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們來就是沒安好心,故意來攪局的。
”
“你小聲一點,人家的小兒子可是縣太爺。
”
“縣太爺怎麼了,我又沒犯法,難道縣太爺太能将我抓去坐大牢。
”
“說不準被,許東家當初還不是讓人給安了個土匪的罪名,讓人給莫名其妙抓走了。
”
“哼,他現在還敢抓麼?
有現在的許東家在,我看他還敢不敢抓。
”
許文宇此時的臉上更是青白交加,他收到許文強的請帖,還以為這人終于忍不住想跟自己示好了,隻來了之後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隻許文宇到底還是心機深沉許文宇,很快就冷靜下來,并一直眼神示警自己老娘忍住脾氣,然後笑着開口說道,“恭喜大哥喜添孫子。
”
許文強笑着說道,“多謝四弟啊,說起來還要感謝四弟啊,感謝四弟這次能手下留情,我才能有這麼個孫子。
”
便有人好奇問道,“許總管這話是什麼意思?
”
許文強應道,“當年我這好四弟,觊觎自己的侄媳婦,我那可憐的媳婦哦,拼命反抗總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名節,可肚子裡懷着的孩子就這樣沒了,結果我這好心的娘……”
“你住嘴。
”這許文宇終是忍不住,臉色發白的大聲打斷了許文強,“大哥,我勸你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若是在如此胡說八道,可别怪我不念手足情,治你一個污蔑朝廷命官的罪行。
”
一直在旁邊的看戲不出聲的許三郎卻是突然站了出來,開口說道,“許縣令的官架子倒是不小啊,不但做過的事兒不承認,還要反過來治人的罪,這縣令當的還真是不錯。
”
這突然出聲的許三郎,又是讓許文宇有些措手不及,卻是不敢跟許三郎叫闆,而是換了笑臉開口說道,“這些都是誤會,誤會,大哥,今天可是你喜得麟孫的好日子,怎的總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還有這麼多客人在呢,還是招待客人要緊,四哥還有公務在身,也就隻能特意過來道一聲賀,還要趕着回去,就先走一步了,二哥,你陪着娘在這邊吃酒,我把馬車留給你們。
”
許文強倒也有些分寸,知道見好就收,笑着說道,“四弟可真是個大忙人呐,既然四弟有公務,那大哥就不強留了,隻不是忙着回去治大哥一個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就行。
”
許文宇應道,“四弟也就是随便說說,大哥怎的還當真了呢?
恭喜大哥,四弟就先告辭了。
”
說完許文宇便迫不及待的轉身往外面去了,一直默默縮在身後的許文龍看着許文宇出了門,便焦急說道,“哎,四弟,你不能就這麼丢下咱們走了啊。
”
許文宇腳步不停,嘴裡應道,“不是給你們留下了馬車,你們好好跟大哥聚一聚。
”
說完腳下的步子便邁得更快了,他可不想繼續在這裡丢臉了,至于二哥跟老娘,反正許文強又不敢把他們怎麼樣,就讓他們留下算了。
這許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四兒子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走了,這火氣就更是大了,不過這許老太太的心果然是夠偏,這四兒子丢下她不管了,她不怪四兒子,倒是又把槍口指向了大兒子,怒氣沖沖的說道,“老大,你提那些個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幹什麼呢?
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你才高興。
”
許文強聽得氣笑了,冷笑着說道,“那娘您這氣性還真是大啊,想當初四弟做出那樣的事情,您老不好好教訓跟畜生沒什麼分别的兒子,倒是撺掇着一家人将孫子孫媳婦趕出了家門,可真是個好奶奶啊。
”
“天呐,這種人也有,這老太太簡直太惡毒了吧?
”
“是啊,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這種人,怎麼就沒遭報應天打雷劈呢。
”
“要我說啊,這種人遲早要遭報應的,你就看着吧。
”
周圍的議論聲傳進許老太太的耳朵裡,氣的許老太太大聲道,“你們都給我閉嘴,閉嘴,你們憑什麼議論我許家的家事?
”
“啧啧啧,你這老太太,也太不講道理了,自己做了這般缺德的事情,還不讓人說麼?
”
“就是,果真不是好東西,許總管有這麼個老娘,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虧得許總管好好心好意的請他們過來,看看這哪兒是來賀喜的,簡直就是來給人添堵的。
”
“我叫你們住嘴,住嘴,再胡說八道,都給我滾出去。
”
許文強笑着說道,“娘您怕是忘了,這裡是我家,隻我說了算,娘可沒資管随便趕我的客人出去,畢竟當初娘可是讓我們淨身出戶分的家。
”
許老太太氣的隻喘粗氣,指着許文強罵道,“你你你,你這個不孝子,你簡直要氣死我了,你這個不孝子。
”
許文強應道,“兒子就說了幾句實話,娘哪兒來那麼大氣性呢,這大好的日子,可别掃興才是。
”
許老太太氣的都想朝着許文強沖過去,好在許文龍及時拉住了許老太太,看着周圍恨不得吃了他們的目光,許文龍伸手捂住了自家老娘罵咧咧的嘴,開口說道,“大哥我們就先回去了,不打攪了。
”
說完也不等許文強回答,便硬是半拖半拽的将許老太太給拽出了屋,許文強也沒有一點挽留的意思,隻冷笑着看着自家的好二弟拖走了自家那個怒氣沖沖想要揍人的娘。
隻到走了很遠的距離,才傳來了許老太太殺豬般的叫聲,“許老二,你是想捂死你老娘麼,你松開,我要回去掐死那個不孝子,唔唔唔……”
之後就又沒了聲響,估計是許文龍又捂住了他老娘的嘴。
隻到看不見人,又聽不見了聲音了,許文強面上露出了正常的笑容,笑着招呼衆人,“一段小插曲,大家不要放在心上,馬上開宴了,大家都去席面上自己找位置坐啊,不要客氣,都吃好喝好。
”
一場鬧劇,就這樣拉下了帷幕,隻不少人還在針對這件事情議論紛紛。
就如坐在偏廳裡的文淵公子跟餘招财,文淵公子一臉感歎的對坐在另一邊的餘招财說道,“這事兒居然是真的啊,真是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種人,這種人能當上朝廷命官,也真是大周之悲啊。
”
文淵公子剛感歎完,這身邊突然一陣香風飄過,然後文淵公子旁邊多出來一點點的闆凳上便坐了一個人,同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文公子,剛剛奴家話還沒說完呢,您怎麼就突然走了呀。
”
此人卻正是之前程曦在門口見着的那個美人寡婦。
文淵公子被寡婦的一句“文公子”害的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身子也忍不住抖了抖,用力的往旁邊小厮身邊擠了擠,盡量離旁邊的寡婦遠一點,才開口說道,“大嫂請自重。
”
美人寡婦一臉傷心的看着文淵公子,“奴家有這麼老麼?
文公子原本叫奴家美人的。
”
許三郎跟程曦從正廳過來,剛好就聽見美人寡婦的話,程曦跟許三郎邊在一旁空着的位置上坐下,程曦邊笑着開口說道,“确實是美人呐。
”
一旁美人寡婦倒是一點不謙虛,笑着應道,“東家夫人謬贊了。
”
程曦沒想到美人寡婦會是這麼個反應,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應道,“客氣。
”
文淵公子卻是不停的往自家小厮如玉那邊擠,想盡量離旁邊的美人寡婦遠點,而美人寡婦卻是不停的往文淵公子的身邊挪,結果如玉終是坐不住了,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看都懶得看自家公子一眼,便打算轉身離開。
隻文淵公子動作倒是挺快,拉着自家小厮如玉一個用力,如玉就坐到了他的身上,然後雙手抓着如玉的腰,把人往裡面一挪,如玉就坐到了美貌寡婦跟文淵公子的中間。
如玉一臉嫌棄的往文淵公子身上靠了靠,怒去沖沖的瞪向文淵公子,“公子您幹啥呢?
”
一旁的美貌寡婦卻是看到如玉眼睛發亮,手也朝着如玉的臉上伸了去,嘴裡也是不正不經的開口說道,“喲,奴家才發現,這裡還有一個這麼俊俏的小哥呢?
”
如玉正生氣在,沒怎麼注意到旁邊寡婦的動作,居然真讓那美貌寡婦在如玉面上摸了一把,這如玉整天被他家公子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的人,哪兒遭受過這種輕浮的調戲啊,瞬間就委屈的紅了眼睛,委屈巴巴的叫了一聲“公子”,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剛好這如玉便是文淵公子的底線,溫潤如玉的文淵公子瞬間的就變了臉,那陰冷的眼神看着美貌寡婦擡起的似乎還想作亂的手,冷聲開口說道,“這位大嫂,在下來沒動手之前,還請快些離開。
”
程曦看着倒是覺得好笑,這人想要動手打人,倒是先提前知會人一聲,告訴别人不想挨打趕緊走麼?
倒是挺有君子風度。
那美貌寡婦倒是真是被文淵公子的眼神給唬住了,不過這美貌寡婦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然她一個寡婦,也不敢如此糾纏文淵公子了,隻愣了愣,美貌寡婦便又變了一副嘴臉,“怎麼着,還想打老娘不成,你是跑去我家裡勾引老娘,怎麼?
現在想翻臉不認人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