恐怕會傷心至極,畢竟她當初為了相爺你,可是……”
這會兒,是容枝枝出聲了:“榮華郡主是四皇子的堂妹?
”
偃槐沒想到容枝枝會接話,别有深意地道:“正是。
”
容枝枝又問:“那不知昱國四皇子殿下,可是與你這位堂妹有仇?
”
偃槐面皮一抽:“夫人此言何意?
榮華是皇叔宸王留下的獨女,我昱國皇室、包括本皇子,都對她十分疼愛,何來仇怨?
”
容枝枝語氣淡淡:“哦?
十分疼愛?
四皇子對貴國郡主的疼愛,便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于衆人面前,非得說得郡主仿佛與有婦之夫,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
偃槐被噎住。
江氏也是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好好的郡主,名聲被自己的堂兄給毀了,竟還好意思說疼愛妹妹呢!
”
“今日這些話,若是傳回了昱國,也不清楚那位郡主,是不是還能嫁得出去!
”
偃槐忙是道:“怎麼可能嫁不出去,榮華身份尊貴,性格灑脫,我昱國愛慕她的男子不計其數,排着隊求親都是常有的事。
”
“且我昱國民風開放,對喜歡的男子、女子公然表白,無論成功與否,都不會叫人笑話!
”
甚至,他們還會視為勇敢的表現。
容枝枝:“哦?
民風開放,就是皇子壞貴國郡主名聲,非要将她說得與我夫君不清不楚的理由嗎?
”
“隻是貴國的民風,不是隻有熱烈表白?
難道還包括委托兄長,當衆說自己與誰有過一段風月,叫未出閣的自己,成為諸國笑談?
”
偃槐其實很清楚,自己說這些話,就是傳到了堂妹的耳中,對方也是不會生氣的,因為堂妹可是非沈硯書不嫁。
她不會在乎别人對她是什麼看法,能夠與沈硯書捆綁在一起才要緊。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無所顧忌地說了。
可眼見容枝枝幾句話下來,讓諸國之人詭異的眼神,都看着自己,偃槐自是明白了,榮華可以不在意,但是自己這個做堂兄的,卻不能替她不在意。
否則榮華的名聲壞不壞,還不清楚,他偃槐怕是得先背上蓄意壞妹妹名聲的惡名了!
他輕咳了一聲:“哈哈哈,本皇子其實就是開個玩笑罷了,夫人實在不必放在心上……”
容枝枝輕聲道:“哦?
原來隻是玩笑?
那就希望昱國四皇子能夠清楚,罔顧衆人心情,罔顧自己妹妹的名聲,隻顧着你自己一個人開心,這實在不能說是玩笑。
”
偃槐聽到這裡,臉色也變了。
他好歹也是堂堂皇子,在昱國也十分受父皇的看重,幾時被人這般當衆削過臉面?
且這人還是一個女子。
他不快地道:“呵,齊國的待客之道,本皇子眼下才算是明白了……”
永安帝聽到這裡,扭頭“斥責”容枝枝:“好了,義母!
今日是朕大婚,來者是客。
”
“見着那些個不将自己的堂妹當人看的,您忍一忍就是了。
”
“萬萬莫要與這些人講道理、說廉恥,免了外人說我們大齊,沒有待客之道!
”
這下,誰聽不出來,小皇帝看似對容枝枝不滿,實則是在奚落偃槐?
偃槐臉都青了。
容枝枝微微一笑:“陛下說的是,臣婦知錯,臣婦受教了。
”
永安帝接着又看向偃槐,眼神溫和地道:“四皇子你放心,我大齊的待客之道,定是不會叫你失望。
”
“你無非就是想叫天下人知道,你的堂妹與已經有了正妻的男子,有過一段風月對吧?
”
“你放心,朕可以替你将你想傳開的事,傳得天下皆知,不過隻與一個男子有風月,是不是還不夠證明她的魅力?
”
“若是四皇子你有這個要求,朕也可以命人說有五六七八個,想來如此也能引起衆人獵奇的心思,讓流言傳得更廣!
”
偃槐聽得臉都綠了,他一點都不希望他們齊國人到處與人說,榮華郡主與許多已婚男子有過不明不白的關系!
他黑着臉道:“不必了,榮華冰清玉潔,不是大齊陛下您說的那種人!
”
這會兒,是沈硯書開的口:“既然冰清玉潔,那與本相的風月,也當是無稽之談了。
”
偃槐一個人獨自尬笑:“自然了,先前本殿下不是已說了,一切都是玩笑罷了,是本殿下玩笑的時候失了分寸,回去一定會與榮華賠禮道歉。
”
沈硯書:“那便請殿下日後開玩笑,注意場合,在陛下的大婚上,挑起事端,難免令人覺得,四皇子你是故意鬧事。
”
偃槐皮笑肉不笑:“沈相言重了,還請大齊國君和相爺相信,本殿下是誠心來道賀的,絕無半分鬧事的想法!
”
他自己都懵了,他哪裡是故意挑起事端?
他們昱國都不夠齊國塞牙縫的。
其實他的本意,就是借着沈硯書從前與堂妹的那段交誼,故意這般說話,好拉近自己與沈硯書的關系,套套近乎。
若是沈硯書因為沒有娶堂妹,而對自己有一絲内疚就更好了。
沒想到沈硯書避如蛇蠍一般,急着撇清關系,他夫人也不是個善茬。
最後自己與沈硯書關系沒有因此拉近,自己反是被他們君臣險些拉扯到屋頂上下不來台!
永安帝同樣似笑非笑:“既然沒有,那便再好不過了,昱國四皇子入席吧。
”
偃槐應下,見着各國使臣奚落的眼神,都在往自己的身上看。
他心中十分憋屈,若不是昱國太過弱小,得罪不起齊國,他也不敢給父皇惹事,他眼下便拂袖而去了!
哪裡還會忍着羞辱留在這裡,繼續觀禮?
榮華若是知曉她當初為了沈硯書不惜性命,如今沈硯書對她卻如此冷漠,想來也會十分傷心。
想着,他看負心漢一般的眼神,也開始往沈硯書的身上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