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假陌離同你親熱過多次了?
咔咔。
兩聲後,門框應聲而垮,裂成了幾片。
門外的墨鶴正要破門而入,見狀狠狠愣住,連忙出手攔下輪椅,兇狠地看着蘇染汐:“你——”
話音一出,劍光頓閃。
蘇染汐臉色一變,閃身正要躲。
“墨鶴,退下。
”夏凜枭穩住輪椅,淡淡制止了墨鶴。
讓他退守到外面,無事不得擾。
“你剛剛……為什麼不躲?
”蘇染汐皺了皺眉,拳頭震得發疼。
以夏凜枭的身手和反應力,那杯茶水能潑到他臉上,已經是萬幸至極。
那一拳,他完全可以避開的。
所以她才用盡全力砸出這一拳,本來沒想着能打中,隻想給自己出一口惡氣罷了。
沒想到,他突然又發神經了。
“心裡舒服了?
”夏凜枭搖着輪椅,平靜地回到桌邊,重新倒了一杯茶,遞給蘇染汐,“這是我欠你的。
”
蘇染汐接過茶杯,想到當日的三個條件,神色錯愕:“你……這是私下又向我道一次歉?
”
大白天活見鬼了?
夏凜枭慶功宴上當衆道歉是為了履行第一條承諾,第二條是查真相,罰蘇淮甯,處理得相當潦草。
兩個條件,多少完成得心不甘情不願。
至于第三條,她要找蘇淮甯報仇。
看夏凜枭今晚的态度,也是反對的。
之前她費盡心思,也沒能讓這個狂妄自大的家夥真正低頭,倒是賺足了一幫暗衛的花式道歉和認罰。
“堂堂戰神,居然向我低頭了?
”蘇染汐捧着茶杯,一臉八卦地看着夏凜枭,像是在打量他是不是又轉換了人格,“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
還是你又……變了?
”
變了?
夏凜枭眸光一閃,冷聲道:“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
“知道什麼?
”蘇染汐裝傻,“王爺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從今以後,我就是聾子瞎子傻子,絕不摻和你的大事。
”
說完,她一口喝光了茶,轉身就走。
剛到門口,一把劍橫空而起,架在了她細嫩的脖子上。
“!
!
”
要不是她閃得快,脖子少說也要削掉一張皮。
蘇染汐皺眉,面無表情地走回來,低頭看着夏凜枭:“計劃我獻給你了,機關也交給靈犀做了,至于蘇淮甯這個誘餌,你舍不得她去,那就當我白費功夫……”
她一臉不爽地質問:“夏凜枭,你還想幹什麼?
”
“甯兒既已應下誘餌之計,我不會阻攔。
至于計劃和機關,你立了軍令狀,豈有置身事外之理?
”
這一次,夏凜枭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低聲問她:“蘇染汐,離魂症,你知道多少?
”
繞了一大圈,還是想問人格分裂症!
蘇染汐重新坐下來,恢複了心情平和:“我也是在山谷那時候發現的,知道的不多。
如果你沒有親手摘下陌離的面具,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
這話自然是假的。
不過,當着夏凜枭的面必須得這麼說。
這家夥疑心重,手段狠,必須步步小心。
“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陌離,都是……他?
”夏凜枭眼底黑壓壓一片,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起來倒是很平靜,卻總給人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是。
第一次見,就是從相府逃離,他射下袖箭救了我。
”蘇染汐如實說。
“後來,他膝上中了毒還受了傷,莫名其妙出現,我給他解了毒又療了傷。
作為報答,他告訴我——你跟皇後想要我的命。
”
“再後來,嶺安城外、山裡再遇,他騎着踏墨殺了皇後的刺客,事後他發現了踏墨的行蹤,給我獅虎令之後,追着踏墨離開。
”
再之後的細節,相信青鴿已經和夏凜枭一一彙報過,她懶得再多說,安靜地等着夏凜枭什麼反應。
良久。
夏凜枭把玩着指尖的茶杯,陰沉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眼角眉梢,最後定在她的唇上,眸色幽深如墨。
一盯就是許久,一動不動。
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她。
蘇染汐哆嗦了一下:“王爺,你這眼神……該不會想親我吧?
”
“你問得這麼厚顔無恥,該不會——”夏凜枭突然湊近,一張俊臉近在咫尺,眼底卻染着星星點點的寒意,神色卻是似笑非笑的邪氣,“假陌離用我的身子,同你親熱過多次了?
”
這語氣,這眼神……
竟然有些神似蕭楚!
“?
?
”蘇染汐心裡咯噔一聲。
這眼神像是在她身上安裝了監視器,讓人渾身不自在。
恍惚間,她以為夏凜枭又分裂了。
“幹你屁事。
”蘇染汐猛地站起身,遠離了這張禍國殃民的臉,“你跟蕭楚本質上還是同一個人,我沒那麼想不開。
”
看她一臉避之不及的樣子,夏凜枭的臉色黑了一瞬,冷冷盯着她看了半晌。
眼神宛如天山寒雪,萬年冰川。
冷得要凍死人。
“蕭楚?
”夏凜枭冷冷一笑,“好一個蕭楚!
我跟他變化的契機是什麼?
”
“不知道。
”蘇染汐實話實說,“你怎麼變成蕭楚的,我沒看見過。
但蕭楚要變成你,都是昏迷之後再醒來,突然就變了。
”
夏凜枭思忖片刻,隻冷漠地丢下一句話:“這件事,保密。
”
“哦。
”蘇染汐也沒多餘的保證,說完就要走。
身後傳來夏凜枭冷酷無情的警告,“軍令狀,從不玩笑。
若明日計劃失敗,你要拿命來抵。
”
蘇染汐腳步都沒停一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王爺。
”墨鶴走進來,有些擔憂,“真的要按王妃的計劃來?
一旦失敗,打草驚蛇,再要引出叛軍,怕是隻有放火燒山一條路了。
”
勞民傷财不說,很可能還會引起賊寇的全力反撲,造成死傷無數。
屆時,民心必失。
“你有更好的法子?
”夏凜枭一句反問,墨鶴慚愧地低下頭,“論智計,屬下的确不如王妃機變聰穎。
”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夏凜枭沉默地看向夜色,突然掏出一份卷軸遞給墨鶴,“派人去查個清楚。
”
墨鶴看了一眼,臉色驟變:“毒人病變,罪魁禍首是甯小姐?
”
王禦醫和王爺密談,他隻在遠處守着,不知詳情。
難怪!
王爺居然沒有繼續反對甯小姐以身作餌的事。
夏凜枭面色晦暗:“墨鶴,自來嶺安,我對她确有諸多懷疑,但皆無實證,心裡總存着一絲幻想。
”
幻想着,查到最後,興許甯兒的所作所為,都是有苦衷的。
她害蘇染汐,或真是為權勢所迫,或是嫉妒生恨。
她僞裝騙人,處事心機,或是為家族興衰。
哪怕她傷害他,也可能是為人所迫,或是别的……
可找盡借口,也沒想到毒人異變,竟然和蘇淮甯有關!
疫病大爆發和守城之戰,死了多少無辜的百姓和血戰的将士,這都是因為奸細下毒。
所有人都知道是塔慕的奸細下的毒,卻沒想過奸細有可能是身邊人!
夏凜枭實在難以相信,當年純善如水、踩死螞蟻都會傷心吃齋數月的小姑娘,有朝一日竟變成這種害人不眨眼的心機毒婦。
“查!
查個水落石出!
”他眼底凝聚着危險之色,“若真是她所為……”
黑眸一閉,殺氣頓斂。
低冷得讓人窒息的空氣無聲蔓延。
“是。
”墨鶴收斂驚怒之色,匆匆離開。
與此同時。
蘇淮甯找到玄羽,親自給他換藥包紮,惹得玄羽一個年輕氣盛的大小夥子吓得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蘇淮甯好一番安撫,不動聲色地提起蘇染汐的計劃圖:“汐妹妹和安小姐都沒有跟我細說誘餌計劃,我實在擔心明日危險,萬一……”
她抹了抹眼淚,像是害怕極了:“萬一作餌不成,我連逃跑的路線都不知道,反倒淪為人質,豈不是要給大家添麻煩?
”
“什麼?
他們居然沒跟你說詳細計劃?
”玄羽哪裡看得了甯小姐受委屈,連忙将自己記下的計劃圖和重要的關卡布置,娓娓道來。