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跟許三郎站在一把傘下,邊走邊将這自己剛來梨花村時的情景,聽程曦說的輕松,卻是從程曦得話裡行間聽出來,剛過來的時候,卻是什麼都要自己動手,難怪那時候去雲城時,見着程曦會那般黑,許三郎卻是恨不得時間倒流,能夠陪着程曦一起回來這梨花村。
等到兩個人慢悠悠的晃到學堂的時候,學堂裡還回響着孩子們清脆的朗朗讀書聲,程曦并沒過去打擾,而是跟許三郎坐在不遠處大樹下的石凳上等着孩子們下學。
聽着孩子們的朗朗讀書聲,看着遠處人家房頂升起的渺渺炊煙,如此小橋流水人家的畫面,再看看坐在自己對面溫潤如玉的良人,讓程曦突然就體會出了一種幸福的味道。
許三郎的目光卻是放在不遠處的小花圃上,看着那開的正盛的菊花,許三郎便開口對程曦說道,“咱們小樓外面太空曠了,不若也弄幾個小花圃?
”
程曦尋着許三郎的目光看去,便見着了正值盛開的菊花,想着自家小樓外面若是也有這樣幾個小花圃,坐在小樓的陽台上,便能欣賞到花開的美景,程曦便有些向往,開口應道,“好啊,咱們多弄幾個,四級的花多種上,然後什麼時候都能欣賞到花開美景了。
”
許三郎笑着應道,“好。
”
程曦一臉向往的說道,“其實我還想種上一片花海,等到花開時節,能置身在一片花海中,該是多美好的場景啊,不過那樣還真是太敗家了,浪費地。
”
許三郎還沒來得及說話,學堂裡孩子們便一窩蜂的湧出來了,但是他卻還是将程曦說的這些話默默記在了心裡。
百歲程強和安安一眼就看到了學堂外面的樹下坐着的程曦跟許三郎,幾個人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百歲一頭紮進程曦的懷裡,撞的程曦一個踉跄,差點從石凳子上摔了下去。
然後百歲就被許三郎一隻手提溜這擰到了自己的懷裡,開口斥道,“以後不準這樣了。
”
百歲很是愧疚的低着頭道歉,“表嫂對不起。
”
程曦哪兒舍得怪百歲,伸手摸了摸百歲的頭,笑着說道,“沒關系,以後小心點,别這麼冒冒失失的就行了。
”
百歲被姐夫擰走了,慢了百歲的程強便樂了,他可不會再學百歲冒冒失失的往姐姐的懷裡沖,而是過去輕輕的窩進了自己姐姐的懷裡,擡着臉笑着說道,“姐姐,咱們是不是現在去看寶寶?
”
程曦笑着應道,“等你們的新夫子出來,咱們就去看寶寶。
”
百歲很快就忘了剛剛的事情,拍着手笑着說道,“好耶,看寶寶了。
”
程欣在所有的孩子都走了之後,才從學堂裡面出來,看到程曦他們還在樹下等着自己,便快步過來,開口對程曦說道,“久等了吧?
”
幾個孩子倒是乖巧,如今程欣成了他們的夫子,程欣一過來,幾個孩子便規規矩矩的對程曦施禮,“沈夫子好。
”
程欣朝着他們點了點頭,雖覆着面紗,但是那微眯的眼角卻是看的出,程欣在笑,看來這個夫子還是當的挺開心的。
程曦聽着實在别扭,程欣一個花季少女,被叫夫人,怎麼聽着怎麼奇怪,便開口對程欣說道,“這孩子們叫你夫子,聽着着實奇怪的很,不若你讓他們叫你老實好了,沈老師,或者欣老師,都比夫子好聽,這一聲夫子,聽着跟個老大爺似的。
”
不想程曦這話剛好被從學堂裡出來的吳先生聽到,便開口說道,“你這丫頭,這意思我就是老大爺了?
”
程曦嘿嘿一笑,“我可沒說,您這麼年輕,最多也就算個大叔,這麼多孩子,這些時日可是辛苦吳叔了。
”
吳先生笑着應道,“我倒是挺喜歡這些孩子,可一點也不覺辛苦,如今沈姑娘來了,倒是給我減輕了不少負擔,隻這沈姑娘才華橫溢,讓我這個老大爺可是慚愧的很哦。
”
一旁程欣忙開口應道,“吳先生秒贊了,欣兒也隻略懂皮毛,以後吳先生還請多多指教。
”
吳先生應道,“你這孩子還真是客氣,既然來了這裡,都是自家人,不必跟我這般客氣,你看看這丫頭,啥時候跟我客氣過?
”
程曦應道,“我怎麼沒有客氣了?
剛還說吳叔您辛苦了呢,這不是客氣麼?
”
吳先生笑着說道,“喲,倒還是真,那我可得好好的記在心裡。
”
程曦跟吳先生之前在一品軒的時候就認識,後來認識的久了,兩人便喜歡拌幾句嘴,這不兩個人居然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鬥起了嘴來,隻到一旁的許三郎催促,程曦才跟吳先生告辭,走時并囑咐了吳先生,讓沐休的時候帶了家人去果園裡玩兒。
這吳先生也算是徹底的跟着程曦他們在梨花村定居了,如今也算是梨花村最受人尊敬的先生,這梨花村的百姓,更是時不時的便給吳先生家裡送些自家種的蔬菜農作物。
程曦也會讓大伯的田莊那邊定時給吳先生這邊送田莊裡種的吃的過來,吳先生家人在這梨花村雖然沒有地,倒是也從來沒缺過蔬菜吃食,加上梨花村如此山清水秀的地方,倒是比他原來在縣城的時候,日子過的滋潤多了。
程欣并不是太想跟程曦他們一起去田莊那邊,隻架不住程曦死拉硬拽,硬是将程曦拉了過去,然後許三郎就被丢到了正廳裡,程曦拽着程欣,拉着幾個孩子去了大嫂柳氏那邊。
百歲幾個孩子進去看孩子,倒是沒什麼忌諱,馬氏便也由着他們在放孩子的小床邊上,圍着孩子轉悠。
幾個原本自己都還是孩子的孩子,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小床裡的嬰兒,不停的問着,“孩子怎麼不睜開眼睛啊?
”
程曦拉着程欣站在一旁,笑着應道,“你睡覺睜開眼睛的麼?
”
程強恍然大悟的道,“哦,原來是睡着了。
”
旁邊的百歲轉過臉,很是鄙視的看了一眼程強,說道,“你怎麼這麼笨,這都不知道。
”
程強不滿的哼了一聲,應道,“不剛剛還是不知道。
”
程曦開口警告道,“不準吵架,把寶寶吵醒了,以後就不帶你們來看了。
”
一旁靠坐在床上的柳氏笑着應道,“看看這幾個孩子,這麼喜歡寶寶,曦兒,你跟三郎也早些生一個嘛。
”
還不等程曦回應,馬氏也開口說道,“是呢,你跟三郎成親一晃眼都好幾年了,是該要個孩子了。
”
程曦聽得很是無語,她倒是卻是跟了許三郎幾年了,可是她跟許三郎的時候才多大呢,那就是個童養媳啊,如今自己這年紀也才十五不到十六,怎麼就搞的她跟許三郎是老夫老妻早該要個孩子似的呢?
隻在一旁看寶寶的百歲确實還嫌不夠,大人說話他硬是要插上幾句嘴,“一個不行,我要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侄子!
”邊說着百歲還邊掰着自己的手指,看的程曦很是無語。
時長跟百歲唱反調的程強,此時兩人想法倒是一緻,百歲一說完要生五個,這程強便附和道,“對,一定要生五個,比柱子的侄子多一個。
”
程曦聽得更是無語,所以這倆熊孩子,在學堂的時候還跟人攀比上侄子的數量來了?
當自己是母豬呢?
還五個?
怎麼不說下一窩生個十幾個呢。
程曦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這幾個還聊的來勁的熊孩子。
馬氏跟柳氏隻在一旁聽得忍不住笑,就連程欣露在面紗外面的眼角,也微微的上翹起來,很顯然也是被幾個熊孩子給逗笑了。
這邊崔嬸兒遣了兩個人下人過來幫忙,馬氏倒也沒那麼忙了,阿文跟許蘭也在這邊,正幫忙張羅着許文強要辦的洗三宴。
幾個孩子守着寶寶硬是舍不得走,馬氏便留了幾個人在這邊吃晚飯,程曦便也沒有跟她客氣,幹脆答應下來,之後便過去正廳那邊,大家一起吃了晚飯。
吃過晚飯天色便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好在這幾天天氣好,晚上都有月亮,倒也不用擔心回去看不見路。
幾個人告辭出了門,便打算回去果園了,隻剛到門口就見着阿奕拿着火把往這邊來了,過來之後便開口說道,“怕晚上你們回來看不見,所以特意拿了火把來接你們。
”
程曦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再看了看阿奕手裡的火把,不發表意見,拉着程強繼續往前走,百歲确實已經賴在許三郎的背上睡着了,平平也一樣睡覺了,身後的阿文背着,倒是程強年紀大些,一直都還醒着,卻也是有些犯困了,被程曦拉着高一腳低一腳的。
阿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嘴裡說着是來接他們的,轉眼間就已經湊到了程欣的身邊,這哪兒是來接他們的,明明就是來接程欣的嘛。
隻阿奕趕到程欣身邊,便被程欣自己伸手結果了火把,然後便對阿奕說道,“你去背一下小強吧,他困的走路都在打瞌睡了。
”
阿奕看了看前面被程曦拉着高一腳低一腳往前走的程強,無奈歎息一聲,便快步過去了程曦身邊,然後蹲在了程強的面前,開口說道,“上來吧。
”
程強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看有人在自己面前蹲下說要背他,便不客氣的撲了上去,摟着人脖子趴在人背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把孩子送去了他們住的小樓,那邊有崔嬸兒照顧着,幾個人便各自回去自己的小樓休息了。
程曦跟許三郎回去小樓的時候,琴姑跟小詩都還在樓下客廳裡候着,看到兩個人回來,問過無事吩咐,之後兩個人才離開回去休息。
洗漱的熱水,換洗的衣物,琴姑都已經替他們張羅準備好了,兩個人洗漱好,便回卧室休息了,隻程曦卻是還記挂着大哥家寶寶的洗三宴,他們都還沒來得及準備禮物呢。
于是程曦翻來覆去睡不着之後,終是忍不住滾到一旁許三郎懷裡,開口問道,“這大哥家寶寶的洗三宴,咱們的禮物還沒準備呢?
你可有想好給送什麼了?
”
原本被勒令三天不準動她,就連抱也不準抱她的許三郎,此時正正大光明的摟着程曦,心情甚好唇角上揚開口替程曦解釋道,“這個不用想了,洗三大多送金銀珠寶即可,意在圖個吉利,咱不需要特意準備,到時候拿兩錠金子過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